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要命的打法
冰冷的黑血噴濺而出，張玉風森森之音在他耳邊：「你個作孽的慫包！師父就是這樣教你做人的？！」
匕首寒芒乍現，周天景的脖子被劃開了半截，只余些許皮肉和骨頭還勉強連在一起。
「嗬嗬……」
他笑意不止，行動完全沒受阻礙，反手就要一掌拍到張玉風天靈蓋上。
幸好張玉風眼疾手快，身手利落地打了個滾翻了出去。
李海見勢不妙，大喊道：「尊上！」
他飛身而下，想要來護住周天景。然而拼了命想要殺他的沈懷瑾，抓住破綻便一劍刺向他的心口。
李海怒極，反手就是一道符紙拍出去。
誰知那符紙碰到希音如流水見魚，毫無威勢便融為塵土。
肋骨間結結實實接了一劍，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往血脈里流去。
心中大喊不妙，李海手中符文起，硬著頭皮又接了沈懷瑾幾劍，順勢跳到樓下。
「尊上，現在怎麼辦？」
原本是想等那狐妖去殺鏡無危，誰曾想這人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身後的周天景脖子被割斷，一時半會兒說不了話，他朝窗外打了個手勢，然後理都沒理李海，推了他一把飛身便逃了。
李海額頭青筋跳了跳，這魔頭，關鍵時刻果然靠不住。
張玉風心驚地看著一個血人從二樓走下來。
「沈兄！」
主子既然已經走了，李海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冥頑不靈的蠢貨，想要靈藥沒有！這些人的命便都留給你了！」
誰知沈懷瑾竟縱身一躍撲到屍堆里，絲毫不顧自身安危，直指李海咽喉。
李海倉皇后退，即便有屍障的阻攔，形勢也沒好到哪兒去。
沈懷瑾劍鋒未停，生生抓住了他的破綻，一劍便穿透了他的肩膀！
「給你！」
青玉瓷瓶飛向半空中，沈懷瑾身形一閃，伸手疾探而出，精準抓向藥瓶。
就在這分心的瞬間，李海借著屍障的掩蓋迅速遁走。
.
小屋內，俞眠在沈懷瑾走之後不久就醒了。
她睡得不大安穩，沒了那熟悉的氣息很快就清醒過來。
掃視一眼，屋內眾人都疲倦地閉著眼，那個叫末雲的人倒是腦袋一搭一搭地點著。
睡前，沈懷瑾說過，要去藥房給她找藥。
一醒過來，腿上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俞眠吸了口氣，在腦子裡胡思亂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嗯，等她回了妖界，她又可以過上那般逍遙快活沒心沒肺的日子。
腦海里浮現出了自己那個裝點漂亮的洞府，其他的她都記不太清楚了，只對自己那個小窩印象深刻。
那小窩有她本體的五倍大，全是用上好絨毛墊的底，她只管往上面一躺，那窩就會微微下陷將她包裹住。
若是遇到下雨天，侍女還會給她身上蓋一層絨毛毯子，她只需把鼻尖露出來透氣，整個人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入睡。
到時候沈懷瑾畢恭畢敬給她遞上一杯果釀，再老老實實給她梳毛，日子可不快哉。
嘻嘻嘻。
俞眠想得太入神，不自覺笑出了聲。
她猛然被自己驚醒，尷尬地偷偷打量屋裡的人，還好這些人都太疲憊睡覺，沒人注意到。
可她突然又反應過來，不對勁，怎麼還有沈懷瑾的事！
嘶——
俞眠摸著自己的心口，我應該是良心發現了吧。
沈懷瑾對她確實挺好的，雖然他窮了點，但有點錢都緊著自己用。
還記得他們剛成親的時候他還買不起醉仙雞，看著自己眼巴巴盯著別人吃，第二天就給她弄來了。
事後她才知道，這人把自己最後還留著的那把貼身的劍給當了。
也難怪後面他殺人的時候都用拳頭和刀片，武器都沒了，能怎麼辦。
他們靠著那劍賺來的銀子吃了好幾天醉仙雞，直到劉阿婆看不下去跑來勸她。
「眠眠啊，你們日子這樣過不行啊。有點錢還是要精打細算，這小子每天跑那麼遠的路去買個吃食，回來還要陪你吃完，做工都只剩半天，沒人願意要他啊。」
當時她太震驚了，這可怎麼行，這人不賺錢她哪兒來源源不斷的醉仙雞。
於是她趕緊催促沈懷瑾去找活干，在這人幽怨的目光中把人趕走了。
好像那會兒他們成親也不過一個月吧。
呵，黏人。
俞眠咂吧咂吧嘴，想想竟有些饞了。
中午是吃得挺飽的，沈懷瑾的手藝也不錯，就是食材確實沒什麼特別好的。
望了眼外面的日頭，俞眠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今天回來還能給她帶點零嘴嗎。
太過於習慣往日沈懷瑾回來給她帶吃食，現下這個狀況竟然也生出些期待。
俞眠微微側了側身，打算換個姿勢躺。
一抬眼，就跟門口一雙空洞青黑的眼睛對上了。
她猛地一驚，這才發現院子裡悄無聲息已經站滿了屍障。
真是要命了！
.
胭脂鋪外。
沈懷瑾傷重體力不支，張玉風將他往驢上一放，隨手扯了幾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老頭帶著路，他們七拐八彎地悶頭跟著跑。
跑著跑著，張玉風覺得有些眼熟。
這不是之前他們來過的紙紮鋪麼。
關上鋪子門，張玉風才得以喘息幾口。
她罵道：「你是不是有病，招呼都不打就來殺人，你打得過嘛！」
這渾身的血也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沈懷瑾沒理她，閉目調整呼吸。
他將手裡的瓷瓶遞給老頭：「你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
李雲打開瓷瓶聞了聞，眼睛一亮：「這是上好的金絲丸，其氣清，可止血養氣，融毒煞暗傷。」
聽他這麼說，沈懷瑾便放心了。
剛要將瓷瓶拿回來，卻被張玉風搶了過去。
張玉風皺著眉聞了聞，隨即倒了顆在掌心遞到沈懷瑾面前：「你先吃一顆。」
沈懷瑾垂下眼睫：「我不需要，眠眠的傷勢很重。」
忍無可忍，張玉風直接掰開他的下巴將藥塞了進去。
若是往常，只要沈懷瑾想，張玉風都無法近他身，可他現在確實有些虛弱。
「是啊。」老頭也附和，「此藥藥效好，治好你們兩個足夠了。」
沈懷瑾這才答應，順應藥效開始調息。
三人在這裡短暫做休息，老頭則是輕車熟路從鋪子裡的抽屜里取出空白的符紙開始現畫。
張玉風訝異：「這鋪子是你的？」
匕首寒芒乍現，周天景的脖子被劃開了半截，只余些許皮肉和骨頭還勉強連在一起。
「嗬嗬……」
他笑意不止，行動完全沒受阻礙，反手就要一掌拍到張玉風天靈蓋上。
幸好張玉風眼疾手快，身手利落地打了個滾翻了出去。
李海見勢不妙，大喊道：「尊上！」
他飛身而下，想要來護住周天景。然而拼了命想要殺他的沈懷瑾，抓住破綻便一劍刺向他的心口。
李海怒極，反手就是一道符紙拍出去。
誰知那符紙碰到希音如流水見魚，毫無威勢便融為塵土。
肋骨間結結實實接了一劍，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往血脈里流去。
心中大喊不妙，李海手中符文起，硬著頭皮又接了沈懷瑾幾劍，順勢跳到樓下。
「尊上，現在怎麼辦？」
原本是想等那狐妖去殺鏡無危，誰曾想這人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身後的周天景脖子被割斷，一時半會兒說不了話，他朝窗外打了個手勢，然後理都沒理李海，推了他一把飛身便逃了。
李海額頭青筋跳了跳，這魔頭，關鍵時刻果然靠不住。
張玉風心驚地看著一個血人從二樓走下來。
「沈兄！」
主子既然已經走了，李海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冥頑不靈的蠢貨，想要靈藥沒有！這些人的命便都留給你了！」
誰知沈懷瑾竟縱身一躍撲到屍堆里，絲毫不顧自身安危，直指李海咽喉。
李海倉皇后退，即便有屍障的阻攔，形勢也沒好到哪兒去。
沈懷瑾劍鋒未停，生生抓住了他的破綻，一劍便穿透了他的肩膀！
「給你！」
青玉瓷瓶飛向半空中，沈懷瑾身形一閃，伸手疾探而出，精準抓向藥瓶。
就在這分心的瞬間，李海借著屍障的掩蓋迅速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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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內，俞眠在沈懷瑾走之後不久就醒了。
她睡得不大安穩，沒了那熟悉的氣息很快就清醒過來。
掃視一眼，屋內眾人都疲倦地閉著眼，那個叫末雲的人倒是腦袋一搭一搭地點著。
睡前，沈懷瑾說過，要去藥房給她找藥。
一醒過來，腿上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俞眠吸了口氣，在腦子裡胡思亂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嗯，等她回了妖界，她又可以過上那般逍遙快活沒心沒肺的日子。
腦海里浮現出了自己那個裝點漂亮的洞府，其他的她都記不太清楚了，只對自己那個小窩印象深刻。
那小窩有她本體的五倍大，全是用上好絨毛墊的底，她只管往上面一躺，那窩就會微微下陷將她包裹住。
若是遇到下雨天，侍女還會給她身上蓋一層絨毛毯子，她只需把鼻尖露出來透氣，整個人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入睡。
到時候沈懷瑾畢恭畢敬給她遞上一杯果釀，再老老實實給她梳毛，日子可不快哉。
嘻嘻嘻。
俞眠想得太入神，不自覺笑出了聲。
她猛然被自己驚醒，尷尬地偷偷打量屋裡的人，還好這些人都太疲憊睡覺，沒人注意到。
可她突然又反應過來，不對勁，怎麼還有沈懷瑾的事！
嘶——
俞眠摸著自己的心口，我應該是良心發現了吧。
沈懷瑾對她確實挺好的，雖然他窮了點，但有點錢都緊著自己用。
還記得他們剛成親的時候他還買不起醉仙雞，看著自己眼巴巴盯著別人吃，第二天就給她弄來了。
事後她才知道，這人把自己最後還留著的那把貼身的劍給當了。
也難怪後面他殺人的時候都用拳頭和刀片，武器都沒了，能怎麼辦。
他們靠著那劍賺來的銀子吃了好幾天醉仙雞，直到劉阿婆看不下去跑來勸她。
「眠眠啊，你們日子這樣過不行啊。有點錢還是要精打細算，這小子每天跑那麼遠的路去買個吃食，回來還要陪你吃完，做工都只剩半天，沒人願意要他啊。」
當時她太震驚了，這可怎麼行，這人不賺錢她哪兒來源源不斷的醉仙雞。
於是她趕緊催促沈懷瑾去找活干，在這人幽怨的目光中把人趕走了。
好像那會兒他們成親也不過一個月吧。
呵，黏人。
俞眠咂吧咂吧嘴，想想竟有些饞了。
中午是吃得挺飽的，沈懷瑾的手藝也不錯，就是食材確實沒什麼特別好的。
望了眼外面的日頭，俞眠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今天回來還能給她帶點零嘴嗎。
太過於習慣往日沈懷瑾回來給她帶吃食，現下這個狀況竟然也生出些期待。
俞眠微微側了側身，打算換個姿勢躺。
一抬眼，就跟門口一雙空洞青黑的眼睛對上了。
她猛地一驚，這才發現院子裡悄無聲息已經站滿了屍障。
真是要命了！
.
胭脂鋪外。
沈懷瑾傷重體力不支，張玉風將他往驢上一放，隨手扯了幾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老頭帶著路，他們七拐八彎地悶頭跟著跑。
跑著跑著，張玉風覺得有些眼熟。
這不是之前他們來過的紙紮鋪麼。
關上鋪子門，張玉風才得以喘息幾口。
她罵道：「你是不是有病，招呼都不打就來殺人，你打得過嘛！」
這渾身的血也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沈懷瑾沒理她，閉目調整呼吸。
他將手裡的瓷瓶遞給老頭：「你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
李雲打開瓷瓶聞了聞，眼睛一亮：「這是上好的金絲丸，其氣清，可止血養氣，融毒煞暗傷。」
聽他這麼說，沈懷瑾便放心了。
剛要將瓷瓶拿回來，卻被張玉風搶了過去。
張玉風皺著眉聞了聞，隨即倒了顆在掌心遞到沈懷瑾面前：「你先吃一顆。」
沈懷瑾垂下眼睫：「我不需要，眠眠的傷勢很重。」
忍無可忍，張玉風直接掰開他的下巴將藥塞了進去。
若是往常，只要沈懷瑾想，張玉風都無法近他身，可他現在確實有些虛弱。
「是啊。」老頭也附和，「此藥藥效好，治好你們兩個足夠了。」
沈懷瑾這才答應，順應藥效開始調息。
三人在這裡短暫做休息，老頭則是輕車熟路從鋪子裡的抽屜里取出空白的符紙開始現畫。
張玉風訝異：「這鋪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