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神淵之眼
吳弓等了等才開口：「好。」
尊者聽見了但沒阻止，那就是可以講。
他回憶起來，清了清嗓子：「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父母早些時候被其他大妖所殺，慌忙將我藏了起來。後面我就一直在那片作惡，因為都是些小妖，所以即便我還很小，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等等！」俞眠打斷了他，「作惡？你作什麼惡了？」
這小孩相當自然就把作惡兩個字說出來了，自然得跟俞眠要找別的男人一樣。
吳弓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大人，您不會現在還要翻舊帳吧。我當時就是年紀小也沒人教，很無聊又餓，就去吃吃妖啊，破壞他們聚集的房屋之類的……」
俞眠瞪大了眼，這還真是個小壞妖，她可從來沒想過這種事，連採補精氣都是謹而慎之。
「看不出來啊你，繼續。」
吳弓見她沒有追究的意思便站直了身子：「某一天我照樣去毀他們的屋子的時候，您跟尊者就來了。您當時還跟現在長得不太一樣，很普通，沒那麼漂亮……」
「怎麼可能！」俞眠提高了聲音打斷他，她不可置信，「我怎麼可能普通！我一直都很漂亮！」
吳弓被她凶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要說實話：「當時您的身體確實很普通啊……而且還是個凡人之軀。」
俞眠怔住了：「凡人？？」
怎麼會是凡人，回憶里她那個前妻模樣，相當漂亮。暗戳戳回味過來自己是她的時候，俞眠還挺樂的。
吳弓點點頭：「嗯。不過當時您的狀態好像有些奇怪，那個軀體承接那樣的魂魄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居然那麼好好地活著了。」
越說越玄妙了，俞眠好生疑惑：「那現在呢？」
吳弓定定地盯著她，黑色的瞳孔瞬間充滿了整個瞳仁，看起來異常可怖。
「現在看不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尊者應該在上面加了奇門術法，無人能探得。」
俞眠揉了揉胳膊，怎麼感覺更恐怖了。
鏡無危就這麼把自己的小魂捏扁搓圓，換來換去的，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俞眠的思路走歪了，吳弓的沒有，他等著交代完了好繼續修煉。
「您用尊者的劍打敗了我，給我取了名字，然後跟尊者在那村里休息了一段時間後，把我封印在沙洲里就走了。」
簡潔利索，沒有多餘的廢話。
俞眠傻了：「啊？就這樣？」
吳弓老實點頭：「就這樣。」
俞眠無語：「我問你幹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還企圖從他嘴裡挖點有用的東西回來，結果就一傻孩子。
她雙手一拍：「對了，我為什麼會叫他父親？」
這點著實有些詭異了。
吳弓：「您說，您是他養大的，所以叫父親。尊者當時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在我們相處的幾天裡，他糾正過你很多次，但您轉頭就忘了，第二天照樣叫。」
「呃，怎麼聽起來有點傻呢……」
還好，她現在不傻了。
問完事，吳弓迫不及待回去修煉了。
而俞眠則是臥倒在軟墊上抓耳撓腮地好奇。
她一根一根拔著尾巴上的浮毛，輕蹙眉念叨：「凡人？怎麼會是凡人呢，好好奇……」
可惡的鏡無危，什麼都不跟她說！
俞眠陷入沉思，無意識在尾巴上亂薅，情緒一激動手掌用力一扯——
一大撮毛被她拽了下來。
……
她頓時驚得深吸了一口氣，但又因為離得太近，把毛吸進了鼻腔里，整個人狠狠打了個噴嚏。
「阿嚏——」
那攥毛被她吹得飛了起來。
「我的毛！」
俞眠驚慌地抱著尾巴想去找鏡無危，卻又想起來他在那邊談正事，急得在房間裡團團轉。
「我最近掉毛是不是太厲害了？」
俞眠心疼地抱著自己尾巴，看著上面已經禿了的一小塊。
原本被鏡無危劍陣打下來的地方，最近些時日慢慢長了點出來，再加上用別的地方的毛蓋一蓋，大體也是看不出來的。
可現在，居然自己這麼輕輕一拽就掉了一撮，照這樣架勢，不會掉成禿子吧！
俞眠越想越慌，掏出梳子來給自己順順毛，這一梳，又是大一撮毛。
「懷瑾——」
「嘭」的一聲響，靈光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飛舟整個震了震，但卻很穩地沒有晃停在了原地。
有了上次的經驗，俞眠趕忙沖了出去。
高聳入雲看不見盡頭的黑色柱體物擋在了飛舟跟前，寬廣得像是一堵巨牆，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黑暗，不似尋常陰影，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的虛無，所有的光靠近都仿佛被吸入其中。
鏡無危在她喊出口的時候便閃身出現在她身邊，見她呆呆的便詢問：「怎麼了？」
俞眠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她暫且將尾巴的事情放在一邊。
「這是什麼？這麼寬的東西，怎麼會撞上？」
但凡是長眼睛，也都該知道繞過去了。
王五一行人也走了出來，他盯著這黑柱還「嚯」了聲：「有點意思。」
鏡無危眯了眯眼：「是它突然出現的，這應該是——」
幾人抬頭觀察時，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這黑柱突然撕開一條長弧形的縫隙，那縫隙緩緩展開，露出其中金色的瞳仁。
眾人悚然，這是一隻眼睛！
俞眠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抓住了鏡無危的袖子。
「這是神淵的眼。它會在神淵的任何地方，以隱匿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出現，若有人不小心走進這片黑暗裡，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的飛舟上設了多種法陣，才逃過這一劫。
那眼靜靜地注視著神淵，沒有任何情緒。
「那，那趕緊走吧，有點嚇人……」俞眠話本看多了，總覺得下一瞬這個眼睛就該轉過來看他們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她心有所想，神淵的眼動了。
那瞳仁猛地朝下，似乎突然發現了他們一行人的存在，定定地凝視著他們。
王二咽了咽口水，離他哥近了些：「怎麼感覺這個比那些蟲子還可怕……」
鏡無危指尖散發出靈光，調轉飛舟方向，遠離這黑柱，準備離去。
而俞眠這裡卻出了狀況，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神淵的眼吸了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過去。
冥冥中像是有什麼空靈的聲音在喚她。
近一點，再近一點……
尊者聽見了但沒阻止，那就是可以講。
他回憶起來，清了清嗓子：「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父母早些時候被其他大妖所殺，慌忙將我藏了起來。後面我就一直在那片作惡，因為都是些小妖，所以即便我還很小，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等等！」俞眠打斷了他，「作惡？你作什麼惡了？」
這小孩相當自然就把作惡兩個字說出來了，自然得跟俞眠要找別的男人一樣。
吳弓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大人，您不會現在還要翻舊帳吧。我當時就是年紀小也沒人教，很無聊又餓，就去吃吃妖啊，破壞他們聚集的房屋之類的……」
俞眠瞪大了眼，這還真是個小壞妖，她可從來沒想過這種事，連採補精氣都是謹而慎之。
「看不出來啊你，繼續。」
吳弓見她沒有追究的意思便站直了身子：「某一天我照樣去毀他們的屋子的時候，您跟尊者就來了。您當時還跟現在長得不太一樣，很普通，沒那麼漂亮……」
「怎麼可能！」俞眠提高了聲音打斷他，她不可置信，「我怎麼可能普通！我一直都很漂亮！」
吳弓被她凶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要說實話：「當時您的身體確實很普通啊……而且還是個凡人之軀。」
俞眠怔住了：「凡人？？」
怎麼會是凡人，回憶里她那個前妻模樣，相當漂亮。暗戳戳回味過來自己是她的時候，俞眠還挺樂的。
吳弓點點頭：「嗯。不過當時您的狀態好像有些奇怪，那個軀體承接那樣的魂魄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居然那麼好好地活著了。」
越說越玄妙了，俞眠好生疑惑：「那現在呢？」
吳弓定定地盯著她，黑色的瞳孔瞬間充滿了整個瞳仁，看起來異常可怖。
「現在看不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尊者應該在上面加了奇門術法，無人能探得。」
俞眠揉了揉胳膊，怎麼感覺更恐怖了。
鏡無危就這麼把自己的小魂捏扁搓圓，換來換去的，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俞眠的思路走歪了，吳弓的沒有，他等著交代完了好繼續修煉。
「您用尊者的劍打敗了我，給我取了名字，然後跟尊者在那村里休息了一段時間後，把我封印在沙洲里就走了。」
簡潔利索，沒有多餘的廢話。
俞眠傻了：「啊？就這樣？」
吳弓老實點頭：「就這樣。」
俞眠無語：「我問你幹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還企圖從他嘴裡挖點有用的東西回來，結果就一傻孩子。
她雙手一拍：「對了，我為什麼會叫他父親？」
這點著實有些詭異了。
吳弓：「您說，您是他養大的，所以叫父親。尊者當時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在我們相處的幾天裡，他糾正過你很多次，但您轉頭就忘了，第二天照樣叫。」
「呃，怎麼聽起來有點傻呢……」
還好，她現在不傻了。
問完事，吳弓迫不及待回去修煉了。
而俞眠則是臥倒在軟墊上抓耳撓腮地好奇。
她一根一根拔著尾巴上的浮毛，輕蹙眉念叨：「凡人？怎麼會是凡人呢，好好奇……」
可惡的鏡無危，什麼都不跟她說！
俞眠陷入沉思，無意識在尾巴上亂薅，情緒一激動手掌用力一扯——
一大撮毛被她拽了下來。
……
她頓時驚得深吸了一口氣，但又因為離得太近，把毛吸進了鼻腔里，整個人狠狠打了個噴嚏。
「阿嚏——」
那攥毛被她吹得飛了起來。
「我的毛！」
俞眠驚慌地抱著尾巴想去找鏡無危，卻又想起來他在那邊談正事，急得在房間裡團團轉。
「我最近掉毛是不是太厲害了？」
俞眠心疼地抱著自己尾巴，看著上面已經禿了的一小塊。
原本被鏡無危劍陣打下來的地方，最近些時日慢慢長了點出來，再加上用別的地方的毛蓋一蓋，大體也是看不出來的。
可現在，居然自己這麼輕輕一拽就掉了一撮，照這樣架勢，不會掉成禿子吧！
俞眠越想越慌，掏出梳子來給自己順順毛，這一梳，又是大一撮毛。
「懷瑾——」
「嘭」的一聲響，靈光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飛舟整個震了震，但卻很穩地沒有晃停在了原地。
有了上次的經驗，俞眠趕忙沖了出去。
高聳入雲看不見盡頭的黑色柱體物擋在了飛舟跟前，寬廣得像是一堵巨牆，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黑暗，不似尋常陰影，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的虛無，所有的光靠近都仿佛被吸入其中。
鏡無危在她喊出口的時候便閃身出現在她身邊，見她呆呆的便詢問：「怎麼了？」
俞眠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她暫且將尾巴的事情放在一邊。
「這是什麼？這麼寬的東西，怎麼會撞上？」
但凡是長眼睛，也都該知道繞過去了。
王五一行人也走了出來，他盯著這黑柱還「嚯」了聲：「有點意思。」
鏡無危眯了眯眼：「是它突然出現的，這應該是——」
幾人抬頭觀察時，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這黑柱突然撕開一條長弧形的縫隙，那縫隙緩緩展開，露出其中金色的瞳仁。
眾人悚然，這是一隻眼睛！
俞眠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抓住了鏡無危的袖子。
「這是神淵的眼。它會在神淵的任何地方，以隱匿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出現，若有人不小心走進這片黑暗裡，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的飛舟上設了多種法陣，才逃過這一劫。
那眼靜靜地注視著神淵，沒有任何情緒。
「那，那趕緊走吧，有點嚇人……」俞眠話本看多了，總覺得下一瞬這個眼睛就該轉過來看他們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她心有所想，神淵的眼動了。
那瞳仁猛地朝下，似乎突然發現了他們一行人的存在，定定地凝視著他們。
王二咽了咽口水，離他哥近了些：「怎麼感覺這個比那些蟲子還可怕……」
鏡無危指尖散發出靈光，調轉飛舟方向，遠離這黑柱，準備離去。
而俞眠這裡卻出了狀況，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神淵的眼吸了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過去。
冥冥中像是有什麼空靈的聲音在喚她。
近一點，再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