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諾維·伊德
伊德海岸，位於靠近海浪的南崖領東部。
諾維·伊德，伊德家族的次子，繼承了這塊土地的財富、人口、爵位……
所有南崖領你能看到的一切，都歸屬於他。
「諾維少爺，大小姐那邊，有消息了。」
諾維站在陽台上，耳邊傳來風撞擊海浪的呼嘯，但她卻紋絲不動，依舊閉著眼睛：「念給我聽。」
「她的冒險公會，最近貌似出了點問題，那個平民白夜，退出了公會。」
諾維皺了皺眉，將眼睛睜開：「……就這？」
「那個白夜，是男人。」
「哈？」
聽到這裡，諾維的表情難得有了變化。
在關乎家族未來的繼承人鬥爭中，她那愚蠢而又任性的姐姐，空有勇氣而無謀略，對她來說毫無威脅。
甚至傻得可愛。
但如果諾安私下和一個平民不清不楚，那足以讓諾維在其他貴族面前顏面掃地。
「能殺掉嗎？」
「三天。」
管家剛準備去安排殺手，諾維像忽然想起什麼事，叫住了她：「等等！」
管家道：「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處理乾淨點，儘量偽造成一場意外。」
「請放心，諾維少爺，她們都是專業的，一旦決定動手，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更何況，那白夜不過是一個平民。
能有什麼變數？
「嗯。」諾維點了點頭。
她這也是為了諾安好。
自從她接手伊德家族這一大攤子後，就深深明白一件事，那來自各方勢力的巨大壓力，遠不是她那愚蠢的姐姐能承受的。
所以母親才在臨走之前，將這個重任交到了她的身上。
以諾維的地位，她本可以要求更多，或者像她的姐姐諾安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將少女時代本該擁有的一切美好可能，全部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那些天真爛漫、不切實際的幻想，從一開始就離她很遠、很遠。
……
等管家走後，諾維將門鎖好，然後打開角落裡的衣櫃。
在衣櫃最深處，有一條樸素但乾淨的裙子，上面用筆寫著她的另一個名字——諾薇兒。
諾維將裙子拿出來，在寬大的落地鏡前試了試，而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有時候.……我也會忍不住羨慕你呢，我愚蠢的姐姐……」
「呵呵。」
少女垂眸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子領口的蕾絲花邊。
「明明流著相似的血液，你卻總是能活得比所有人都要耀眼、都要自由，過著和我完全不同的人生……」
「有時候我也在想，姐姐和妹妹，到底誰才是被母親偏愛的哪一個？」
「可惜……這個問題，註定得不到答案。」
諾薇兒搖了搖頭，拿掉身前的裙子，又注視著鏡中那精緻的面孔，她又變回了伊德家族的少爺，未來的家族之主、伊德公爵——諾維·伊德。
對著鏡子，諾薇兒自嘲一笑：
「我現在已經不做自己的夢了。」
「有時候，我覺得……」
「我是你。」
她的聲音很低，不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而是某個並不存在的人。
之後，空蕩的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
今天不僅吃到了白夜做的飯，還成功拿捏住了白夜的把柄，芙米婭的心情很好。
按照以往的慣例，她打算去一趟教會，向【生命】女神行一次完整的禱祝。
讓她沒想到的是，禱祝才剛剛開始，就有一個神秘人找上了她，從懷裡掏出鎏金信物以及一封密信。
「聖女，教廷急信。」神秘人道。
「誰讓你來的？」
「聖女殿下，這個不能說。」
不能說，其實也等於說了。
這種鎏金信物，至少是各個教區的大主教才有資格配備，來來回回就那些人，可供篩選的範圍其實並不大。
「把信給我吧。」
芙米婭從她手上接過信件，才略看一眼，就已經皺起了眉頭。
讀完信件，她修長的纖指都不自覺的掐進了紙張裡面，內心的那份不悅，更是明晃晃的出現在眉眼間。
這信上居然說，讓她加急趕回教廷總部，接受調查。
理由就是，由於最近的白夜退隊風波，帝國教廷的部分高層藉機發揮，懷疑她是否還有擔任聖女的資格。
同時，還讓她把白夜也帶回去。
信紙上的字跡優雅大方，像是精心雕琢過的，措辭亦十分得體、優美。
但在芙米婭眼中，卻是那般的虛偽。
字字如刀。
她能看到這封信的背後，那份要置她於死地的冰冷殺意。
「教皇那邊是什麼意思？」
那人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後，才說道：「回聖女，據說這是其中一位樞機主教的意見。」
也就是說，這事還沒傳到教皇那裡。
要是這封信是教皇的親筆信，那芙米婭想不去也不行了。
現在，她還有反擊的能力。
芙米婭深吸了一口氣，冰冷道：「那我知道是誰了。」
「既然聖女殿下知道了，那我的任務也算圓滿結束了。」
「冒昧打擾，還請聖女殿下不要介意。」
「等等。」芙米婭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嗎，聖女殿下？」
「幫我帶封信回去……」
話說到一半，芙米婭又打斷道：「算了。」
她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與其搬出教皇來震懾那些傢伙，不如直接玩個大的。
對著生命女神，開禱！
既然有人懷疑她是否還有勝任聖女的資格，很好，那便讓女神來證明這一點。
呵呵。
那群人敢質疑自己，難道還敢質疑女神嗎？
……
在芙米婭開禱後，這一日，帝國所有和【生命】有關的教會駐地，都得到了一段來自女神的神諭啟示。
【予萬物以生機，予世界以甘露。】
在這段啟示中，芙米婭的背影聖潔而又高貴，以無比虔誠的姿態，跪伏於生命女神神像前，開始祈禱。
倘若芙米婭真沒資格擔任聖女，又怎麼可能得到來自生命女神的認可？
連遠在天邊的教皇都被驚動了，頃刻間，教廷內有關芙米婭清白的質疑全部消失，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在得到這段啟示時，甚至有退休的生命老主教留下了眼淚，他都快三十年沒有見過【生命】的神諭了。
當時，幾乎所有教會的高層，都懷疑【生命】陷入了沉睡，有人逐漸開始背棄自己原本的信仰，轉而信奉其他的神明。
不過。
和這些人所受的震撼不同。
而身為當事人的芙米婭，此刻卻是有些懵圈。
這和她預料中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她好像……
真玩大了。
諾維·伊德，伊德家族的次子，繼承了這塊土地的財富、人口、爵位……
所有南崖領你能看到的一切，都歸屬於他。
「諾維少爺，大小姐那邊，有消息了。」
諾維站在陽台上，耳邊傳來風撞擊海浪的呼嘯，但她卻紋絲不動，依舊閉著眼睛：「念給我聽。」
「她的冒險公會，最近貌似出了點問題，那個平民白夜，退出了公會。」
諾維皺了皺眉，將眼睛睜開：「……就這？」
「那個白夜，是男人。」
「哈？」
聽到這裡，諾維的表情難得有了變化。
在關乎家族未來的繼承人鬥爭中，她那愚蠢而又任性的姐姐，空有勇氣而無謀略，對她來說毫無威脅。
甚至傻得可愛。
但如果諾安私下和一個平民不清不楚，那足以讓諾維在其他貴族面前顏面掃地。
「能殺掉嗎？」
「三天。」
管家剛準備去安排殺手，諾維像忽然想起什麼事，叫住了她：「等等！」
管家道：「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處理乾淨點，儘量偽造成一場意外。」
「請放心，諾維少爺，她們都是專業的，一旦決定動手，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更何況，那白夜不過是一個平民。
能有什麼變數？
「嗯。」諾維點了點頭。
她這也是為了諾安好。
自從她接手伊德家族這一大攤子後，就深深明白一件事，那來自各方勢力的巨大壓力，遠不是她那愚蠢的姐姐能承受的。
所以母親才在臨走之前，將這個重任交到了她的身上。
以諾維的地位，她本可以要求更多，或者像她的姐姐諾安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將少女時代本該擁有的一切美好可能，全部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那些天真爛漫、不切實際的幻想，從一開始就離她很遠、很遠。
……
等管家走後，諾維將門鎖好，然後打開角落裡的衣櫃。
在衣櫃最深處，有一條樸素但乾淨的裙子，上面用筆寫著她的另一個名字——諾薇兒。
諾維將裙子拿出來，在寬大的落地鏡前試了試，而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有時候.……我也會忍不住羨慕你呢，我愚蠢的姐姐……」
「呵呵。」
少女垂眸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子領口的蕾絲花邊。
「明明流著相似的血液，你卻總是能活得比所有人都要耀眼、都要自由，過著和我完全不同的人生……」
「有時候我也在想，姐姐和妹妹，到底誰才是被母親偏愛的哪一個？」
「可惜……這個問題，註定得不到答案。」
諾薇兒搖了搖頭，拿掉身前的裙子，又注視著鏡中那精緻的面孔，她又變回了伊德家族的少爺，未來的家族之主、伊德公爵——諾維·伊德。
對著鏡子，諾薇兒自嘲一笑：
「我現在已經不做自己的夢了。」
「有時候，我覺得……」
「我是你。」
她的聲音很低，不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而是某個並不存在的人。
之後，空蕩的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
今天不僅吃到了白夜做的飯，還成功拿捏住了白夜的把柄，芙米婭的心情很好。
按照以往的慣例，她打算去一趟教會，向【生命】女神行一次完整的禱祝。
讓她沒想到的是，禱祝才剛剛開始，就有一個神秘人找上了她，從懷裡掏出鎏金信物以及一封密信。
「聖女，教廷急信。」神秘人道。
「誰讓你來的？」
「聖女殿下，這個不能說。」
不能說，其實也等於說了。
這種鎏金信物，至少是各個教區的大主教才有資格配備，來來回回就那些人，可供篩選的範圍其實並不大。
「把信給我吧。」
芙米婭從她手上接過信件，才略看一眼，就已經皺起了眉頭。
讀完信件，她修長的纖指都不自覺的掐進了紙張裡面，內心的那份不悅，更是明晃晃的出現在眉眼間。
這信上居然說，讓她加急趕回教廷總部，接受調查。
理由就是，由於最近的白夜退隊風波，帝國教廷的部分高層藉機發揮，懷疑她是否還有擔任聖女的資格。
同時，還讓她把白夜也帶回去。
信紙上的字跡優雅大方，像是精心雕琢過的，措辭亦十分得體、優美。
但在芙米婭眼中，卻是那般的虛偽。
字字如刀。
她能看到這封信的背後，那份要置她於死地的冰冷殺意。
「教皇那邊是什麼意思？」
那人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後，才說道：「回聖女，據說這是其中一位樞機主教的意見。」
也就是說，這事還沒傳到教皇那裡。
要是這封信是教皇的親筆信，那芙米婭想不去也不行了。
現在，她還有反擊的能力。
芙米婭深吸了一口氣，冰冷道：「那我知道是誰了。」
「既然聖女殿下知道了，那我的任務也算圓滿結束了。」
「冒昧打擾，還請聖女殿下不要介意。」
「等等。」芙米婭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嗎，聖女殿下？」
「幫我帶封信回去……」
話說到一半，芙米婭又打斷道：「算了。」
她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與其搬出教皇來震懾那些傢伙，不如直接玩個大的。
對著生命女神，開禱！
既然有人懷疑她是否還有勝任聖女的資格，很好，那便讓女神來證明這一點。
呵呵。
那群人敢質疑自己，難道還敢質疑女神嗎？
……
在芙米婭開禱後，這一日，帝國所有和【生命】有關的教會駐地，都得到了一段來自女神的神諭啟示。
【予萬物以生機，予世界以甘露。】
在這段啟示中，芙米婭的背影聖潔而又高貴，以無比虔誠的姿態，跪伏於生命女神神像前，開始祈禱。
倘若芙米婭真沒資格擔任聖女，又怎麼可能得到來自生命女神的認可？
連遠在天邊的教皇都被驚動了，頃刻間，教廷內有關芙米婭清白的質疑全部消失，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在得到這段啟示時，甚至有退休的生命老主教留下了眼淚，他都快三十年沒有見過【生命】的神諭了。
當時，幾乎所有教會的高層，都懷疑【生命】陷入了沉睡，有人逐漸開始背棄自己原本的信仰，轉而信奉其他的神明。
不過。
和這些人所受的震撼不同。
而身為當事人的芙米婭，此刻卻是有些懵圈。
這和她預料中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她好像……
真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