第33章 謠言
詭劍比斯在諾賽的貧民窟長大。王國曆93年，他被金羊騎士團選中，成為預備騎士。那年他25歲。
市民們說新騎士武藝不錯，就是生活作風不檢點。一有空閒，他就到地下酒吧放縱自我。
王國曆95年，比斯退出了金羊騎士團。知情人爆料，他是因為私生活紊亂而被騎士團開除。
退團後，比斯成了賞金獵人。這傢伙自立門戶後，劍術日益精進，名氣也越來越大。他的性格越來越狂傲，私生活也越來越放縱。
......
......
羅文戰勝吸血鬼維加斯後，時間過去了兩天。
王國曆100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午十一點。
羅文在塔尼克木屋的高檔房間裡品嘗熱茶。他在諾賽的最大發現，就是索比果派搭配熱茶口感更佳。
【距離解鎖下一權限需要勇者之魂：165/300】
「唉，什麼時候能解鎖新權限啊？」
羅文開始幻想自己的新能力。
最好是讀檔存檔，這樣他就能反覆品嘗索比果派，又不會發胖。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藍發女侍者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封鑲嵌銀邊的信。
「您的信，亞特先生。」
羅文拆開信封，見到一封約戰信。
這是詭劍比斯的信。信中，比斯約羅文今晚在競技場決鬥，失敗者要在眾目睽睽下，承認對方的強大。
「他每天都送一封啊？」
自從兩天前的夜晚，兩人在城外的森林分別，比斯每天都會送一封約戰信。
羅文把信封扔進垃圾箱：「這種信就別送上來了。」
女侍者聞言，先點了點頭，隨後又面露糾結地開口：「亞特先生，您聽過最近的傳言麼？」
「嗯？」
羅文最近兩日很忙，並不關注城裡的流言蜚語。
女侍者繼續說：「傳言稱，比斯先生捕捉吸血鬼時，您出於嫉妒而故意添亂，放跑了怪物。」
羅文笑著敲了敲手指：「有這種事？」
女侍者低頭補充：「比斯先生大張旗鼓地向您約戰，消息傳遍街巷。您已經避戰兩日了，很多人背地議論......」
「侍者小姐，你建議我赴約？」
「抱歉！我多嘴了。」
女侍者連忙道歉行禮。
羅文毫不在乎地填充【背包欄】，準備出門。
「侍者小姐，感謝你的關心。今天我有點事，不用準備晚餐了。」
......
......
羅文離開了塔尼克木屋，前往教堂。
諾賽的街景很漂亮。
哥德式房屋，屋頂和牆壁都塗抹著魔法染料，色澤鮮亮。
地面鋪著的青灰石磚緊密銜接，質地堅硬但有輕微的彈性。
商人們把店鋪打扮得稀奇古怪。餐廳前漂浮著一圈立式水晶球，球體內展示著每一道飯菜。香料鋪的陶罐勻速呼吸，罐口吞吐香氣。服裝店的衣服連接著幻想藤，女孩們只要把手搭在上面，就能看見自己穿著新裝的模樣。
「玩遊戲時，看不出諾賽這麼美。」
羅文將兩手的食指和拇指交叉，裝作在用相機拍照的樣子。如果他是畫家，一定願意在街邊坐一整天，記錄這座美麗的市景。
街上，偶爾有路人悄悄偷看他。他們的聊天聲很小，但羅文總能不經意聽見幾句。
少數人好奇他英俊的長相，竟有點像勇者大人。
多數人則在議論，這位當紅人物最近的不利傳聞。
「出名也沒意思啊。」
羅文自嘲地聳肩。他本來只打算到諾賽多拿點勇者之魂，但現在卻多了兩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幫幫那位可憐的維加斯·菲利騎士。這事難度很大，要慢慢來。
第二件事，難度比較小，他馬上就要完成。
在那之前，羅文要先去教堂。他要確認，黛西乖乖地把身體養好了。
他剛到教堂正門，就怔住了。
教堂來了好多人。
一部分人來祈求祝福，希望吸血鬼早點被騎士們殺光；一部分人來尋求好運，希望能在商會的內鬥中找到工作；還有一部分人來教堂欣賞美景，就是那個新來的漂亮修女。
前廳的長椅坐滿了人。如果排隊，羅文要等幾小時才能輪到自己。
「還是從側門繞到後廳吧。」
羅文剛離開前廳，就聽見一些議論。
幾個市民興致勃勃地聊天：「聽說了麼？伯爵誇讚的那個羅文·亞特，好像出事了？」
「我聽過爆料。那個羅文多次干擾吸血鬼的抓捕，讓有機會成功的賞金獵人失手了！」
「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你笨啊！旅人都是沽名釣譽的傢伙。為了爭搶功勞，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還聽說，比斯約他到競技場決鬥，他不敢應戰？」
「酒館的小道消息是真的！羅文殺的那個鐵脖子其實很弱。科馬村那幫狡猾的刁民，為了勇者之鄉的名號，誇大功績，把這個羅文·亞特捧紅了。」
「聽說他是痴迷木鴉毒的癮君子......」
羅文聽了這些話，覺得好笑。
他想走到那些人身邊，拍拍他們肩膀，問問這些小道消息是哪裡傳出來的。
但他沒做。不用問他也知道，這些消息是哪來的。
果然，謠言越傳越離譜。
這伙市民還想繼續分享酒館見聞，卻被一句凌厲的女聲呵斥：
「這裡是教堂，禁止你們傳播謠言！」
芙拉走了出來，對著幾個市民大喊：「你們見過亞特先生嗎？」
她溫柔可愛的臉頰儘是兇相，幾個市民被嚇了一跳。
芙拉伸手指著他們的眼睛：「我見過亞特先生，他正義、善良、勇敢。幾天前，他從吸血鬼手中解救了二十名衛兵，難道你們不知道？」
她強悍的氣場，把幾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市民逼得連連後退。
芙拉的聲音里滿是怒氣：「傳播無憑無據的謠言，小心坐牢！」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那幾個市民身上。他們也不敢反駁，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芙拉！」
羅文趁機從門外喊她。
芙拉吃驚地眨眼，隨即跑出門外：「亞特先......羅文？你怎麼在這？」
她突然有點臉紅，小腳扭捏兩下。
芙拉欣賞羅文，是對冒險精神的嚮往。既包括制服鐵脖子的事跡，又涵蓋抗爭吸血鬼的義舉。
她其實不知道，羅文與吸血鬼的鬥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她相信，旅人都有自己的計劃。
羅文問道：「黛西恢復得怎麼樣了？」
「她很好，而且很想見你。明天她就能上學了。」
芙拉很想把黛西拉出來見他。那個女孩又像兔子一樣靈動了。
「真是麻煩你了。」
羅文看著教堂的人流，知道神父和芙拉平日很忙。抽時間照顧一個小女孩，肯定不容易。
芙拉笑了笑，語氣突然嚴肅：「羅文，能聽我一句話麼？」
「什麼？」
「不要應戰。」
芙拉也聽說了比斯的競技場邀請。
羅文沒想到，這位可愛的修女突然一本正經地規勸自己。
他拍了拍左胸：「我答應過黛西，要幫她報仇。」
「這就是黛西的意思！」
芙拉的金髮翹起一根呆毛，著急地說：「我們都希望你不要應戰，拜託！」
「為什麼？」
「我們不希望你受傷！那個比斯是作風奢靡的人渣，但他很強。求求你了，千萬不要讓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請放心，無論流言怎麼傳播，伯爵大人都能明辨是非。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讓自己墮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芙拉攥緊了胸前的十字架項鍊，懇求道：「拜託，不要決鬥。」
如果輸給比斯，謠言將變本加厲。
羅文本想說些俏皮話，卻被芙拉認真的模樣觸動。
他鄭重地保證：「我答應你們，不會接受競技場的決鬥邀約。」
說完，羅文行禮道別。
「你要去哪？」
芙拉還想把羅文偷偷帶進後廳，一起見黛西。
「我去做件事。放心，小事一樁。」
羅文本想先集中精力調查吸血鬼，但如今卻不得不先處理一下關照自己的「競爭對手」。
他從【背包欄】取出一袋索比果，丟給了芙拉。
「等等！」
芙拉從衣袍里取出一張符紙，吟唱一番古代咒語，竟變出幾滴甘露，滴在羅文頭頂。
羅文的頭髮又涼又癢，卻也挺舒服。
「亞特先生，不要動水滴。讓它自由風乾，它會保佑你一路平安。」
羅文記得這種習俗。他與吸血鬼打架前，芙拉也這麼祝福過他。
「多謝了！」
他離開了教堂，在人流中逆行穿梭。
市民們說新騎士武藝不錯，就是生活作風不檢點。一有空閒，他就到地下酒吧放縱自我。
王國曆95年，比斯退出了金羊騎士團。知情人爆料，他是因為私生活紊亂而被騎士團開除。
退團後，比斯成了賞金獵人。這傢伙自立門戶後，劍術日益精進，名氣也越來越大。他的性格越來越狂傲，私生活也越來越放縱。
......
......
羅文戰勝吸血鬼維加斯後，時間過去了兩天。
王國曆100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午十一點。
羅文在塔尼克木屋的高檔房間裡品嘗熱茶。他在諾賽的最大發現，就是索比果派搭配熱茶口感更佳。
【距離解鎖下一權限需要勇者之魂：165/300】
「唉，什麼時候能解鎖新權限啊？」
羅文開始幻想自己的新能力。
最好是讀檔存檔，這樣他就能反覆品嘗索比果派，又不會發胖。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藍發女侍者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封鑲嵌銀邊的信。
「您的信，亞特先生。」
羅文拆開信封，見到一封約戰信。
這是詭劍比斯的信。信中，比斯約羅文今晚在競技場決鬥，失敗者要在眾目睽睽下，承認對方的強大。
「他每天都送一封啊？」
自從兩天前的夜晚，兩人在城外的森林分別，比斯每天都會送一封約戰信。
羅文把信封扔進垃圾箱：「這種信就別送上來了。」
女侍者聞言，先點了點頭，隨後又面露糾結地開口：「亞特先生，您聽過最近的傳言麼？」
「嗯？」
羅文最近兩日很忙，並不關注城裡的流言蜚語。
女侍者繼續說：「傳言稱，比斯先生捕捉吸血鬼時，您出於嫉妒而故意添亂，放跑了怪物。」
羅文笑著敲了敲手指：「有這種事？」
女侍者低頭補充：「比斯先生大張旗鼓地向您約戰，消息傳遍街巷。您已經避戰兩日了，很多人背地議論......」
「侍者小姐，你建議我赴約？」
「抱歉！我多嘴了。」
女侍者連忙道歉行禮。
羅文毫不在乎地填充【背包欄】，準備出門。
「侍者小姐，感謝你的關心。今天我有點事，不用準備晚餐了。」
......
......
羅文離開了塔尼克木屋，前往教堂。
諾賽的街景很漂亮。
哥德式房屋，屋頂和牆壁都塗抹著魔法染料，色澤鮮亮。
地面鋪著的青灰石磚緊密銜接，質地堅硬但有輕微的彈性。
商人們把店鋪打扮得稀奇古怪。餐廳前漂浮著一圈立式水晶球，球體內展示著每一道飯菜。香料鋪的陶罐勻速呼吸，罐口吞吐香氣。服裝店的衣服連接著幻想藤，女孩們只要把手搭在上面，就能看見自己穿著新裝的模樣。
「玩遊戲時，看不出諾賽這麼美。」
羅文將兩手的食指和拇指交叉，裝作在用相機拍照的樣子。如果他是畫家，一定願意在街邊坐一整天，記錄這座美麗的市景。
街上，偶爾有路人悄悄偷看他。他們的聊天聲很小，但羅文總能不經意聽見幾句。
少數人好奇他英俊的長相，竟有點像勇者大人。
多數人則在議論，這位當紅人物最近的不利傳聞。
「出名也沒意思啊。」
羅文自嘲地聳肩。他本來只打算到諾賽多拿點勇者之魂，但現在卻多了兩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幫幫那位可憐的維加斯·菲利騎士。這事難度很大，要慢慢來。
第二件事，難度比較小，他馬上就要完成。
在那之前，羅文要先去教堂。他要確認，黛西乖乖地把身體養好了。
他剛到教堂正門，就怔住了。
教堂來了好多人。
一部分人來祈求祝福，希望吸血鬼早點被騎士們殺光；一部分人來尋求好運，希望能在商會的內鬥中找到工作；還有一部分人來教堂欣賞美景，就是那個新來的漂亮修女。
前廳的長椅坐滿了人。如果排隊，羅文要等幾小時才能輪到自己。
「還是從側門繞到後廳吧。」
羅文剛離開前廳，就聽見一些議論。
幾個市民興致勃勃地聊天：「聽說了麼？伯爵誇讚的那個羅文·亞特，好像出事了？」
「我聽過爆料。那個羅文多次干擾吸血鬼的抓捕，讓有機會成功的賞金獵人失手了！」
「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你笨啊！旅人都是沽名釣譽的傢伙。為了爭搶功勞，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還聽說，比斯約他到競技場決鬥，他不敢應戰？」
「酒館的小道消息是真的！羅文殺的那個鐵脖子其實很弱。科馬村那幫狡猾的刁民，為了勇者之鄉的名號，誇大功績，把這個羅文·亞特捧紅了。」
「聽說他是痴迷木鴉毒的癮君子......」
羅文聽了這些話，覺得好笑。
他想走到那些人身邊，拍拍他們肩膀，問問這些小道消息是哪裡傳出來的。
但他沒做。不用問他也知道，這些消息是哪來的。
果然，謠言越傳越離譜。
這伙市民還想繼續分享酒館見聞，卻被一句凌厲的女聲呵斥：
「這裡是教堂，禁止你們傳播謠言！」
芙拉走了出來，對著幾個市民大喊：「你們見過亞特先生嗎？」
她溫柔可愛的臉頰儘是兇相，幾個市民被嚇了一跳。
芙拉伸手指著他們的眼睛：「我見過亞特先生，他正義、善良、勇敢。幾天前，他從吸血鬼手中解救了二十名衛兵，難道你們不知道？」
她強悍的氣場，把幾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市民逼得連連後退。
芙拉的聲音里滿是怒氣：「傳播無憑無據的謠言，小心坐牢！」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那幾個市民身上。他們也不敢反駁，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芙拉！」
羅文趁機從門外喊她。
芙拉吃驚地眨眼，隨即跑出門外：「亞特先......羅文？你怎麼在這？」
她突然有點臉紅，小腳扭捏兩下。
芙拉欣賞羅文，是對冒險精神的嚮往。既包括制服鐵脖子的事跡，又涵蓋抗爭吸血鬼的義舉。
她其實不知道，羅文與吸血鬼的鬥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她相信，旅人都有自己的計劃。
羅文問道：「黛西恢復得怎麼樣了？」
「她很好，而且很想見你。明天她就能上學了。」
芙拉很想把黛西拉出來見他。那個女孩又像兔子一樣靈動了。
「真是麻煩你了。」
羅文看著教堂的人流，知道神父和芙拉平日很忙。抽時間照顧一個小女孩，肯定不容易。
芙拉笑了笑，語氣突然嚴肅：「羅文，能聽我一句話麼？」
「什麼？」
「不要應戰。」
芙拉也聽說了比斯的競技場邀請。
羅文沒想到，這位可愛的修女突然一本正經地規勸自己。
他拍了拍左胸：「我答應過黛西，要幫她報仇。」
「這就是黛西的意思！」
芙拉的金髮翹起一根呆毛，著急地說：「我們都希望你不要應戰，拜託！」
「為什麼？」
「我們不希望你受傷！那個比斯是作風奢靡的人渣，但他很強。求求你了，千萬不要讓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請放心，無論流言怎麼傳播，伯爵大人都能明辨是非。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讓自己墮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芙拉攥緊了胸前的十字架項鍊，懇求道：「拜託，不要決鬥。」
如果輸給比斯，謠言將變本加厲。
羅文本想說些俏皮話，卻被芙拉認真的模樣觸動。
他鄭重地保證：「我答應你們，不會接受競技場的決鬥邀約。」
說完，羅文行禮道別。
「你要去哪？」
芙拉還想把羅文偷偷帶進後廳，一起見黛西。
「我去做件事。放心，小事一樁。」
羅文本想先集中精力調查吸血鬼，但如今卻不得不先處理一下關照自己的「競爭對手」。
他從【背包欄】取出一袋索比果，丟給了芙拉。
「等等！」
芙拉從衣袍里取出一張符紙，吟唱一番古代咒語，竟變出幾滴甘露，滴在羅文頭頂。
羅文的頭髮又涼又癢，卻也挺舒服。
「亞特先生，不要動水滴。讓它自由風乾，它會保佑你一路平安。」
羅文記得這種習俗。他與吸血鬼打架前，芙拉也這麼祝福過他。
「多謝了！」
他離開了教堂，在人流中逆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