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懷疑
俞眠聽著也心驚，這哪兒是妖能做到的事啊，這分明是魔啊！
她抽了抽被朱嬌嬌握得生疼的手，沒抽出來。
「那，那要不咱們趕緊走吧，聽起來好危險啊。」
真要遇到了，她可打不過。
朱嬌嬌卻是緩緩鬆了口氣：「這倒是不用多害怕，好在來了一仙風道骨的道長，幾張符就將他們制住了。那兩個客人雖然死了，但倒是恢復了人樣。」
「道長人還很好，說會調查此事，讓大家不必擔心。他還給我們發了不少驅邪符，我拿了好幾張回來。」
說完她就從懷裡掏出了疊黃紙，俞眠尖叫著貼到了牆角。
要命啊！
這還不用害怕嗎！這怕的就是道士啊！
朱嬌嬌被她這反應整得一愣，遞出去的手都頓住了。
沈懷瑾微微怔愣，隨即溫聲道：「沒事，不怕。」
俞眠有些尷尬，立馬反應過來縮在沈懷瑾懷裡：「嚇，嚇死我了……」
朱嬌嬌嗐了聲：「你這反應，搞得我以為你怕這符紙呢。道長是得道高人，咱們就沒什麼可怕的，明天還是虎神節，專門驅邪避難的。等過了明天咱就走。」
她晃了晃手裡的符：「吶，拿著，我們一人兩張。」
沈懷瑾接過了符紙，溫柔道：「多謝，天色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朱嬌嬌狐疑地看看天色：「晚，嗎？」
這不才傍晚嗎，天都沒黑透呢。
她還想跟俞眠多說說話呢，這兩天自己一個人玩可無聊了。
可俞眠跟沈懷瑾黏得緊，兩口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摟摟抱抱。
朱嬌嬌氣得跺了跺腳：「行了行了，知道你們要辦事。」
那檔子事有那麼好玩嗎。
一個剛挨了揍就拋到腦後跟人這麼親近，一個剛被綠了還寸步不離地守著。
她就多餘出現在這裡。
姐妹被搶了，朱嬌嬌酸溜溜地走了。
俞眠緩過勁來，立馬就離沈懷瑾遠遠的了。
手裡的黃紙用硃砂畫著符文，沈懷瑾甩了甩，俞眠就抖了抖。
他淡淡瞥她一眼：「怕這個？」
俞眠下意識想點頭，遲疑了下猛猛搖頭。
「不怕，那你躲什麼？」
沈懷瑾看她奇奇怪怪的，溫柔的聲音里有了些警告：「眠眠，昨夜我說過什麼？」
俞眠聽見他這聲音，忍不住打了哆嗦。
她聲音顫顫巍巍的：「不，不許撒謊。」
「嗯，」他將符紙舉起來，「那便告訴我，是不是害怕這個？」
橙黃的符紙上用硃砂塗了些看不懂的符文，可像話本里說的驅妖誅邪的符籙。
俞眠咬咬唇點下了頭。
沈懷瑾沒問為什麼，只是將這符紙收了起來。
「既然怕的話，那便不要了。」
他將符紙拿得遠遠的，放在屏風外面的桌上。
回頭對俞眠說：「時候差不多了，我再弄些吃的來，免得你晚上又鬧餓。」
俞眠點點頭，目送他走了。
人一走，她就捂著屁股下了地，噔噔噔幾步就跑到符紙邊上觀察了起來。
黃色的符紙上確實有微末的靈力波動，但俞眠並未能察覺到多大的威脅。
她壯著膽子用凳子腿去戳它，沒有任何變化。
反反覆覆試驗了好幾次，她終於顫顫巍巍伸出了一根小手指探了過去。
無事發生。
「什麼啊！假的嗎？」
她將符紙拿在手上顛來倒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可那點微末的法力也不是作假。
「奇怪。」
她嘗試輸入自己的妖力，那符紙亮了亮，嚇得她一哆嗦。
隨後亮光便又沉寂下去。
試驗了這個對她並無威脅之後，俞眠又捂著屁股上了床。
屋外的沈懷瑾並未走遠，聽著屋裡的鈴鐺叮鈴鈴響，眸色沉沉。
.
虎神節時，除了人人外出佩戴虎神面具以外，街上還有抬著虎神雕像的遊行隊伍。
遊行隊伍卯時，午時，亥時各出一趟，圍著縣裡走一圈。一邊走一邊撒糖和錢幣，能熱鬧一整天。
街上人頭攢動，難得的節日小孩子竄來竄去好生歡喜。
糖畫攤前，俞眠跟個小男孩撞上，兩人均是面色一僵。
那小孩的父母趕緊拉開他：「這孩子不長眼，衝撞了娘子，實在對不住。」
沈懷瑾見她呆在那裡，朝他們擺擺手：「無妨，今日人多，難免的事。」
遇上節日，大家都好說話，各自說了幾句祝福語便分開了。
沈懷瑾捏捏她的手指問她：「怎麼了？」
俞眠跟遠處的小孩對視了一眼又分開。
「他好像認出我來了……那天晚上。」
沈懷瑾戴著面具看不出神色：「無事，小孩子而已。倒是你，別什麼事都擺在臉上，人家不知道是你都要認定是你了。」
俞眠癟癟嘴：「哪兒那麼容易做到啊。」
她又不是他，什麼都藏得住。
沈懷瑾拉下她額頭上的面具：「既然怕被認出來，那就戴好。小孩子不戴，你也不戴。」
「悶……」
一隻小胖手將他們兩人從中間分開。
朱嬌嬌不滿地站在他們背後。
「今天說好的俞眠歸我！你們兩個怎麼又黏一塊了！」
她拉著俞眠的胳膊就走：「你可是關了她兩日，今天得讓她好好陪我玩。」
仗義的朋友就是要解姐妹於危難中！
兩人牽著手嗖地一下就竄出去了。
日頭逐漸到了頭頂，長街之上，人影重重，千百張相似的虎面攢動。
陰雲蔽日，鼓聲驟起，人群裂開一道縫隙。但見一隊玄衣人戴金紋虎冠，高舉青銅獸首幡，圍著神虎雕像踏步而行。
面具下傳出斷斷續續的吟唱，聲調非人非獸。
或許身為妖族，俞眠見到人類聲勢浩大的驅邪儀式就害怕。
她聽著起雞皮疙瘩，拉著朱嬌嬌就想走，相握的手掌卻冰涼瘦削。
自知拉錯人，俞眠心裡一驚想要抽開，那人卻死死地握住她。
「小狐狸，又見面了。」
她抽了抽被朱嬌嬌握得生疼的手，沒抽出來。
「那，那要不咱們趕緊走吧，聽起來好危險啊。」
真要遇到了，她可打不過。
朱嬌嬌卻是緩緩鬆了口氣：「這倒是不用多害怕，好在來了一仙風道骨的道長，幾張符就將他們制住了。那兩個客人雖然死了，但倒是恢復了人樣。」
「道長人還很好，說會調查此事，讓大家不必擔心。他還給我們發了不少驅邪符，我拿了好幾張回來。」
說完她就從懷裡掏出了疊黃紙，俞眠尖叫著貼到了牆角。
要命啊！
這還不用害怕嗎！這怕的就是道士啊！
朱嬌嬌被她這反應整得一愣，遞出去的手都頓住了。
沈懷瑾微微怔愣，隨即溫聲道：「沒事，不怕。」
俞眠有些尷尬，立馬反應過來縮在沈懷瑾懷裡：「嚇，嚇死我了……」
朱嬌嬌嗐了聲：「你這反應，搞得我以為你怕這符紙呢。道長是得道高人，咱們就沒什麼可怕的，明天還是虎神節，專門驅邪避難的。等過了明天咱就走。」
她晃了晃手裡的符：「吶，拿著，我們一人兩張。」
沈懷瑾接過了符紙，溫柔道：「多謝，天色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朱嬌嬌狐疑地看看天色：「晚，嗎？」
這不才傍晚嗎，天都沒黑透呢。
她還想跟俞眠多說說話呢，這兩天自己一個人玩可無聊了。
可俞眠跟沈懷瑾黏得緊，兩口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摟摟抱抱。
朱嬌嬌氣得跺了跺腳：「行了行了，知道你們要辦事。」
那檔子事有那麼好玩嗎。
一個剛挨了揍就拋到腦後跟人這麼親近，一個剛被綠了還寸步不離地守著。
她就多餘出現在這裡。
姐妹被搶了，朱嬌嬌酸溜溜地走了。
俞眠緩過勁來，立馬就離沈懷瑾遠遠的了。
手裡的黃紙用硃砂畫著符文，沈懷瑾甩了甩，俞眠就抖了抖。
他淡淡瞥她一眼：「怕這個？」
俞眠下意識想點頭，遲疑了下猛猛搖頭。
「不怕，那你躲什麼？」
沈懷瑾看她奇奇怪怪的，溫柔的聲音里有了些警告：「眠眠，昨夜我說過什麼？」
俞眠聽見他這聲音，忍不住打了哆嗦。
她聲音顫顫巍巍的：「不，不許撒謊。」
「嗯，」他將符紙舉起來，「那便告訴我，是不是害怕這個？」
橙黃的符紙上用硃砂塗了些看不懂的符文，可像話本里說的驅妖誅邪的符籙。
俞眠咬咬唇點下了頭。
沈懷瑾沒問為什麼，只是將這符紙收了起來。
「既然怕的話，那便不要了。」
他將符紙拿得遠遠的，放在屏風外面的桌上。
回頭對俞眠說：「時候差不多了，我再弄些吃的來，免得你晚上又鬧餓。」
俞眠點點頭，目送他走了。
人一走，她就捂著屁股下了地，噔噔噔幾步就跑到符紙邊上觀察了起來。
黃色的符紙上確實有微末的靈力波動，但俞眠並未能察覺到多大的威脅。
她壯著膽子用凳子腿去戳它，沒有任何變化。
反反覆覆試驗了好幾次，她終於顫顫巍巍伸出了一根小手指探了過去。
無事發生。
「什麼啊！假的嗎？」
她將符紙拿在手上顛來倒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可那點微末的法力也不是作假。
「奇怪。」
她嘗試輸入自己的妖力，那符紙亮了亮，嚇得她一哆嗦。
隨後亮光便又沉寂下去。
試驗了這個對她並無威脅之後，俞眠又捂著屁股上了床。
屋外的沈懷瑾並未走遠，聽著屋裡的鈴鐺叮鈴鈴響，眸色沉沉。
.
虎神節時，除了人人外出佩戴虎神面具以外，街上還有抬著虎神雕像的遊行隊伍。
遊行隊伍卯時，午時，亥時各出一趟，圍著縣裡走一圈。一邊走一邊撒糖和錢幣，能熱鬧一整天。
街上人頭攢動，難得的節日小孩子竄來竄去好生歡喜。
糖畫攤前，俞眠跟個小男孩撞上，兩人均是面色一僵。
那小孩的父母趕緊拉開他：「這孩子不長眼，衝撞了娘子，實在對不住。」
沈懷瑾見她呆在那裡，朝他們擺擺手：「無妨，今日人多，難免的事。」
遇上節日，大家都好說話，各自說了幾句祝福語便分開了。
沈懷瑾捏捏她的手指問她：「怎麼了？」
俞眠跟遠處的小孩對視了一眼又分開。
「他好像認出我來了……那天晚上。」
沈懷瑾戴著面具看不出神色：「無事，小孩子而已。倒是你，別什麼事都擺在臉上，人家不知道是你都要認定是你了。」
俞眠癟癟嘴：「哪兒那麼容易做到啊。」
她又不是他，什麼都藏得住。
沈懷瑾拉下她額頭上的面具：「既然怕被認出來，那就戴好。小孩子不戴，你也不戴。」
「悶……」
一隻小胖手將他們兩人從中間分開。
朱嬌嬌不滿地站在他們背後。
「今天說好的俞眠歸我！你們兩個怎麼又黏一塊了！」
她拉著俞眠的胳膊就走：「你可是關了她兩日，今天得讓她好好陪我玩。」
仗義的朋友就是要解姐妹於危難中！
兩人牽著手嗖地一下就竄出去了。
日頭逐漸到了頭頂，長街之上，人影重重，千百張相似的虎面攢動。
陰雲蔽日，鼓聲驟起，人群裂開一道縫隙。但見一隊玄衣人戴金紋虎冠，高舉青銅獸首幡，圍著神虎雕像踏步而行。
面具下傳出斷斷續續的吟唱，聲調非人非獸。
或許身為妖族，俞眠見到人類聲勢浩大的驅邪儀式就害怕。
她聽著起雞皮疙瘩，拉著朱嬌嬌就想走，相握的手掌卻冰涼瘦削。
自知拉錯人，俞眠心裡一驚想要抽開，那人卻死死地握住她。
「小狐狸，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