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粉色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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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一步,俞眠就真的只借一步。

  她找了個角落,但仍舊在眾人視線內,萬事小命第一。

  莊子文倒也沒介意,面色很是無奈:「俞姑娘,煩請你之後去哪兒都帶上我,這是尊者的要求。」

  俞眠眨眨眼:「他說什麼你就做,這麼聽話?」

  實力強就是好啊,使喚人一句話就夠了。

  誰知莊子文看著她面色很是幽怨:「尊者取了我的精血,強制給我下了禁制和命令,要求我跟在你身邊做僕人。」

  其語氣間的哀怨宛如被拋棄的寡婦。

  「呃,」俞眠尷尬地撓了撓臂彎里的狐狸,「我也不是那麼需要僕人。」

  鏡無危到底在想什麼,居然這麼大度讓一個陌生男人跟在她身邊。

  莊子文嘆了口氣:「尊者說了,我只有跟在你身邊才能活。雖然我不信,但我也確實打不過。」

  真仙境的神識壓制他違逆不了,就算出去了師門的人也無法替他解除。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尊者從來就是真仙境,根本沒有境界跌落的說法。

  但是仔細想想又更恐怖了。

  明明已經是最強的人了,為何要隱匿自己的修為,這暗地裡策劃的事必定驚人。

  兩個人面面相覷,俞眠清了清嗓子:「那他要你跟著,你就跟著吧,凡事盡力而為。」

  僕人?虧他想得出來。

  她有吃有喝有錢的,要一個陌生的僕人來幹嘛,總不能來暖床吧。

  俞眠簡單跟末雲兩人一說,雲崢卻震驚:「有我們兩個僕人還不夠嗎?」

  末云:……

  他翻了個白眼,客客氣氣對莊子文:「那還真是麻煩莊兄了,事後等再見到師尊,此事還可再商議。」

  莊子文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當時尊者那個態度可不像是能商議的樣子。

  簡單的一個插曲後,幾人便又靜坐下,而莊子文抱著劍坐在了離他們稍遠的位置警醒著。

  俞眠便又滾進了識海,跟那條魚打在了一起。

  小狐狸光團玩累了,困倒在地上,那條銀藍色的小魚悄悄裹了團水將人往水窪里拉了拉。

  不行,還不夠,這水窪太小了,不夠把她裝下。

  小魚努力地觸碰她,俞眠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一種微妙又舒適的快感。

  又軟又麻的,想要親近又想要醒來。一覺過去,她竟覺得神清氣爽。

  睜開眼來,視線里只有莊子文還在,而山洞外,亮得不行。

  她揉著眼睛站起身來,莫名有些腿軟。

  「他們人呢?」俞眠站在原地蹦了蹦,企圖清醒清醒。

  莊子文經過一夜,已經整理好自己,此刻人模人樣的:「末雲二位道友去外面看熱鬧了,神淵給大家出了個考題,現在都在外面想辦法。」

  一到外面,俞眠被亮瞎了眼。

  半空中,穹頂上,地面上出現了上千道光門。那些光門猶如當初神淵初開的模樣,每個都一模一樣。

  看著是給了生機,實則處處引人送死。

  而遠處,神淵之眼已經越來越近,寬廣的黑暗吞噬了大半個神淵,他們處在邊界的位置,等著死亡降臨。

  到了白晝,俞眠才發現這裡到底還有多少人。雖不如當日在神淵外的盛況,但被逼在一起的人打眼看去也密密麻麻。

  俞眠想起鏡無危的叮囑,抖著玉佩將吳弓放了出來。

  這小子抱著秘籍一臉懵:「現在有危險嗎?」

  俞眠齜牙:「你就不能少學一天嗎,危險隨時都會來,這幾天給我跟牢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愛學習的人!

  吳弓看了看秘籍,又看了看俞眠臉色,識趣地將秘籍收了起來:「好吧。」

  而俞眠則是想起鏡無危的叮囑,又找上了莊子文,將鏡無危的話交代了一遍。

  聽聞鏡無危將修為跌到鍊氣期的消息傳了出去,莊子文的臉色很精彩。

  俞眠拍了拍他肩膀,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而這些出口處處相似,氣息相同,他們根本無法憑藉肉眼和靈力波動去判斷哪個才是真正的生門。


  陣術師被人團團圍住,眾人企圖讓他們尋獲一絲生機。

  「什麼神淵,分明就是讓人送死!以往怎麼沒聽說過這樣的事!」

  「歷來從神淵內回來的人都會少上一半,你們不知道嗎?」

  「往=年也基本如此,無論是內鬥還是被寶物吞噬,活下來的人都不多,拼的就是命!」

  「你還自豪上了。」

  「……」

  俞眠則是抱著崽在司徒越旁邊找了個石頭坐下,反正聽懷瑾的話抱大腿就行了。

  司徒越看她這麼淡然,自己也坐下了。

  以她們兩個為首的一群人都祥和安靜地坐下了,絲毫不慌張。

  他們這群人跟眾人格格不入,頻頻引來異樣的目光。

  而更神奇的是,梵音寺的和尚也加入了他們行列,這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有人忍不住問淨空:「小師父,您這是想出解決辦法了嗎?」

  淨空搖搖頭:「非也,命也,候之。」

  那人嘶了一聲:「意思是……等死?」

  淨空微微一笑,不解釋。

  俞眠抱著黑狐狸,總覺得他有些發燙,用手摸了摸,她突然發現黑色的毛髮下兩個小小的粉色點點。

  「什麼東西?」

  俞眠以為是什麼髒東西還摳了摳,扒開毛一看又反應了過來,趕忙用旁邊的毛蓋上。

  幻形而已,弄得這麼逼真幹嘛。

  神淵之眼越來越近,想辦法的那群人也越來越著急。

  陣術師抓耳撓腮,根本一點辦法沒有:「諸位別為難我們啊,你們自己也想想辦法啊,這神淵——」

  話未說完,這個陣術師突然口吐鮮血,神情痛苦倒了下去。

  眾人驚愕退開,天空中卻炸開一道天音符。

  「諸位,神淵噬血,唯祭可出。祭品足數,生門自開。至於這祭品是你自己還是他人,諸君自決。」

  人群混亂,眾人朝那放天音符的地方看去,那幾個人均是面面相覷:「不是我!」

  俞眠挨著雲崢小聲問她:「你剛才看清楚了嗎?」

  他們剛好朝著那個方向,但俞眠只看見了一閃而過的人影。

  雲崢盯著那邊:「沒有,那人很謹慎。」

  末雲摸著下巴:「我猜是魔族,他們行事向來詭異,能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幾人還未討論出什麼章程,竟真有人聽信了這話打了起來。

  「嘶,」俞眠看了眼懷裡的狐狸,「要不先躲起來吧。」

  司徒越在旁邊幽幽道:「已經來不及了。」

  黑霧如長蛇,裹挾著毒氣和暗箭朝俞眠他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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