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返程
第140章 返程
昂熱玩味地掃了程隨一眼。
「看來你的女孩來找你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揶揄的笑意。
「不愧是我的學生，品味不錯。」
「都說女孩的美麗能跨越時間，這種女生即便放在我那個年代，也肯定會被很多男生追的。」
芬格爾看著還在原地發愣的程隨，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學弟你還傻坐著幹嘛。」
「你的女孩都來找你了，你還不趕緊去和你的女孩見面。」
沒等程隨做出任何反應，芬格爾已經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揮舞著雙臂大喊起來。
「這裡，這裡！Here！」
他洪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候機大廳里迴蕩，驚擾了不少正在小憩的旅客。
好幾雙帶著怒氣的眼睛齊刷刷地投向他，充滿了起床氣。
還好這裡是注重禮儀的日本，這要是在民風彪悍的美利堅，恐怕已經有人上來找芬格爾的麻煩了。
繪梨衣果然被芬格爾的動靜吸引，她茫然的視線立刻鎖定了這邊。
當女孩的瞳孔捕捉到程隨身影的那一刻，瞬間閃爍起光芒。
她提著巫女服寬大的衣擺，邁開腳步朝著程隨這邊跑了過來。
穿著便服的源稚生站在繪梨衣身後，神情複雜地看著她奔向另一個男人的背影。
昨天也不知道繪梨衣是從哪裡得知程隨今天要離開日本的消息，鬧著非要來送他。
這是源稚生第一次在繪梨衣身上看到如此強烈的意願。
以前的繪梨衣對任何事情都顯得淡淡的，最激烈的情緒波動也不過是眼神里泛起的些許漣漪。
這還是源稚生記憶中繪梨衣第一次強烈地要做某件事。
另一方面，昨天程隨的舉動徹底得罪了蛇岐八家，讓自己和他徹底站在了立場的對立面。
但同時源稚生對程隨的感覺又很奇怪。
他並不討厭程隨，甚至在內心深處，已經將這個行事乖張的男孩當成了朋友。
再加上程隨和繪梨衣之間這種獨特的關係，源稚生一時心亂如麻。
程隨看著朝自己跑來的繪梨衣，緩緩站起身，伸出了雙臂。
女孩像一頭扎進程隨的懷抱。
一股清新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繪梨衣把頭埋在程隨的胸口，仿佛要將自己整個融入他的身體裡。
片刻之後，她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舉起了手裡的小本子。
上面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內容。
」Naruto要離開日本了嗎？」
繪梨衣仰著臉，認真地看著程隨的眼睛。
程隨點點頭。
繪梨衣又迅速把本子翻到了下一頁。
「那Naruto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她再次抬起頭，一隻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角，眼裡忐忑與期待並存。
程隨伸出手，揉了揉繪梨衣的腦袋，輕聲道：「中國有一個最重要的節日叫春節，到時候我會來帶繪梨衣一起出去玩的。」
「拉鉤。」
繪梨衣立刻舉起小本子，上面只畫著兩個勾在一起的小拇指。
她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小拇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隨會心一笑，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與繪梨衣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繪梨衣這才徹底放心，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回頭看了眼還站在不遠處的源稚生。
她能感覺到哥哥和程隨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於是繪梨衣鬆開程隨的衣角，走到源稚生旁邊，拉起源稚生的手就把他往這邊帶。
源稚生還想掙脫，卻被繪梨衣氣鼓鼓地瞪了一下。
那眼神讓源稚生只能無奈地任由繪梨衣把自己拉到了程隨身前。
芬格爾和昂熱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芬格爾壓低聲音，湊到昂熱耳邊：「我現在終於明白那些喜歡看家庭倫理劇的人的心態了，這是真有意思啊。」
昂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同時示意芬格爾小點聲，別影響那邊正在發生的事情。
源稚生站在那裡，渾身都透著一股尷尬。
他只能硬著頭皮，冷著一張臉說：「這和家族無關，是繪梨衣非要來機場送你的。」
程隨白了他一眼。
「在我們那有句話，非常適合形容現在的你。」
「什麼？」源稚生皺眉。
「賤人就是矯情。」
源稚生額頭瞬間出現了幾條清晰的黑線。
程隨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難看的臉色。
「橘政宗又不是你親爹，我建議你仔細思考一下你從小和他經歷的事情，還有你弟弟的事情。」
「我覺得你會發現一些漏洞的。」
源稚生沒有說話。
其實從得知源稚女還活著的那一刻起，橘政宗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就已經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嗯。」
源稚生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沒有過多的表示。
「其實我感覺你偶爾可以笑一下的，」程隨又說，「才二十多歲的人，整天苦大仇深的就像六十歲一樣。犬山家長都比你顯得青春洋溢。」
源稚生還想說些什麼，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劃破空氣的尖嘯聲。
他下意識地看向機場跑道。
昂熱校長的私人飛機，那架通體漆黑的斯萊普尼爾，已經開始從雲層中往下降落。
它宛如一頭從天而降的黑色猛禽，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精準地滑向指定的停機坪0
「我不是有意要做拆散情侶的狠人，但我們新人短暫的溫存就要到此結束了。」
昂熱站起身，拍了拍夾克上的褶皺。
「成田機場只給了我們五分鐘的停靠時間。」
程隨最後看了繪梨衣一眼，轉身開始往停機坪走去。
繪梨衣一言不發，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直到快要靠近斯萊普尼爾，源稚生才伸手拉住了還想繼續往前的繪梨衣。
斯萊普尼爾的發動機渦流掀起一陣陣颶風，吹得繪梨衣寬大的巫女服獵獵作響。
她的裙擺在風中舞動，像一朵即將被風吹散的白色花瓣。
「繪梨衣在這等你。」
繪梨衣在風中舉起小本子，上面的字跡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但她的手卻握得極穩。
雖然心裡充滿了不舍，但她清楚，Naruto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因為自己就耽誤了他。
程隨停下腳步，轉過身最後一次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
然後在女孩專注的注視中，他毅然轉身走上了飛機的舷梯。
「艙門要關閉了。」
駕駛員在駕駛艙內提醒道。
厚重的艙門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繪梨衣的視線。
斯萊普尼爾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再次升空，很快便化作天邊的一個黑點，宛如一隻重獲自由翱翔於天際的黑鷹。
「我們走吧。」
源稚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繪梨衣抬頭看著斯萊普尼爾遠去的方向，許久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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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玩味地掃了程隨一眼。
「看來你的女孩來找你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揶揄的笑意。
「不愧是我的學生，品味不錯。」
「都說女孩的美麗能跨越時間，這種女生即便放在我那個年代，也肯定會被很多男生追的。」
芬格爾看著還在原地發愣的程隨，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學弟你還傻坐著幹嘛。」
「你的女孩都來找你了，你還不趕緊去和你的女孩見面。」
沒等程隨做出任何反應，芬格爾已經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揮舞著雙臂大喊起來。
「這裡，這裡！Here！」
他洪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候機大廳里迴蕩，驚擾了不少正在小憩的旅客。
好幾雙帶著怒氣的眼睛齊刷刷地投向他，充滿了起床氣。
還好這裡是注重禮儀的日本，這要是在民風彪悍的美利堅，恐怕已經有人上來找芬格爾的麻煩了。
繪梨衣果然被芬格爾的動靜吸引，她茫然的視線立刻鎖定了這邊。
當女孩的瞳孔捕捉到程隨身影的那一刻，瞬間閃爍起光芒。
她提著巫女服寬大的衣擺，邁開腳步朝著程隨這邊跑了過來。
穿著便服的源稚生站在繪梨衣身後，神情複雜地看著她奔向另一個男人的背影。
昨天也不知道繪梨衣是從哪裡得知程隨今天要離開日本的消息，鬧著非要來送他。
這是源稚生第一次在繪梨衣身上看到如此強烈的意願。
以前的繪梨衣對任何事情都顯得淡淡的，最激烈的情緒波動也不過是眼神里泛起的些許漣漪。
這還是源稚生記憶中繪梨衣第一次強烈地要做某件事。
另一方面，昨天程隨的舉動徹底得罪了蛇岐八家，讓自己和他徹底站在了立場的對立面。
但同時源稚生對程隨的感覺又很奇怪。
他並不討厭程隨，甚至在內心深處，已經將這個行事乖張的男孩當成了朋友。
再加上程隨和繪梨衣之間這種獨特的關係，源稚生一時心亂如麻。
程隨看著朝自己跑來的繪梨衣，緩緩站起身，伸出了雙臂。
女孩像一頭扎進程隨的懷抱。
一股清新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繪梨衣把頭埋在程隨的胸口，仿佛要將自己整個融入他的身體裡。
片刻之後，她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舉起了手裡的小本子。
上面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內容。
」Naruto要離開日本了嗎？」
繪梨衣仰著臉，認真地看著程隨的眼睛。
程隨點點頭。
繪梨衣又迅速把本子翻到了下一頁。
「那Naruto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她再次抬起頭，一隻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角，眼裡忐忑與期待並存。
程隨伸出手，揉了揉繪梨衣的腦袋，輕聲道：「中國有一個最重要的節日叫春節，到時候我會來帶繪梨衣一起出去玩的。」
「拉鉤。」
繪梨衣立刻舉起小本子，上面只畫著兩個勾在一起的小拇指。
她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小拇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隨會心一笑，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與繪梨衣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繪梨衣這才徹底放心，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回頭看了眼還站在不遠處的源稚生。
她能感覺到哥哥和程隨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於是繪梨衣鬆開程隨的衣角，走到源稚生旁邊，拉起源稚生的手就把他往這邊帶。
源稚生還想掙脫，卻被繪梨衣氣鼓鼓地瞪了一下。
那眼神讓源稚生只能無奈地任由繪梨衣把自己拉到了程隨身前。
芬格爾和昂熱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芬格爾壓低聲音，湊到昂熱耳邊：「我現在終於明白那些喜歡看家庭倫理劇的人的心態了，這是真有意思啊。」
昂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同時示意芬格爾小點聲，別影響那邊正在發生的事情。
源稚生站在那裡，渾身都透著一股尷尬。
他只能硬著頭皮，冷著一張臉說：「這和家族無關，是繪梨衣非要來機場送你的。」
程隨白了他一眼。
「在我們那有句話，非常適合形容現在的你。」
「什麼？」源稚生皺眉。
「賤人就是矯情。」
源稚生額頭瞬間出現了幾條清晰的黑線。
程隨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難看的臉色。
「橘政宗又不是你親爹，我建議你仔細思考一下你從小和他經歷的事情，還有你弟弟的事情。」
「我覺得你會發現一些漏洞的。」
源稚生沒有說話。
其實從得知源稚女還活著的那一刻起，橘政宗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就已經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嗯。」
源稚生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沒有過多的表示。
「其實我感覺你偶爾可以笑一下的，」程隨又說，「才二十多歲的人，整天苦大仇深的就像六十歲一樣。犬山家長都比你顯得青春洋溢。」
源稚生還想說些什麼，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劃破空氣的尖嘯聲。
他下意識地看向機場跑道。
昂熱校長的私人飛機，那架通體漆黑的斯萊普尼爾，已經開始從雲層中往下降落。
它宛如一頭從天而降的黑色猛禽，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精準地滑向指定的停機坪0
「我不是有意要做拆散情侶的狠人，但我們新人短暫的溫存就要到此結束了。」
昂熱站起身，拍了拍夾克上的褶皺。
「成田機場只給了我們五分鐘的停靠時間。」
程隨最後看了繪梨衣一眼，轉身開始往停機坪走去。
繪梨衣一言不發，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直到快要靠近斯萊普尼爾，源稚生才伸手拉住了還想繼續往前的繪梨衣。
斯萊普尼爾的發動機渦流掀起一陣陣颶風，吹得繪梨衣寬大的巫女服獵獵作響。
她的裙擺在風中舞動，像一朵即將被風吹散的白色花瓣。
「繪梨衣在這等你。」
繪梨衣在風中舉起小本子，上面的字跡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但她的手卻握得極穩。
雖然心裡充滿了不舍，但她清楚，Naruto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因為自己就耽誤了他。
程隨停下腳步，轉過身最後一次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
然後在女孩專注的注視中，他毅然轉身走上了飛機的舷梯。
「艙門要關閉了。」
駕駛員在駕駛艙內提醒道。
厚重的艙門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繪梨衣的視線。
斯萊普尼爾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再次升空，很快便化作天邊的一個黑點，宛如一隻重獲自由翱翔於天際的黑鷹。
「我們走吧。」
源稚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繪梨衣抬頭看著斯萊普尼爾遠去的方向，許久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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