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足鼎立
第163章 三足鼎立
預科班的老校長後背已經完全濕透。
昂貴的西裝面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種黏膩的觸感，讓人忍不住心煩意亂。
老校長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試圖維持住自己身為一校之長的尊嚴。
可額角滑落的汗珠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但他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某個密不透風的壓力容器里，空氣稀薄得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無比艱難。
壓力源自他對面沙發上的三個年輕人。
三個新來的老師。
左手邊的是楚子航。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沒有絲毫褶皺的白襯衫，安靜地坐在那裡，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右手邊的是程隨。
他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沙發里，姿態慵懶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著。
可老校長從程隨這裡感受到的壓力反而是最大的，老校長總覺得這副看似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盤踞著一頭隨時可能醒來的凶獸。
而坐在正中央的是剛剛抵達的第三個人。
愷撒·加圖索。
他隨意地坐在那裡，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得像是來參加一場王室的晚宴。
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君王般的氣場，讓老校長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單獨出現，都足以讓老校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而現在他們三個同時出現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
老校長感覺自己不是在接待新同事，而是在審判席上，等待著三位法官的最終裁決。
「咳。」
老校長清了清乾澀的喉嚨，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決定採用各個擊破的策略。
他先是將視線投向了看起來最正經的楚子航。
「楚老師，我看過你的履歷了，非常出色。」
老校長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和。
「你在實驗物理與鍊金化學領域的造詣，遠超同齡人，甚至比我們學校的一些老教授還要精深。能請到你來擔任實驗課的助教是學生們的榮幸。」
這是一番發自肺腑的讚美。
楚子航的學術能力無可挑剔，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職責所在。」
楚子航微微頷首，吐出了四個字之後便再無下文。
意料之中的冷淡。
老校長也不以為意，他早已習慣了與這種學術怪才打交道。
他轉而看向程隨，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謹慎。
「程老師————你的背景非常特殊。」
老校長斟酌著用詞。
程隨的檔案上只有寥寥數語，推薦人那一欄的名字卻是一個讓他每次看到都會心驚肉跳的存在。
「我對龍族的歷史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那些被湮沒在時間長河裡的神秘故事。以後有機會，還希望能向程老師多多請教。」
這番話，既是試探也是示好。
程隨聞言，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好說。」
老校長呼了口氣，沒想到這位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將目光投向了愷撒·加圖索。
面對這位加圖索家的繼承人，老校長几乎放下了所有的姿態，語氣近乎懇求。
「愷撒————先生。」
他甚至不敢用「老師」這個稱呼。
「您能屈尊來我們這個小地方，實在是讓我們蓬畢生輝。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您在這裡的這段時間，能————能稍微低調一些。」
他緊張地搓著手。
「這學校雖然不大，但畢竟是教書育人的，這裡都還是些學生————
老校長欲言又止。
愷撒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清朗，卻讓老校長的頭皮一陣發麻。
「校長先生，請不必緊張，我只是來體驗生活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既然是遊戲，我自然會遵守遊戲規則，當然，如果我感覺無聊會提前走的」愷撒看了眼楚子航。補充道，「在某個人離開」
老校長聞言，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覺得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希望這位莫名其妙來這的加圖索家大少爺這幾天能少折騰一點事情吧。
這場令人室息的談話總算結束了。
三人的教學任務也被迅速安排妥當。
愷撒毫不意外地選擇了「西方文化鑑賞」這門最能彰顯他品味與學識的課程。
楚子航依舊是實驗課助理。
程隨則繼續掛著「歷史老師」的名頭。
三人一同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當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老校長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走廊里，午後的陽光正好。
三人並肩而行。
這三個人走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異又無比和諧的風景線。
所有路過的學生，無論男女都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為這三位新來的「老師」讓開了一條通路。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人群才開始逐漸議論起來。
「天哪！中間那個金髮的老師是誰？簡直帥得像太陽神阿波羅！」
「旁邊那個黑頭髮的也好帥，就是感覺好冷，不敢靠近————」
「你們不覺得程隨老師很有魅力麼————」
一場關於新老師的討論，在校園的各個角落裡迅速蔓延開來。
而三個主角對此恍若未聞。
他們來到了屬於自己的教師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的陳設一目了然。
三張辦公桌，呈一個標準等邊三角形的陣勢，擺放在房間的三個角落。
三足鼎立，涇渭分明。
愷撒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個正默默走到自己位置上，開始整理桌面的楚子航。
然後他的目光又瞥向那個已經找到自己座位，並且第一時間趴下準備補覺的程隨。
這位加圖索家的繼承人，臉上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門牌上，並排掛上了三個嶄新的名牌。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昂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正悠閒地看著窗外卡塞爾廣場上不斷起落的白鴿。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在此刻響起。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餵？」
「昂熱！」
電話另一端，傳來弗羅斯特·加圖索壓抑著怒火的咆哮。
「你為什麼要把愷撒安排到帝都去！還是在沒有經過加圖索家族同意的情況下。」
昂熱將聽筒拿遠了一些，掏了掏耳朵。
「我親愛的弗羅斯特，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輕笑了一聲。「不是我把他安排過去的，是他自己要去的。你也知道，那個孩子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我也很難改變。」
電話那頭的弗羅斯特陷入了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傳來。
昂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他抿了一口紅茶，慢悠悠地問道。
「你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難道說，帝都那個地方真的有什麼足以威脅到我們學生會會長的危險存在嗎？」
弗羅斯特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漫長。
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昂熱，我警告你，最好別讓愷撒出任何事情。」
說完，他便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昂熱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遠方的天際線。
預科班的老校長後背已經完全濕透。
昂貴的西裝面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種黏膩的觸感，讓人忍不住心煩意亂。
老校長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試圖維持住自己身為一校之長的尊嚴。
可額角滑落的汗珠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但他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某個密不透風的壓力容器里，空氣稀薄得讓他每一次呼吸都無比艱難。
壓力源自他對面沙發上的三個年輕人。
三個新來的老師。
左手邊的是楚子航。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沒有絲毫褶皺的白襯衫，安靜地坐在那裡，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右手邊的是程隨。
他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沙發里，姿態慵懶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著。
可老校長從程隨這裡感受到的壓力反而是最大的，老校長總覺得這副看似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盤踞著一頭隨時可能醒來的凶獸。
而坐在正中央的是剛剛抵達的第三個人。
愷撒·加圖索。
他隨意地坐在那裡，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得像是來參加一場王室的晚宴。
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君王般的氣場，讓老校長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單獨出現，都足以讓老校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而現在他們三個同時出現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
老校長感覺自己不是在接待新同事，而是在審判席上，等待著三位法官的最終裁決。
「咳。」
老校長清了清乾澀的喉嚨，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決定採用各個擊破的策略。
他先是將視線投向了看起來最正經的楚子航。
「楚老師，我看過你的履歷了，非常出色。」
老校長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和。
「你在實驗物理與鍊金化學領域的造詣，遠超同齡人，甚至比我們學校的一些老教授還要精深。能請到你來擔任實驗課的助教是學生們的榮幸。」
這是一番發自肺腑的讚美。
楚子航的學術能力無可挑剔，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職責所在。」
楚子航微微頷首，吐出了四個字之後便再無下文。
意料之中的冷淡。
老校長也不以為意，他早已習慣了與這種學術怪才打交道。
他轉而看向程隨，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謹慎。
「程老師————你的背景非常特殊。」
老校長斟酌著用詞。
程隨的檔案上只有寥寥數語，推薦人那一欄的名字卻是一個讓他每次看到都會心驚肉跳的存在。
「我對龍族的歷史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那些被湮沒在時間長河裡的神秘故事。以後有機會，還希望能向程老師多多請教。」
這番話，既是試探也是示好。
程隨聞言，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好說。」
老校長呼了口氣，沒想到這位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將目光投向了愷撒·加圖索。
面對這位加圖索家的繼承人，老校長几乎放下了所有的姿態，語氣近乎懇求。
「愷撒————先生。」
他甚至不敢用「老師」這個稱呼。
「您能屈尊來我們這個小地方，實在是讓我們蓬畢生輝。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您在這裡的這段時間，能————能稍微低調一些。」
他緊張地搓著手。
「這學校雖然不大，但畢竟是教書育人的，這裡都還是些學生————
老校長欲言又止。
愷撒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清朗，卻讓老校長的頭皮一陣發麻。
「校長先生，請不必緊張，我只是來體驗生活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既然是遊戲，我自然會遵守遊戲規則，當然，如果我感覺無聊會提前走的」愷撒看了眼楚子航。補充道，「在某個人離開」
老校長聞言，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覺得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希望這位莫名其妙來這的加圖索家大少爺這幾天能少折騰一點事情吧。
這場令人室息的談話總算結束了。
三人的教學任務也被迅速安排妥當。
愷撒毫不意外地選擇了「西方文化鑑賞」這門最能彰顯他品味與學識的課程。
楚子航依舊是實驗課助理。
程隨則繼續掛著「歷史老師」的名頭。
三人一同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當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老校長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走廊里，午後的陽光正好。
三人並肩而行。
這三個人走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異又無比和諧的風景線。
所有路過的學生，無論男女都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為這三位新來的「老師」讓開了一條通路。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人群才開始逐漸議論起來。
「天哪！中間那個金髮的老師是誰？簡直帥得像太陽神阿波羅！」
「旁邊那個黑頭髮的也好帥，就是感覺好冷，不敢靠近————」
「你們不覺得程隨老師很有魅力麼————」
一場關於新老師的討論，在校園的各個角落裡迅速蔓延開來。
而三個主角對此恍若未聞。
他們來到了屬於自己的教師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的陳設一目了然。
三張辦公桌，呈一個標準等邊三角形的陣勢，擺放在房間的三個角落。
三足鼎立，涇渭分明。
愷撒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個正默默走到自己位置上，開始整理桌面的楚子航。
然後他的目光又瞥向那個已經找到自己座位，並且第一時間趴下準備補覺的程隨。
這位加圖索家的繼承人，臉上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門牌上，並排掛上了三個嶄新的名牌。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昂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正悠閒地看著窗外卡塞爾廣場上不斷起落的白鴿。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在此刻響起。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餵？」
「昂熱！」
電話另一端，傳來弗羅斯特·加圖索壓抑著怒火的咆哮。
「你為什麼要把愷撒安排到帝都去！還是在沒有經過加圖索家族同意的情況下。」
昂熱將聽筒拿遠了一些，掏了掏耳朵。
「我親愛的弗羅斯特，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輕笑了一聲。「不是我把他安排過去的，是他自己要去的。你也知道，那個孩子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我也很難改變。」
電話那頭的弗羅斯特陷入了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傳來。
昂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他抿了一口紅茶，慢悠悠地問道。
「你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難道說，帝都那個地方真的有什麼足以威脅到我們學生會會長的危險存在嗎？」
弗羅斯特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漫長。
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昂熱，我警告你，最好別讓愷撒出任何事情。」
說完，他便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昂熱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遠方的天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