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的，記憶
而她現在也品味出來他寫這書的用意，原本的《明鏡錄》主要還是講的普通人為人說話的習慣和方法。
裡面舉的好多例子，俞眠都覺得是鏡無危在針對她。
要她不要亂講話，免得挨打。
只是可惜了，她現在很強了，只有她打別人的份。
俞眠把這兩本書都翻爛了，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方法。
她又回過頭去，到鏡無危的寶庫里搜，張玉風走進去哇了一聲，隨後跟她一起蹲地上翻了起來。
「師兄還真有錢啊，連這靈寶都有。」
「喲，這是個好東西。」
而這些東西，俞眠早就在成親那段時間翻過好幾遍了，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
她盤坐在一堆金銀里，支著腦袋嘆氣。
「到底還有什麼忽略了的，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找不著啊。」
俞眠扔了個靈器過去：「他真沒再說別的了？」
張玉風反手就接住了，嗯了聲：「他都沒跟你說，怎麼會跟我說。」
這話小小地取悅了俞眠，果然她還是他的第一分享者。
入夜，俞眠難得又躺回了婚房，看著頭頂那些紅艷艷的東西，她覺得自己像個新婚守寡的寡婦。
鏡無危走後，她沒再睡過了，只是偶爾合上眼養養神。
即便不睡，也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只是這樣便覺得時間更漫長了。
俞眠將婚房的一切都固定在他走的那天，沒動一絲一毫，甚至被褥上還能有一絲他的氣息。
許久後，她居然有了絲睡意，但快要睡著的時候，腦子裡卻靈光一閃。
「儲物袋！」
她記得鏡無危後面沒了修為，他的東西大多都放到了寶庫里，而那個儲物袋就被他擱置沒再用了。
俞眠再拿起檢查時，裡面幾乎空空蕩蕩，只餘下幾個書架，她一眼就看見了上面一堆粉色冊子。
「仙尊囚鸞記？」俞眠有些疑惑，「知道他也看這個，但是也不用留下給我看吧。」
她都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劇情都能背了。
俞眠淺顯地翻著這一堆粉色冊子，這些冊子包含了卿卿所有的書籍，涵蓋非常全面，甚至還有幾個小本她沒看過的。
可翻著翻著，俞眠發現不太對了。
「這些字怎麼跟我看的不太一樣，噫？這裡還划過了。」
書里有些地方像是寫錯了，還特意劃掉糾正。
俞眠越看越驚疑：「這字跡，好眼熟。」
她記得她在旖夢閣看見的跟這個字跡很像，而且……
俞眠猛地一驚，跑到露台上的桌案邊翻出鏡無危平常寫著玩的紙張，仔細一對比，居然有七分像。
粉色冊子上的那字更加恣意不羈，如今這字跡，則是暗藏鋒芒。
俞眠吸了一口氣：「這些，都是他寫的！」
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俞眠腦子嗡嗡的。
她顫抖著，手裡的冊子和紙張都落了一地：「我以前看這些，他都知道！」
「他就這樣把我蒙在鼓裡，看我笑話？！」
她對這些書的喜愛，他都看在眼裡，從人界回來後的每回還都是他幫自己搶的新書。
搶什麼搶！分明就是演給她看！
他還總要藉由跟她討論劇情和角色，來教她大道理。
俞眠一拍桌子：「難怪！難怪我說我喜歡的角色都死了！」
這些日子她心沉似水，毫無波動，可現在因著鏡無危陡然生出了羞恥，害臊和憤怒。
「這混蛋！一直在逗我！！」
她當著他的面，多少次說過她喜歡卿卿，多少次跟他討論這裡面的角色表達自己的傾慕和歡喜。
俞眠氣得手抖，臉都紅了：「好傢夥！好傢夥！！」
如今人不在，俞眠有氣無處使，怒捶桌案：「別被我找到你！」
桌案紋絲不動，俞眠冷靜地繃著臉，隨後嘶了一聲。
「這什麼材質做的桌子，怎麼這麼硬，好痛。」
齜牙咧嘴把鏡無危審判一番後，俞眠這才在那一堆粉色冊子旁邊發現了個木質盒子。
盒子上還上了陣紋鎖，俞眠輕輕一碰鎖就開了。
而盒子裡旁的東西都沒有，只安安靜靜躺著個玉簡。
俞眠記得這個玉簡，是他當初在神淵裡交代過要給失憶的他看的那個玉簡。
如今想來有一絲不對勁，莫不是這個玉簡里也像萬星眸一樣留有他的記憶？
神識探進去，依然像之前那樣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可如今俞眠修為已經遠比當初要高了，她很快就發現了有個藏匿著禁制的術法。
這術法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難解，但俞眠卻有些猶豫。
要看嗎？
一個人的記憶是他最私密的東西，鏡無危都藏在盒子裡了，她悄悄背著他看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可轉念俞眠又釋然了，明明她自己的記憶鏡無危也都看過，她也沒介意啊。
你看我的，我看你的，這樣才公平。
俞眠自己一個人糾結，自己安慰，隨後便解開了禁制。
「我名鏡無危，字懷瑾。出生於天曆年間，按人界的說法是明歷七年。生母倪茹雪，凡人，生父鏡齊，修士。我出生時天現異象，落地即鍊氣巔峰。」
俞眠腦子裡冒出個問號，這是寫自傳嗎，怎麼是這些東西。
往後看去，裡面記著鏡無危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情，和遇見的人。
這些記敘沒有什麼感情，多是公正無情感記下了事，而這些事裡，俞眠看見了鏡無危算得上有些慘的童年。
父親對母親動輒打罵，就連前去護著的他也會被打。
而後鏡齊帶著他們倆回到了修真界，逼迫他母親繼續給他生孩子，而鏡無危背著鏡齊，給他母親找了避子的丹藥。
倪茹雪為了給他治傷，背著鏡齊修煉，但進階天劫卻沒躲過鏡齊的眼睛。
鏡齊沒有生氣，反而白天讓她修煉，晚上逼迫她生孩子。終有一日倪茹雪修為高於鏡齊，兩人決裂，她拋下這裡的一切離開了宗門。
關於他小時候的故事，每一段都很精短地一筆帶過。
俞眠心裡有些古怪，但還是按捺著繼續看下去，直到她看見了神淵二字。
「神淵裡，我第一次遇見了她，記住這個時間，記住這裡發生的所有事。」
「她說，我太弱了，她不願意跟我出去。」
……
「她今天終於出來了，還跟我說話了。」
「她很愛睡覺，那就叫眠眠吧。但對外還是叫希音好了，這麼親昵的名字只能我叫。」
「今日又被父親批評了，眠眠很乖，只是在旁邊看著。但是我有些害臊，不想讓她看見這些事。」
俞眠看到這裡勾了勾嘴角，這人記錄著他們從見面時的相處，一點一滴都記進去了，甚至很多她自己都不記得的都有。
這個時候回味起來，有些小甜蜜。
可再往後看，便有些不太對了。
「眠眠不對勁，她在吸取我的情感。」
裡面舉的好多例子，俞眠都覺得是鏡無危在針對她。
要她不要亂講話，免得挨打。
只是可惜了，她現在很強了，只有她打別人的份。
俞眠把這兩本書都翻爛了，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方法。
她又回過頭去，到鏡無危的寶庫里搜，張玉風走進去哇了一聲，隨後跟她一起蹲地上翻了起來。
「師兄還真有錢啊，連這靈寶都有。」
「喲，這是個好東西。」
而這些東西，俞眠早就在成親那段時間翻過好幾遍了，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
她盤坐在一堆金銀里，支著腦袋嘆氣。
「到底還有什麼忽略了的，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找不著啊。」
俞眠扔了個靈器過去：「他真沒再說別的了？」
張玉風反手就接住了，嗯了聲：「他都沒跟你說，怎麼會跟我說。」
這話小小地取悅了俞眠，果然她還是他的第一分享者。
入夜，俞眠難得又躺回了婚房，看著頭頂那些紅艷艷的東西，她覺得自己像個新婚守寡的寡婦。
鏡無危走後，她沒再睡過了，只是偶爾合上眼養養神。
即便不睡，也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只是這樣便覺得時間更漫長了。
俞眠將婚房的一切都固定在他走的那天，沒動一絲一毫，甚至被褥上還能有一絲他的氣息。
許久後，她居然有了絲睡意，但快要睡著的時候，腦子裡卻靈光一閃。
「儲物袋！」
她記得鏡無危後面沒了修為，他的東西大多都放到了寶庫里，而那個儲物袋就被他擱置沒再用了。
俞眠再拿起檢查時，裡面幾乎空空蕩蕩，只餘下幾個書架，她一眼就看見了上面一堆粉色冊子。
「仙尊囚鸞記？」俞眠有些疑惑，「知道他也看這個，但是也不用留下給我看吧。」
她都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劇情都能背了。
俞眠淺顯地翻著這一堆粉色冊子，這些冊子包含了卿卿所有的書籍，涵蓋非常全面，甚至還有幾個小本她沒看過的。
可翻著翻著，俞眠發現不太對了。
「這些字怎麼跟我看的不太一樣，噫？這裡還划過了。」
書里有些地方像是寫錯了，還特意劃掉糾正。
俞眠越看越驚疑：「這字跡，好眼熟。」
她記得她在旖夢閣看見的跟這個字跡很像，而且……
俞眠猛地一驚，跑到露台上的桌案邊翻出鏡無危平常寫著玩的紙張，仔細一對比，居然有七分像。
粉色冊子上的那字更加恣意不羈，如今這字跡，則是暗藏鋒芒。
俞眠吸了一口氣：「這些，都是他寫的！」
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俞眠腦子嗡嗡的。
她顫抖著，手裡的冊子和紙張都落了一地：「我以前看這些，他都知道！」
「他就這樣把我蒙在鼓裡，看我笑話？！」
她對這些書的喜愛，他都看在眼裡，從人界回來後的每回還都是他幫自己搶的新書。
搶什麼搶！分明就是演給她看！
他還總要藉由跟她討論劇情和角色，來教她大道理。
俞眠一拍桌子：「難怪！難怪我說我喜歡的角色都死了！」
這些日子她心沉似水，毫無波動，可現在因著鏡無危陡然生出了羞恥，害臊和憤怒。
「這混蛋！一直在逗我！！」
她當著他的面，多少次說過她喜歡卿卿，多少次跟他討論這裡面的角色表達自己的傾慕和歡喜。
俞眠氣得手抖，臉都紅了：「好傢夥！好傢夥！！」
如今人不在，俞眠有氣無處使，怒捶桌案：「別被我找到你！」
桌案紋絲不動，俞眠冷靜地繃著臉，隨後嘶了一聲。
「這什麼材質做的桌子，怎麼這麼硬，好痛。」
齜牙咧嘴把鏡無危審判一番後，俞眠這才在那一堆粉色冊子旁邊發現了個木質盒子。
盒子上還上了陣紋鎖，俞眠輕輕一碰鎖就開了。
而盒子裡旁的東西都沒有，只安安靜靜躺著個玉簡。
俞眠記得這個玉簡，是他當初在神淵裡交代過要給失憶的他看的那個玉簡。
如今想來有一絲不對勁，莫不是這個玉簡里也像萬星眸一樣留有他的記憶？
神識探進去，依然像之前那樣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可如今俞眠修為已經遠比當初要高了，她很快就發現了有個藏匿著禁制的術法。
這術法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難解，但俞眠卻有些猶豫。
要看嗎？
一個人的記憶是他最私密的東西，鏡無危都藏在盒子裡了，她悄悄背著他看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可轉念俞眠又釋然了，明明她自己的記憶鏡無危也都看過，她也沒介意啊。
你看我的，我看你的，這樣才公平。
俞眠自己一個人糾結，自己安慰，隨後便解開了禁制。
「我名鏡無危，字懷瑾。出生於天曆年間，按人界的說法是明歷七年。生母倪茹雪，凡人，生父鏡齊，修士。我出生時天現異象，落地即鍊氣巔峰。」
俞眠腦子裡冒出個問號，這是寫自傳嗎，怎麼是這些東西。
往後看去，裡面記著鏡無危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情，和遇見的人。
這些記敘沒有什麼感情，多是公正無情感記下了事，而這些事裡，俞眠看見了鏡無危算得上有些慘的童年。
父親對母親動輒打罵，就連前去護著的他也會被打。
而後鏡齊帶著他們倆回到了修真界，逼迫他母親繼續給他生孩子，而鏡無危背著鏡齊，給他母親找了避子的丹藥。
倪茹雪為了給他治傷，背著鏡齊修煉，但進階天劫卻沒躲過鏡齊的眼睛。
鏡齊沒有生氣，反而白天讓她修煉，晚上逼迫她生孩子。終有一日倪茹雪修為高於鏡齊，兩人決裂，她拋下這裡的一切離開了宗門。
關於他小時候的故事，每一段都很精短地一筆帶過。
俞眠心裡有些古怪，但還是按捺著繼續看下去，直到她看見了神淵二字。
「神淵裡，我第一次遇見了她，記住這個時間，記住這裡發生的所有事。」
「她說，我太弱了，她不願意跟我出去。」
……
「她今天終於出來了，還跟我說話了。」
「她很愛睡覺，那就叫眠眠吧。但對外還是叫希音好了，這麼親昵的名字只能我叫。」
「今日又被父親批評了，眠眠很乖，只是在旁邊看著。但是我有些害臊，不想讓她看見這些事。」
俞眠看到這裡勾了勾嘴角，這人記錄著他們從見面時的相處，一點一滴都記進去了，甚至很多她自己都不記得的都有。
這個時候回味起來，有些小甜蜜。
可再往後看，便有些不太對了。
「眠眠不對勁，她在吸取我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