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離他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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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王溫和一笑:「凡人和妖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即便意外懷上,你也會被孩子吞噬精血而亡。」

  司徒越卻很淡定:「無妨,此事我有對策。您只需將人交給我,不需多久時日,我只在妖界逗留一個月。這一個月內,讓他宿在我那裡,是成是敗我都不會再計較。」

  生猛的發言讓風依依覺得她不像傳聞中,委婉羞澀的凡人。

  這分明是妖的詞啊!

  她這話說得,妖王也啞然:「如果是這樣,那便只是場交歡,需得看本人願不願意了。」

  司徒越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笑容有些淡淡的嘲諷:「難怪往常我總覺得他思想行為異於常人,原來如此。」

  白寄春站了出來,詢問親衛:「可知曉公子現在何處?」

  親衛稟報:「回大人,白塵公子昨夜便出去了,至今未歸。」

  即便造一個孩子出來,對他們算不上什麼事,但若是有了孩子,白塵身上沾染的因果只會更重,風依依不願。

  她推脫道:「既如此,不如等我兒回來後,我便再將人送過去。」

  至於白塵什麼時候回來,這哪兒說得准。

  司徒越早就有備而來:「無妨,我可以等。一天等不到,那便住在這裡,等到明日四方大會開始,我不信見不著人。」

  妖王搖搖頭,真是最難纏的有情人。

  入夜,風依依憂心忡忡去了俞眠屋裡。

  屋裡燈火未熄,可俞眠已經睡著了。

  她化為人形,卻變出了毛絨的大尾巴夾在兩腿中間,兩手一抱,腦袋一埋,人就悶在裡面乖巧地睡了。

  看到她這樣,風依依臉色柔和了許多:「還是眠眠可愛啊。」

  白塵這個死小子,跟伺候的宮女打情罵俏不說,還勾引起女帝後宮中的人。男女不忌,惹出禍事來,還是女君幫他料理了人,最後這人惹了一屁股騷,逃回了妖界。

  看著俞眠恬淡的睡顏,風依依有些忍不住上手了:「真是越長大越可愛了。」

  俞眠在睡夢中被揉醒了,她頂著一頭亂毛睡眼惺忪:「嬸嬸?」

  如此柔軟嬌憨的模樣,收穫了風依依一頓猛親。

  被風依依搖醒後,俞眠總算反應過來,自己沒有在鏡無危身邊。

  「眠眠,」風依依也窩到她身邊去,「現在既然提到了,那嬸嬸便把你身世告訴你。」

  「當然了,話說在前頭,無論你是誰的孩子,叔叔嬸嬸都照樣喜歡你。」

  俞眠聽了精神一震:「我的母親不是您妹妹嗎?」

  「嗐,」風依依揉了揉她腦袋,「那都是哄你的,實際上連我們倆連你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當初是我們的老師,也就是主君把你抱回來的,要我們仔細妥帖地養著。」

  俞眠震驚,她跟主君都沒見上過幾面,難不成她是主君的私生子?

  不知道她腦袋裡在想什麼,風依依繼續道:「當時你十分虛弱,神魂殘缺,稍微碰一下都怕潰散。我們只能把你放在靈虛洞裡溫養著,主君那邊時不時便有人送珍奇藥材或者寶物,就這麼熬著熬著你就長大了。」

  俞眠對這段事,記憶全無,聽著恍惚得仿佛是別人的事。

  她嘴裡念叨著:「他也說過我神魂不穩,但是為什麼呢?」

  俞眠又不傻,鏡無危對她好得,仿佛從來就認識她一般。

  這正是風依依想說的事,她將俞眠的身子掰過來面對著自己,嚴肅道:「我看主君跟鏡無危像是熟識,恐怕你的身世跟他有關。」

  俞眠驚悚:「我是他前世的妻子?!」

  她就知道,這種絕對是前世今生的戲碼!

  「……那倒也不是。」

  風依依無奈:「鏡無危活了好幾千年,前面一心修道,後又不問世事。除了秘境或者尋寶,這人基本一直在天劍閣的視野內,不可能有機會造出什麼妻子。」

  「哦。」說不上來為什麼,俞眠竟有些失望。

  風依依見狀彈了彈她額頭:「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殺欲重,惡果纏身,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儘量離他遠一點。」

  俞眠有些疑惑:「為什麼?他不是修真界的道君嗎,不應該像世人說的慈悲心腸,超然出塵嗎?」


  屋裡的光源於注入了靈力的寶珠,明亮但毫無溫度。

  風依依的語氣有些沉重:「眠眠,不要對任何一類人心存幻想。人人都道魔界和妖界手段殘忍,行事狠辣,可殊不知這修真界才是真的你死我活。」

  「他們不同於妖魔天生強悍,剛出生的孩童甚至與凡人無異,需要父母用靈物餵養。修士要晉級,靠的是資源搶奪,而鏡無危便是最厲害的那個。」

  「因為天劍閣資源豐厚成就了他,而也因他天賦非凡,成就了如今的天劍閣。這其中兇險不必多說,總之,你離他遠一點。」

  俞眠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

  在人界因為沈懷瑾沒有記憶才展露了算得上兇殘的一面,而她回來之後,鏡無危在她面前基本上都很溫和。

  她現在有些想像不出,這人那般兇惡的時候。

  「對了,」風依依拍了拍腦袋,「傳聞他在人界顯露真身,在那兒的記憶應當是被大道法則抹去的,他有跟你說過嗎?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俞眠的嘴緩緩張大了:「他,忘記我了?」

  風依依也不太清楚:「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不過這也只是猜測。」

  見她這模樣,風依依就知道她應當是不知曉了。

  俞眠抱著尾巴無意識揉了揉毛毛:「他沒跟我說過,但也不像是失憶了啊,還說來提親呢。只是突然說現在有些麻煩,再等等。」

  風依依喃喃:「若他說麻煩,那定然不是一般的麻煩。」

  倒不是想要把俞眠嫁給他,只是這人秘密多牽扯多,怕他所謂的麻煩牽扯上俞眠。

  兩人各自陷入沉思,都抱著俞眠尾巴毛揉,沒一會兒那尾巴便東一綹西一綹,像是被糟蹋過了。

  安靜的房間突然響起敲門聲,清朗的男聲在外:「風大人,該就寢了,今晚讓溫尋來伺候你吧。」

  溫尋,俞眠知道!是嬸嬸這裡排名第二的情人!僅居叔叔之下!

  可,可那不都是白寄春嗎?

  俞眠又好奇又覺得詭異,緊跟著風依依在後面窺視。

  只見她嬸嬸有些為難:「阿尋,前夜我已經陪過你了,今日我該跟寄春才對。」

  溫尋單衣素衫,落寞垂眸:「可你今日陪了白大人,明日後日連著六日又是其他幾位弟弟,我可要許久見不著你了。」

  他溫柔又期冀地看著風依依,眼裡都是欲語還休。

  風依依看見這眼神就頭疼:「可,這不是本來就排好的嗎?」

  「我知道了。」溫尋聽見這話,什麼也沒再多說,提著燈籠就走了,那單薄的背影在夜風中頗為淒涼。

  「哎喲!」風依依急著去哄人,草草交代俞眠,「眠眠早些睡,其他事情還都有我們呢。」

  「哦。」

  俞眠便看見她嬸嬸低聲下氣去哄人,也不知道今晚哪個叔叔會贏。

  她精神一震,不對,哪個都是叔叔贏!

  若是有七個鏡無危……

  不行不行,她可吃不消。

  說誰誰來,腦海里立馬響起了鏡無危的聲音:「眠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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