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殺我自己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
沈懷瑾熟練地將幾味藥按照比例放了進去，叫來雲崢看著藥好，又交待了他什麼時候熄火，隨後放心離去到房間裡陪俞眠睡覺。
睡夢中，又來到那處華麗詭譎的宮殿，血霧瀰漫，白骨森森。
俞眠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那詭異的聲音又來了。
「真能活啊，這樣子都沒死。」
「小狐狸，你別是忘了我交代的事吧……鏡無危，殺了他……」
「……殺了他……」
俞眠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血海中浮現出一尊高大鬼魅的身影，俞眠卻覺得有些熟悉。
那人的聲音如毒蛇般鑽入她的耳中，恍然道：「哦，你應該是忘了體內還有我種的蠱，不知道怕，怎麼會聽話。」
話音剛落，俞眠便覺得腹中劇烈絞痛，五臟六腑像是有萬隻蟲子在啃噬般，整個人猛地蜷縮下去。
好疼！
尖銳的痛楚從內里撕扯開來，她渾身顫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記得我的話，下個月圓之前，殺了鏡無危……」
沈懷瑾抱著俞眠原本好好的將要入睡，卻發現她突然眉心緊蹙，唇瓣微顫，像是陷在夢魘里，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眠眠？」
他將人抱起來，輕拍著臉頰：「醒醒。」
懷裡的人依舊面色慘白髮著抖，沈懷瑾聲音急厲：「俞眠！醒醒！」
夢境中，一道清冷如雪的聲音劈開混沌，血霧消散，那詭異的聲音「嘖」了聲。
「還真是寸步不離。」
這道聲音後，眼前的場景翻飛而去，臉頰上溫熱的觸感刺破夢境。
俞眠猛地抽氣睜眼，撞進一雙擔憂的眸子裡。
她額頭都是冷汗，身體也在發抖。
「眠眠，做噩夢了？」
溫柔低緩的聲音，緩緩揉著她緊繃的神經。
俞眠怔怔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懷，懷瑾……」
她嗚咽著撲進沈懷瑾的懷裡，細數著自己的害怕。
「…懷瑾……有人要我，要我去殺人，他說，有蠱……我好痛……」
現在夢醒了，她倒是沒覺得身上哪裡痛。
可剛才在夢境裡，那如針扎般的痛楚太真實了。
她連是誰在為難她都不知道。
沈懷瑾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胡言亂語，眉頭越皺越緊。
「你是說有個人在你身體裡下了蠱，要你去殺那個叫鏡無危的人。」
鏡無危他聽過，人界都傳有他的故事。
可這人是修真界的大能，緣何要讓只小狐狸去殺。
可眼下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俞眠還在發抖。
她在他懷裡點點頭，手指揪緊了他的衣襟，聲音都是顫抖的哭腔：「嗯！他，他說在下個月圓夜之前，要殺掉……」
「可……可我根本不認識人家，就算，就算我認識…我要如何能殺掉那麼厲害的人……」
她跟人家無冤無仇，一個在人界一個在修真界。
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妖魔，腦子壞了吧，想殺人也不找對人。
千里之外的周天景打了個噴嚏，旁邊跟著謙卑的李海。
思及他方才的行為，李海小心翼翼提了個問題：「尊上，有沒有可能這狐妖並不知曉沈懷瑾就是鏡無危呢？」
他從頭到尾都沒跟人家說過，這小狐妖要如何去殺人。
周天景輕嗤一聲：「怎麼可能，天底下這麼多人，她偏偏就找上了鏡無危。從妖界自壓修為來了人界，莫不是就為了跟他花前月下？」
想想他都覺得可笑，補充了一句：「那怕不是腦子有病。」
李海沉默不語。
剛將俞眠輕言細語哄好，沈懷瑾便找來了張玉風。
他將張玉風買來的糕點攤開在俞眠跟前。
「來吃點，這是當地有名的點心，嘗嘗喜不喜歡。」
俞眠眼角還掛著淚，鼻頭也紅通通的，瞧見他遞來點心，溫順地張開嘴咽下。
甜滋滋又綿密的口感在嘴裡化開，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吃。」
軟軟的鼻音撓人心頭，沈懷瑾溫柔地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
「那你在這兒吃著，我出去問點事情。」
他沒有出房間，而是在屏風之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你可認識鏡無危？」
張玉風眉頭一跳：「你問這個幹什麼？」
沈懷瑾眼眸微抬，觀察到她細微的表情，篤定道：「你認識他。」
張玉風嘴角抽抽，她當然認識了，這不就站在跟前嗎。
修為又高又欠揍。
她沒答，還是問：「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如此態度倒是叫人不好判斷。
沈懷瑾手指輕點著扶手，面容沉靜，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這做派倒讓張玉風恍惚，如此模樣像是又回到宗門內，他還是那不近人情又端方的師兄。
如此說來，倒是現在這樣子更有人味。
沈懷瑾直直看向她：「你們關係如何？」
這個問題讓張玉風有些疑惑也有些警惕。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跟本身毫無交集，怎麼突然如此鄭重地問上了。
不知道沈懷瑾又在搞什麼鬼，思忖之後張玉風挑了個中規中矩的回答：「不如何，一般般，不是很熟。」
要說親近算不上，更多的是敬仰。
她入門遠遠晚於鏡無危，與師父也所見甚少，幾乎算得上他一手帶大的。
如師如父，這也就是她如今這麼能忍受他的原因。
沈懷瑾目光如劍，似乎想看透她的想法。
他輕捻手指，輕飄飄來了句：「那我若說，我要殺了他呢。」
張玉風：「……」
見鬼了，怎麼每天一睜眼就是這些怪事。
好一個我殺我自己。
她閉了閉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殺不了他。」
這話倒也說得在情理之中，沈懷瑾點點頭：「無妨，你只管告訴我，他在哪裡。」
先前有傳聞此人來人界歷劫，若是在這裡就好辦了。
張玉風真的很想上去給他一掌，但她不能。
只能隨口胡謅：「我也不知道，我們此行也是意外誤入人界。等時候一到就回去了。」
她這話一說，沈懷瑾就知道她在撒謊了。
這人界又不是篩子，左一個誤入，右一個誤入。
這個問題解決不了，沈懷瑾還準備了另一個問題。
「臨川城的噬魂蠱，可有什麼壓制的方法？」
沈懷瑾熟練地將幾味藥按照比例放了進去，叫來雲崢看著藥好，又交待了他什麼時候熄火，隨後放心離去到房間裡陪俞眠睡覺。
睡夢中，又來到那處華麗詭譎的宮殿，血霧瀰漫，白骨森森。
俞眠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那詭異的聲音又來了。
「真能活啊，這樣子都沒死。」
「小狐狸，你別是忘了我交代的事吧……鏡無危，殺了他……」
「……殺了他……」
俞眠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血海中浮現出一尊高大鬼魅的身影，俞眠卻覺得有些熟悉。
那人的聲音如毒蛇般鑽入她的耳中，恍然道：「哦，你應該是忘了體內還有我種的蠱，不知道怕，怎麼會聽話。」
話音剛落，俞眠便覺得腹中劇烈絞痛，五臟六腑像是有萬隻蟲子在啃噬般，整個人猛地蜷縮下去。
好疼！
尖銳的痛楚從內里撕扯開來，她渾身顫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記得我的話，下個月圓之前，殺了鏡無危……」
沈懷瑾抱著俞眠原本好好的將要入睡，卻發現她突然眉心緊蹙，唇瓣微顫，像是陷在夢魘里，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眠眠？」
他將人抱起來，輕拍著臉頰：「醒醒。」
懷裡的人依舊面色慘白髮著抖，沈懷瑾聲音急厲：「俞眠！醒醒！」
夢境中，一道清冷如雪的聲音劈開混沌，血霧消散，那詭異的聲音「嘖」了聲。
「還真是寸步不離。」
這道聲音後，眼前的場景翻飛而去，臉頰上溫熱的觸感刺破夢境。
俞眠猛地抽氣睜眼，撞進一雙擔憂的眸子裡。
她額頭都是冷汗，身體也在發抖。
「眠眠，做噩夢了？」
溫柔低緩的聲音，緩緩揉著她緊繃的神經。
俞眠怔怔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懷，懷瑾……」
她嗚咽著撲進沈懷瑾的懷裡，細數著自己的害怕。
「…懷瑾……有人要我，要我去殺人，他說，有蠱……我好痛……」
現在夢醒了，她倒是沒覺得身上哪裡痛。
可剛才在夢境裡，那如針扎般的痛楚太真實了。
她連是誰在為難她都不知道。
沈懷瑾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胡言亂語，眉頭越皺越緊。
「你是說有個人在你身體裡下了蠱，要你去殺那個叫鏡無危的人。」
鏡無危他聽過，人界都傳有他的故事。
可這人是修真界的大能，緣何要讓只小狐狸去殺。
可眼下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俞眠還在發抖。
她在他懷裡點點頭，手指揪緊了他的衣襟，聲音都是顫抖的哭腔：「嗯！他，他說在下個月圓夜之前，要殺掉……」
「可……可我根本不認識人家，就算，就算我認識…我要如何能殺掉那麼厲害的人……」
她跟人家無冤無仇，一個在人界一個在修真界。
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妖魔，腦子壞了吧，想殺人也不找對人。
千里之外的周天景打了個噴嚏，旁邊跟著謙卑的李海。
思及他方才的行為，李海小心翼翼提了個問題：「尊上，有沒有可能這狐妖並不知曉沈懷瑾就是鏡無危呢？」
他從頭到尾都沒跟人家說過，這小狐妖要如何去殺人。
周天景輕嗤一聲：「怎麼可能，天底下這麼多人，她偏偏就找上了鏡無危。從妖界自壓修為來了人界，莫不是就為了跟他花前月下？」
想想他都覺得可笑，補充了一句：「那怕不是腦子有病。」
李海沉默不語。
剛將俞眠輕言細語哄好，沈懷瑾便找來了張玉風。
他將張玉風買來的糕點攤開在俞眠跟前。
「來吃點，這是當地有名的點心，嘗嘗喜不喜歡。」
俞眠眼角還掛著淚，鼻頭也紅通通的，瞧見他遞來點心，溫順地張開嘴咽下。
甜滋滋又綿密的口感在嘴裡化開，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吃。」
軟軟的鼻音撓人心頭，沈懷瑾溫柔地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
「那你在這兒吃著，我出去問點事情。」
他沒有出房間，而是在屏風之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你可認識鏡無危？」
張玉風眉頭一跳：「你問這個幹什麼？」
沈懷瑾眼眸微抬，觀察到她細微的表情，篤定道：「你認識他。」
張玉風嘴角抽抽，她當然認識了，這不就站在跟前嗎。
修為又高又欠揍。
她沒答，還是問：「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如此態度倒是叫人不好判斷。
沈懷瑾手指輕點著扶手，面容沉靜，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這做派倒讓張玉風恍惚，如此模樣像是又回到宗門內，他還是那不近人情又端方的師兄。
如此說來，倒是現在這樣子更有人味。
沈懷瑾直直看向她：「你們關係如何？」
這個問題讓張玉風有些疑惑也有些警惕。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跟本身毫無交集，怎麼突然如此鄭重地問上了。
不知道沈懷瑾又在搞什麼鬼，思忖之後張玉風挑了個中規中矩的回答：「不如何，一般般，不是很熟。」
要說親近算不上，更多的是敬仰。
她入門遠遠晚於鏡無危，與師父也所見甚少，幾乎算得上他一手帶大的。
如師如父，這也就是她如今這麼能忍受他的原因。
沈懷瑾目光如劍，似乎想看透她的想法。
他輕捻手指，輕飄飄來了句：「那我若說，我要殺了他呢。」
張玉風：「……」
見鬼了，怎麼每天一睜眼就是這些怪事。
好一個我殺我自己。
她閉了閉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殺不了他。」
這話倒也說得在情理之中，沈懷瑾點點頭：「無妨，你只管告訴我，他在哪裡。」
先前有傳聞此人來人界歷劫，若是在這裡就好辦了。
張玉風真的很想上去給他一掌，但她不能。
只能隨口胡謅：「我也不知道，我們此行也是意外誤入人界。等時候一到就回去了。」
她這話一說，沈懷瑾就知道她在撒謊了。
這人界又不是篩子，左一個誤入，右一個誤入。
這個問題解決不了，沈懷瑾還準備了另一個問題。
「臨川城的噬魂蠱，可有什麼壓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