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當別人懷疑你是，你最好就是
劉勝攥著半袋老山參回到岔河集時，晨霧還沒散盡，空氣中卻飄著股焦糊味——那是昨夜輪船爆炸的餘燼，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主街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鬧，青石板路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被踩爛的蔬菜，偶爾能看見幾灘暗紅的血漬，被晨露浸得發暗。
幾個赤臂門門徒舉著鋼刀，正挨家挨戶踹門，門板碎裂的「哐當」聲、漢子的怒喝聲、婦人的哭喊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亂粥。
「都給我出來！誰見過形跡可疑的人？！」一個絡腮鬍門徒一腳踹開布莊的門，刀鞘砸在門檻上，發出刺耳的脆響，「赤狼衛馬上就到！現在說出來，賞五十兩銀子！要是藏著掖著，等搜出來，滿門抄斬！」
劉勝低了低頭，把粗布褂子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混在零星的行人里，快步往臨河客棧走。
剛到巷口，就見王奎正蹲在櫃檯後，手裡攥著塊皺巴巴的布巾，反覆擦拭著桌面，額角的冷汗卻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可算回來了！」王奎見劉勝進門，猛地站起身，聲音壓得極低，還不忘往門外瞟了兩眼，「快收拾東西走！赤臂門瘋了，挨家查人，說昨夜碼頭的事是外來人幹的，還說……還說赤狼衛一天後就到，凡是敢窩藏的，一律按同黨處置！」
他從懷裡摸出塊一大塊銀子，塞到劉勝手裡，指尖還在發顫：「這是你之前付的房錢，你拿著。不是我不護著你，是真護不住——等會兒我就得去官衙『報備』，說你今早剛走，不然二丫……」
說到這裡，王奎的聲音頓了頓，眼底滿是無奈與懇求：
「大哥求你別怪我，你們誰我都惹不起，我也就是想活下去，我也是沒辦法。」
劉勝捏著那塊銀子，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呵斥：「開門！查人！」
「來了來了！」
王奎嚇得一哆嗦，原本的豪氣早已消失不見趕緊上前開門。
剛剛開門，三個赤臂門門徒擠了進來，為首的漢子臉上帶著道刀疤，腰間的鋼刀晃悠著，刀鞘撞在大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劉勝看去，這幾個人腳步虛浮，握拳無力，明顯只是普通人而已。
看來赤臂門是真的損失慘重了，就連這種混混都收到手下了。
「王掌柜，這幾日有外來人住你這兒吧？」刀疤臉掃過客棧大堂，目光最後落在劉勝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他是誰？從哪兒來的？住了多久？」
「他……他是來鎮上採買藥材的貨郎，今早剛到，打算住一天就走。」王奎趕緊陪笑著，伸手想把人往旁邊引，「各位，他就是個普通商人，跟昨夜的事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輪得到你說？」刀疤臉一把推開王奎，徑直走到劉勝面前，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領，「小子，我問你，昨夜你在哪兒？跟碼頭的事有沒有關？老實說，不然有你好受的！」
劉勝側身避開，眼神冷了下來。
可刀疤臉卻不以為意，看著劉勝手裡的銀子，嘴角還勾起抹貪婪的笑：「看你這模樣，倒像是個有錢的。不如……把這銀子『孝敬』我們哥幾個，這事就算了，不然我們『仔細』查起來，你未必能說得清。」
這話像根火柴，點燃了劉勝心底的戾氣，他瞬間明白，這些人哪裡是來查案的，分明是借著赤臂門的名頭敲詐勒索。
昨夜的殺戮還沒有驚醒這些混子？
還是說，名聲在外赤狼衛就這麼能給與他們安全感？
居然敢隨便安排罪名？
他們不擔心被指認有大範圍殺傷性武器的人真的有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嗎？
「沒可能。」劉勝的聲音平淡，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刀疤臉的笑容僵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可能？你以為這是哪兒？敢跟我們叫板？你肯定是昨夜那些人的同夥，給我打！打到他肯說為止！」
旁邊兩個混混立刻撲上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劉勝。
劉勝卻沒動，直到拳頭快到面前時，才猛地側身，同時抬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大堂里格外清晰。
那門徒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劉勝已抬腳踹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讓他像斷線的風箏般往後飛，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再也沒了聲息。
刀疤臉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拔出鋼刀，卻沒敢上前，只是哆哆嗦嗦地指著劉勝：「你，你真是昨夜那些人的同夥……你敢殺赤臂門的人？你死定了！赤狼衛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還不趕緊投降，說不得還能留下一條命。」
劉勝沒說話，一步步走向他。
刀疤臉慌了，轉身想跑，卻被劉勝一腳絆倒，他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求饒，劉勝卻已蹲下身，短刀抵在他的脖頸上。
「你們要的是銀子，還是命？」劉勝的聲音冷得像冰。
刀疤臉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我錯了！大哥，大爺，爸爸！我不該敲詐你！求你饒了我！我馬上就走，再也不找你麻煩！」
劉勝沒理會他的求饒，手腕微微用力，短刀劃破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地上，染紅了王奎剛擦乾淨的桌面。
王奎臉色慘白，嚇得癱坐在地上，指著劉勝，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抱歉，連累你了。」劉勝站起身，將手裡的銀子扔回給王奎，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赤狼衛要到了，赤臂門可不是什麼講理的人，你這店子也開不下去了，收拾下東西跑吧。」
說完，劉勝轉身往二樓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子，扔給正在匆匆忙忙準備帶著女兒逃跑的王奎——這是今天早上他特意拿出來的一百兩，絕對足以彌補王奎的損失。
早在來之前，劉勝便已經猜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了。
主街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鬧，青石板路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被踩爛的蔬菜，偶爾能看見幾灘暗紅的血漬，被晨露浸得發暗。
幾個赤臂門門徒舉著鋼刀，正挨家挨戶踹門，門板碎裂的「哐當」聲、漢子的怒喝聲、婦人的哭喊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亂粥。
「都給我出來！誰見過形跡可疑的人？！」一個絡腮鬍門徒一腳踹開布莊的門，刀鞘砸在門檻上，發出刺耳的脆響，「赤狼衛馬上就到！現在說出來，賞五十兩銀子！要是藏著掖著，等搜出來，滿門抄斬！」
劉勝低了低頭，把粗布褂子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混在零星的行人里，快步往臨河客棧走。
剛到巷口，就見王奎正蹲在櫃檯後，手裡攥著塊皺巴巴的布巾，反覆擦拭著桌面，額角的冷汗卻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可算回來了！」王奎見劉勝進門，猛地站起身，聲音壓得極低，還不忘往門外瞟了兩眼，「快收拾東西走！赤臂門瘋了，挨家查人，說昨夜碼頭的事是外來人幹的，還說……還說赤狼衛一天後就到，凡是敢窩藏的，一律按同黨處置！」
他從懷裡摸出塊一大塊銀子，塞到劉勝手裡，指尖還在發顫：「這是你之前付的房錢，你拿著。不是我不護著你，是真護不住——等會兒我就得去官衙『報備』，說你今早剛走，不然二丫……」
說到這裡，王奎的聲音頓了頓，眼底滿是無奈與懇求：
「大哥求你別怪我，你們誰我都惹不起，我也就是想活下去，我也是沒辦法。」
劉勝捏著那塊銀子，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呵斥：「開門！查人！」
「來了來了！」
王奎嚇得一哆嗦，原本的豪氣早已消失不見趕緊上前開門。
剛剛開門，三個赤臂門門徒擠了進來，為首的漢子臉上帶著道刀疤，腰間的鋼刀晃悠著，刀鞘撞在大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劉勝看去，這幾個人腳步虛浮，握拳無力，明顯只是普通人而已。
看來赤臂門是真的損失慘重了，就連這種混混都收到手下了。
「王掌柜，這幾日有外來人住你這兒吧？」刀疤臉掃過客棧大堂，目光最後落在劉勝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他是誰？從哪兒來的？住了多久？」
「他……他是來鎮上採買藥材的貨郎，今早剛到，打算住一天就走。」王奎趕緊陪笑著，伸手想把人往旁邊引，「各位，他就是個普通商人，跟昨夜的事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輪得到你說？」刀疤臉一把推開王奎，徑直走到劉勝面前，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領，「小子，我問你，昨夜你在哪兒？跟碼頭的事有沒有關？老實說，不然有你好受的！」
劉勝側身避開，眼神冷了下來。
可刀疤臉卻不以為意，看著劉勝手裡的銀子，嘴角還勾起抹貪婪的笑：「看你這模樣，倒像是個有錢的。不如……把這銀子『孝敬』我們哥幾個，這事就算了，不然我們『仔細』查起來，你未必能說得清。」
這話像根火柴，點燃了劉勝心底的戾氣，他瞬間明白，這些人哪裡是來查案的，分明是借著赤臂門的名頭敲詐勒索。
昨夜的殺戮還沒有驚醒這些混子？
還是說，名聲在外赤狼衛就這麼能給與他們安全感？
居然敢隨便安排罪名？
他們不擔心被指認有大範圍殺傷性武器的人真的有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嗎？
「沒可能。」劉勝的聲音平淡，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刀疤臉的笑容僵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可能？你以為這是哪兒？敢跟我們叫板？你肯定是昨夜那些人的同夥，給我打！打到他肯說為止！」
旁邊兩個混混立刻撲上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劉勝。
劉勝卻沒動，直到拳頭快到面前時，才猛地側身，同時抬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大堂里格外清晰。
那門徒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劉勝已抬腳踹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讓他像斷線的風箏般往後飛，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再也沒了聲息。
刀疤臉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拔出鋼刀，卻沒敢上前，只是哆哆嗦嗦地指著劉勝：「你，你真是昨夜那些人的同夥……你敢殺赤臂門的人？你死定了！赤狼衛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還不趕緊投降，說不得還能留下一條命。」
劉勝沒說話，一步步走向他。
刀疤臉慌了，轉身想跑，卻被劉勝一腳絆倒，他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求饒，劉勝卻已蹲下身，短刀抵在他的脖頸上。
「你們要的是銀子，還是命？」劉勝的聲音冷得像冰。
刀疤臉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我錯了！大哥，大爺，爸爸！我不該敲詐你！求你饒了我！我馬上就走，再也不找你麻煩！」
劉勝沒理會他的求饒，手腕微微用力，短刀劃破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地上，染紅了王奎剛擦乾淨的桌面。
王奎臉色慘白，嚇得癱坐在地上，指著劉勝，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抱歉，連累你了。」劉勝站起身，將手裡的銀子扔回給王奎，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赤狼衛要到了，赤臂門可不是什麼講理的人，你這店子也開不下去了，收拾下東西跑吧。」
說完，劉勝轉身往二樓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子，扔給正在匆匆忙忙準備帶著女兒逃跑的王奎——這是今天早上他特意拿出來的一百兩，絕對足以彌補王奎的損失。
早在來之前，劉勝便已經猜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