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口子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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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里說不上震驚多還是幸災樂禍多。

  如今她身體大好,自是能比以往熬得久了,可沈懷瑾怎麼打退堂鼓了。

  難怪這幾日要得也不多。

  天旋地轉,身體被翻了過去。

  重重挨了一巴掌,俞眠才曉得自己說錯話了。

  「哎喲,好懷瑾,我錯了,別別……別打我。」

  她說著說著將頭埋在枕頭上,悶悶地笑了起來。

  之前還說等身體恢復了要把沈懷瑾吸乾,結果他自己不行了。

  「哎喲!」

  又連著挨了好幾巴掌,她才好笑地停了下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

  俞眠扯著他腰帶撒嬌:「好懷瑾,你怎麼都好……」

  她扭著身子躲他巴掌,與其說在挨打,更像在玩鬧。

  沈懷瑾無奈捏了捏她臉頰:「今夜我要療傷,不能妄動氣力,你成天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療傷?!」聽見這話,俞眠撐著身子就起來了,「療什麼傷?你又受傷了?」

  先前那丹藥還剩了些許,她趕緊伸手去他懷裡掏。

  沈懷瑾將人按了下去:「別急,就是些陳年舊疴,往日我不也總在家裡熬藥喝麼?」

  「可我往日沒見你說要療什麼傷?」

  俞眠仔細回憶了,婚後沈懷瑾忙著掙錢,白日裡他們很少見上面。

  夜裡麼自然是要好好鬧的,鬧完了她也就睡了。

  果然,沈懷瑾道:「都是趁你睡著後才打坐調息,你當然不知道。」

  那時他們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可不能拿這個來占用。

  知曉他要療傷,俞眠也就不打擾他了。

  她就這麼睜著眼睛,看沈懷瑾坐在自己外側閉目調息。

  盤膝而坐的身影,靜默鋒利,可靠得像是自己的守護神。

  「閉眼,睡覺。」

  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沈懷瑾提醒她。

  俞眠埋在被子裡悶悶地拒絕了:「不要,我不想睡,我就守著你。」

  誰知道睡著後,還會不會被入夢,她可不想再疼了。

  像是知道她的擔心,沈懷瑾也沒催她,只是溫聲道:「好,我在這裡。」

  夜色如墨,俞眠的眼皮變得沉重,視線里的他也模糊起來。

  她輕輕眨了眨眼,勉強保持清醒,可倦意如潮水般湧來,無聲地將她淹沒。

  燭火輕輕搖曳,沈懷瑾轉過身來將她踢開的被子捻了捻。

  一夜好夢。

  次日,一行人帶著行李早早出發。

  俞眠還在夢裡,就被撈上了馬車。

  迷糊中,她聽見沈懷瑾說先找朱嬌嬌順路告個別,隨後就馬不停蹄上了路。

  「什麼?!他瘋了!要去妖界?」

  張玉風在後面那輛裝貨的馬車裡差點叫出來。

  末雲趕緊捂住她的嘴。

  「師叔,你小聲點!」

  他鬼鬼祟祟望向前面那輛馬車,小聲道:「師尊只說一路往西去,但他這麼著急,昨夜又帶著師娘去採補,想來是著急你說的那個噬魂蠱。」

  既然張玉風能確定她體內有噬魂蠱,那麼師尊必定是要想辦法解決此事。

  張玉風扯下他的手,嚴肅道:「不行,不能讓他去,在人界都夠嗆了,還跑去妖界摻和。」

  但要如何個不讓去,也沒個說法。

  他那心肝身上的噬魂蠱,必定是被魔界的人操控著才想要殺他。

  可微妙的是,這小妖竟不知她的枕邊人就是鏡無危。

  思來想去,張玉風還是決定用人界的辦法——

  先拆散他們再說。

  於是,去往林州的路上,俞眠就發現一個怪現象。

  時不時有些女子,以不經意的方式蹭到沈懷瑾邊上,又或是「不小心」想要摔到他懷裡,卻被躲開。

  偶爾還有女子被張玉風他們所救,卻非得撲到沈懷瑾這裡,說要報答恩人,以身相許。


  俞眠歪著頭看這些乖乖的姑娘,手段拙劣,還總想著挑釁她。

  這些接近人的方法,早就已經落後了。

  族中長輩教的時候,都拿這些當反面教材了。

  她倒不是太在意,就當有人特意給她解悶了,畢竟趕路確實無聊。

  張玉風看著空空的荷包和淡定的兩口子,實在納了悶了。

  要說鏡無危不近女色,她也就信了。

  可問題是他現在是沈懷瑾啊,抱著個狐妖愛不釋手,也不像是個不好色的樣子。

  這狐妖看著也跟沒真心一樣,絲毫不在意那些女的靠近沈懷瑾,反而饒有興致地看樂子。

  那些女子走之前還埋怨她:「公子這般深情,我們哪裡入得了他的眼,姑娘可是平白讓我們去當笑話。」

  張玉風覺得她自己才像個笑話。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湊上去問俞眠:「你就不吃醋,不著急嗎?」

  誰知這小狐妖瞪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吃醋?我這麼漂亮,該擔心的是他吧。」

  反正男的女的她都行。

  張玉風簡直想給她一棒槌。

  兩口子不要臉的樣子一模一樣。

  在前車駕車的雲崢倒是給她出了個主意:「師叔,我覺得應該從師娘身上下手,狐妖縱情不拘禮法,還未聽說過哪個狐妖深情一世,只為一人的。」

  這話還真點醒了她,她光想著讓女方心死,自動放棄。

  按照沈懷瑾這性子多半也要將人哄回來,可若是這小妖犯了沈懷瑾的戒呢。

  於是,張玉風改變了策略。

  臨時在路邊小店落腳的時候,沈懷瑾因著雲崢說煎藥出了岔子被支走。

  俞眠窩在屋裡優哉地啃著蜜餞看話本。

  人有錢了就是好,一路上被照顧得妥妥帖帖,吃喝玩樂樣樣沒落下。

  為了給她解悶,沈懷瑾還買了副圍棋教她玩。

  馬不停蹄地趕路,張玉風他們累得要死,她卻在鋪得厚厚的馬車裡躺得舒舒服服。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俞眠頭也沒抬:「這麼快回來了。」

  這幾日因為趕路,兩人夜裡也沒法鬧了,俞眠心痒痒著呢。

  她拍了拍手,起身準備快活,一抬頭卻發現個溫潤如玉的公子站在她跟前。

  俞眠反手就將話本扔了出去:「誰啊!怎麼進我屋裡來了?」

  那溫潤公子下一瞬便繃不住表情,指著自己的臉,焦急道:

  「是我啊,小眠眠!你不記得了?我是苗苗,這是我的人形。」

  他還怕俞眠不信,嗖地一下變出了耳朵。

  赤紅色的狐耳比俞眠的都還要大上幾分。

  俞眠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隨後便是驚喜:「你怎麼來了!」

  她撲上去揪著耳朵就是一頓嗅,這是往常他們打招呼的方式。

  一窩未化形的狐妖辨別彼此,最快的方式就是氣味。

  她捧著苗苗的臉頰聳著鼻尖聞來聞去。

  那叫苗苗的狐妖收了耳朵,滿臉感動地將她攔腰抱著。

  久未見熟人的親昵感,簡直驚喜得兩人直想哭。

  客棧的門嘭的一聲被踹開。

  沈懷瑾壓寒涼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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