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良心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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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頂了頂沈懷瑾,示意他說話,這人卻緘默不語只管吃飯,氣得她掐他大腿。

  朱嬌嬌大大咧咧地坐下來吃飯:「行吧,那就等你們兩口子商量,膩膩歪歪的。」

  見將她安撫下來,俞眠也放下心來。

  「你別理那男的,那種人配不上你!」

  朱嬌嬌沒理她,直接夾走了她面前的雞腿。

  俞眠眼疾手快就將筷子插了進去,眼睛瞪圓了:「等等!你剛剛已經吃過一個了,這個是我的!」

  朱嬌嬌直接低下頭啊嗚就咬了一大口。

  「朱嬌嬌!」

  兩人鬧作一團,吃得好不歡樂。

  張玉風幾人在外面捧著飯菜的邊角料,淒悽慘慘。

  「哎,這日子真是沒法過。」

  還是修仙好啊,看誰不順眼打一頓好了。

  平白在這凡人界被鏡無危奴役,回頭一定要找他討要些法寶才行。

  入夜,俞眠精神得很。

  她抱著沈懷瑾的腰扭來扭去撒嬌:「你說,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我們三個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朱嬌嬌為人仗義,還能陪她玩,多好啊。

  沈懷瑾十分冷酷地將她提溜起來,扔在了床榻上。

  她順勢在床上扭作一團,媚眼如絲。

  「有沒有嘛~官人~」

  沈懷瑾冷著臉拍拍她,驚得她捂屁股。

  「大膽妖孽,在本道面前還不快現出原型。」

  漂亮的狐狸眼微睜,俞眠不滿地打了個滾翻到最裡面去。

  嬌嗔道:「不許演這個!」

  最討厭道士了!

  沈懷瑾失笑:「好。」

  他脫掉外衣爬上床去,俞眠立馬扭著腰就黏了上來。

  「你說嘛,想想辦法。」

  沈懷瑾躺在床上看她:「你若想讓她同我一樣陪著你,便要讓她知曉,跟著我們所屬的處境。」

  俞眠歪歪頭表示不懂。

  沈懷瑾慢慢教她:「她會從一個富商之女,淪落到草根平民。這幾日吃穿出行,樣樣都是最好的,用的都是朱家帶出來的錢。」

  「或許她自己也有不少商鋪,但朱家發生如此大的命案,等回過頭來,她一個女兒身要如何管得住這些人。」

  「若像她所說的,以我的名頭去賺錢。但能開得起織錦生意的,無一不是富庶地帶,這些地方多是市籍相護,非其族類輒遭擠兌,外來客商縱有千金難立。」

  「拋去過往的身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你需得讓她仔細想清楚了才行。」

  俞眠腦袋微微耷拉了下來:「那像我們這樣普普通通的不行嗎?」

  沈懷瑾將她按在自己懷裡問道:「若讓你過今日那街邊行乞的乞丐日子,沒有乾淨衣服穿沒有熱水澡洗,你願意嗎?」

  「當然不行!」

  俞眠斬釘截鐵地回答了,她哪兒會淪落到那種日子。

  可沈懷瑾問她:「那你就確定朱嬌嬌願意過我們這樣的日子嗎?」

  俞眠懨懨地靠在他胸口,不說話了。

  久之,她嘆了口氣:「好麻煩啊。」

  人類的生活怎麼那麼多條條框框。

  沈懷瑾摸向她腿上已經敷過藥的傷口,又問她:

  「那若是遇到了今天這樣的危險呢?」

  「殺你的那人不是普通人,我用盡了手段,確信不是因我失手才導致他又活過來的。」

  畢竟,頭都被摘了還能回來,這還真不是人能辦到的。

  「我能隨時守著你,但未必能隨時看著她。你能讓她無知無覺就陷入這般險境嗎?」

  俞眠枕在他胳膊上,嘴噘了起來。

  她嘆了口氣:「可,聽她說的真的好可憐。」

  無父無母寄人籬下,還不像她一樣有把子力氣在妖界橫行打架。

  凡人界的女子好多事都做不了,她自己在這兒都束手束腳的。

  沈懷瑾輕輕拍她,嗓音溫潤:「若你真想帶著她,便讓她知曉我們的危險和她會面對的處境,讓她自己來做選擇。」


  「如果她能接受,那我們便再一起商議往後的去處。若是不能,那便分道揚鑣。如此,可算兩全?」

  見他鬆口,俞眠有些高興:「那我明天去跟她說,我覺得她一定沒問題的!」

  朱嬌嬌是那樣一個堅強明媚的女子,這點困難打不倒她。

  若不是現下夜已深,她真想現在就去問她。

  她已經在暢想著往後三人行的美好生活。

  雖說沈懷瑾足夠體貼,但到底不是女子,兩個姑娘能玩能聊的自然不一樣。

  沈懷瑾撐起身子來,幽幽道:「我怎麼覺得你更喜歡她呢?成親以來,你真對我無半分心動?」

  總是被他抓到找男人,每回的理由還千奇百怪。

  往日裡偷摸跟別人眉目傳情就算了,現在居然連陌生人屋子都敢進了。

  這話沈懷瑾那晚便反反覆覆問了好幾遍,俞眠都怕了。

  她又用腦袋親昵蹭了過去:「我當然喜歡你啊!要不然那時候那麼多人來求娶,怎麼就單單跟你一起了。」

  夫子說她年齡不大,不急著將自己嫁出去,能在此處待多久,他便收留她多久。

  可她要療傷啊,沒男人怎麼行!

  說這話,沈懷瑾更懷疑了。

  「那不是因為當初我穿得人模狗樣,合你眼了。」

  當時身上穿的,是從家裡帶來最後一套上等織錦綢緞料子做的衣服。

  成婚之後家裡拮据賣了出去便再也沒穿過了,她還時不時問過。

  這話說得,誰敢接啊。

  俞眠可不想再被「審」了。

  這男人一點也不聰明,問什麼愛不愛的。

  「哪有,你現在也合我眼呢!最喜歡懷瑾了!」

  她一邊說,一邊摸,嘴也不停。

  臭男人,親死你算了。

  天天就叭叭叭說些不愛聽的。

  沈懷瑾知道,他這沒良心的妻子,是心虛了。

  但他坦然地接受了她的示好。

  畢竟,這樣主動的俞眠可不多見。

  他按向俞眠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半個時辰後。

  張玉風滿臉怨氣端著水盆進去。

  「神經,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白天打掃衛生跑腿,晚上還要伺候洗漱,他奶奶的。

  一進門連人都沒看見,只隔著床簾被吩咐。

  「水放邊上,再將地上擦乾淨了。」

  張玉風一看地上那堆凌亂的衣服,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嘴角抽抽,心想等往後回去,定要把鏡無危跟凡人女子如膠似漆的日子添油加醋地在宗門散播。

  活該他來使喚她。

  張玉風蹲下身來。

  地上一灘不明液體,透明似水又有些黏滑,滴滴答答糊了一塊。

  修煉之餘,熟讀某方面畫本的她,大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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