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個男孩我曾經見過的
第155章 這個男孩我曾經見過的
又是一夜未眠。
夏彌強撐著眼皮，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混沌。
昨晚她和芬里厄幾乎將整個尼伯龍根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那個膽大包天的入侵者，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芬里厄那個笨蛋哥哥，除了重複「他有兩個眼睛一個嘴巴」這種廢話外，提供不了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唯一的收穫，是芬里厄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個叫「阿飛」的人類身上，沒有讓他感到厭惡的氣息。
這讓夏彌稍稍鬆了口氣，至少可以排除是秘黨那些獵犬闖了進來。
但一個能悄無聲息地突破尼伯龍根屏障，還能輕易獲得芬里厄信任的未知存在，威脅性甚至比秘黨還要大。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冷兵器時代，情報的傳遞效率，往往直接決定了一場戰役的走向。」
講台上傳來那個男人不疾不徐的聲音。
夏彌抬起頭，視線有些渙散地落在程隨身上。
是他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這個新來的臨時班主任，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講課的內容也處處透著詭異。
不行，不能睡。
夏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銳的刺痛讓她的意識短暫地清醒了幾秒。
她必須盯緊這個男人。
然而身體的疲憊卻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眼前的黑板開始出現重影，程隨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
粉筆敲擊黑板的清脆聲響，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漸漸變成了單調的催眠曲。
好睏————
就睡一小會兒————
就一小會兒————
女孩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垂下，最終輕輕磕在了攤開的課本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
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悄然響起。
程隨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個角落。
他看到女孩恬靜的睡顏，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晶瑩。
他手中的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輕輕放在了講台的凹槽里。
「夏彌同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學生的耳朵里。
夏彌猛地一個激靈，抬起了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視野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模糊。
周圍的景象一點點清晰起來。
數十道目光，正齊刷刷地聚焦在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混雜著同情、幸災樂禍，還有看熱鬧的樂子表情。
夏彌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看到自己攤開的課本上，留下了一小灘可疑的水漬。
「看來，我的課對夏彌同學來說，確實是一門不錯的催眠曲。」
程隨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連續兩天在我的課上睡覺，是對我這個老師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
夏彌下意識地站起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為大地與山之王，沉睡了幾千年都沒有像現在這樣丟臉過。
「既然教室里這麼容易犯困，那就出去站著吧。
1
程隨隨口說道。
「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進來。」
夏.耶夢加得.彌，感覺自己的龍王尊嚴正在被一個凡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她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裡已經將這個可惡的老師切割成了一千零八十塊。
但在現實中，她只能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低著頭，一步步挪出了教室。
教室的門在她身後被輕輕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走廊里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夏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長長地舒了口氣。
雖然被罰站很丟臉，但總比待在那個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男人眼皮子底下要好O
困意再次襲來。
她靠著牆壁，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鉛。
就在她即將再次墜入夢鄉時，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嗒、嗒、嗒————」
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某種固定的節拍上。
夏彌勉強睜開眼，循聲望去。
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那是個少年，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黑色的長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
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他正朝著這邊走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的面容也愈發清晰。
那是一張英俊到幾乎沒有瑕疵的臉，線條冷硬，如同古希臘最完美的雕塑。
他的表情很淡，或者說是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眼眸沉靜如古井深潭，澄澈又乾淨，但又淡漠的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他的眼中留下倒影。
楚子航剛剛辦理好入職手續，正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夏彌看著這個目不斜視，步伐穩定，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精密機器正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的男孩。
夏彌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與不忿的心，在看到這個少年的瞬間，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後背，雙手不安地攥住了校服的衣角，想要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臉頰在不受控制地發燙。
為什麼？
夏彌的腦中一片空白。
她記得這個男孩，也曾經和他親密接觸過。
但為什麼這次見面自己會是這種反應。
她可是龍王耶夢加得，是君臨天下的存在。
肯定是被罰站的原因，肯定是————
就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那個少年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視線也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楚子航就那樣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少年身上清爽類似薄荷的淡淡氣息。
夏彌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她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嗒、嗒、嗒————」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整個世界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夏彌緩緩地轉過頭，望向那個空無一人的拐角，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困惑。
剛才那陣風，好像吹亂了什麼。
又是一夜未眠。
夏彌強撐著眼皮，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混沌。
昨晚她和芬里厄幾乎將整個尼伯龍根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那個膽大包天的入侵者，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芬里厄那個笨蛋哥哥，除了重複「他有兩個眼睛一個嘴巴」這種廢話外，提供不了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唯一的收穫，是芬里厄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個叫「阿飛」的人類身上，沒有讓他感到厭惡的氣息。
這讓夏彌稍稍鬆了口氣，至少可以排除是秘黨那些獵犬闖了進來。
但一個能悄無聲息地突破尼伯龍根屏障，還能輕易獲得芬里厄信任的未知存在，威脅性甚至比秘黨還要大。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冷兵器時代，情報的傳遞效率，往往直接決定了一場戰役的走向。」
講台上傳來那個男人不疾不徐的聲音。
夏彌抬起頭，視線有些渙散地落在程隨身上。
是他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這個新來的臨時班主任，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講課的內容也處處透著詭異。
不行，不能睡。
夏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銳的刺痛讓她的意識短暫地清醒了幾秒。
她必須盯緊這個男人。
然而身體的疲憊卻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眼前的黑板開始出現重影，程隨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
粉筆敲擊黑板的清脆聲響，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漸漸變成了單調的催眠曲。
好睏————
就睡一小會兒————
就一小會兒————
女孩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垂下，最終輕輕磕在了攤開的課本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
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悄然響起。
程隨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個角落。
他看到女孩恬靜的睡顏，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晶瑩。
他手中的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輕輕放在了講台的凹槽里。
「夏彌同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學生的耳朵里。
夏彌猛地一個激靈，抬起了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視野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模糊。
周圍的景象一點點清晰起來。
數十道目光，正齊刷刷地聚焦在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混雜著同情、幸災樂禍，還有看熱鬧的樂子表情。
夏彌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看到自己攤開的課本上，留下了一小灘可疑的水漬。
「看來，我的課對夏彌同學來說，確實是一門不錯的催眠曲。」
程隨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連續兩天在我的課上睡覺，是對我這個老師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
夏彌下意識地站起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為大地與山之王，沉睡了幾千年都沒有像現在這樣丟臉過。
「既然教室里這麼容易犯困，那就出去站著吧。
1
程隨隨口說道。
「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進來。」
夏.耶夢加得.彌，感覺自己的龍王尊嚴正在被一個凡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她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裡已經將這個可惡的老師切割成了一千零八十塊。
但在現實中，她只能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低著頭，一步步挪出了教室。
教室的門在她身後被輕輕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走廊里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夏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長長地舒了口氣。
雖然被罰站很丟臉，但總比待在那個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男人眼皮子底下要好O
困意再次襲來。
她靠著牆壁，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鉛。
就在她即將再次墜入夢鄉時，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嗒、嗒、嗒————」
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某種固定的節拍上。
夏彌勉強睜開眼，循聲望去。
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那是個少年，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黑色的長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
陽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他正朝著這邊走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的面容也愈發清晰。
那是一張英俊到幾乎沒有瑕疵的臉，線條冷硬，如同古希臘最完美的雕塑。
他的表情很淡，或者說是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眼眸沉靜如古井深潭，澄澈又乾淨，但又淡漠的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他的眼中留下倒影。
楚子航剛剛辦理好入職手續，正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夏彌看著這個目不斜視，步伐穩定，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精密機器正沿著既定的軌道前行的男孩。
夏彌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與不忿的心，在看到這個少年的瞬間，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後背，雙手不安地攥住了校服的衣角，想要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臉頰在不受控制地發燙。
為什麼？
夏彌的腦中一片空白。
她記得這個男孩，也曾經和他親密接觸過。
但為什麼這次見面自己會是這種反應。
她可是龍王耶夢加得，是君臨天下的存在。
肯定是被罰站的原因，肯定是————
就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那個少年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視線也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楚子航就那樣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少年身上清爽類似薄荷的淡淡氣息。
夏彌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她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嗒、嗒、嗒————」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整個世界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夏彌緩緩地轉過頭，望向那個空無一人的拐角，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困惑。
剛才那陣風，好像吹亂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