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刺王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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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刺王殺駕

  回到酒店套房,芬格爾像條累癱的哈士奇,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嘴裡還哼哼唧唧C

  程隨站在玄關,眉頭微蹙,還在回憶那拉麵師傅的那次對視。

  日本果然不愧是龍潭虎穴之地,連街邊一個賣拉麵的老師傅,都藏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

  程隨手掌輕輕握在切影丸的刀柄上,但此刻感受卻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程隨握刀,也僅僅只是握刀了,在他手裡刀和棍子沒什麼兩樣,都是拿起來就使勁揮,區別是刀要考慮正反,而棍子不需要考慮這麼多。

  但現在程隨握刀的感覺卻截然不同,此刻切影丸在程隨的感覺內就像自己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心念微動,程隨用刀尖靈巧地挑起桌上的玻璃杯,隨即手腕一抖,暗紅色的刀光在空中劃出幾道細微的寒芒。杯子穩穩落回原位,看上去完好無損。

  「學弟你這是發什麼神經,不會是還癢吧。」

  芬格爾吐槽一句,拿起杯子準備接點可樂喝。

  但原本完好無損的杯子在被芬格爾碰到的一剎那,瞬間碎成一塊塊規整的立方體。

  芬格爾手裡只抓著一個孤零零的杯把,驚疑不定地看向程隨:「學弟,你剛才幹嘛了?」

  程隨自己也有些驚訝。方才出刀完全出自一種玄妙的肌肉記憶,迅捷如電,精妙入微。

  如果是換做之前,他自信也能砍碎下落的玻璃杯,但絕對做不到讓玻璃杯看似完好無損的下落。

  這是技巧之間的絕對差距,沒有幾十年浸淫劍道的功底絕對達不到這種層次。

  找不到杯子的芬格爾,只好悻悻地拿過一個大碗,「噸噸噸」地灌了幾口可樂,配合他魁梧的身材,倒有幾分梁山好漢大碗喝酒的豪邁。

  「學弟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芬格爾擦了擦嘴,「那雷,那,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程隨瞥了他眼,信口胡謅:「中國功夫,博精深,你不懂的。」

  芬格爾湊到程隨旁邊,一臉諂媚:「學弟你看我能學嗎,我是不是你們那說的練武奇才。」

  「這種東西要從小開始練得,我們那叫童子功。」程隨往旁邊挪了挪,「學長你都奔三的人了,就拉倒吧。「

  芬格爾不屑地撇撇嘴:「不教就不教,還搞這麼神秘,奔三怎麼了,莎士比亞四十歲之後才開始發跡呢。」

  程隨沒理他,開始梳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先是暴走族襲擊,這個無法確認到底是日本分部自己策劃的,還是猛鬼眾針對自己的襲擊。

  雖然源稚生向自己保證這事和日本分部無關,但程隨覺得源稚生自身或許陷在更大的迷局之中。

  隨後與源稚生聯手調查藥劑,卻仿佛一步步踏入精心設計的陷阱。

  從進入夜店,到與朝日組衝突,再到駐地調查被警察恰好包圍,以及後來的公路追車,切都巧合得令驚。

  那個叫風間琉璃的人顯然是殺死朝日組眾人的真兇,而且根據屍體痕跡判斷,真兇動手的時間就在自己到達朝日組駐地十分鐘之前。

  但程隨查了下地圖,最近的警察廳到達朝日組駐地也有超過二十分鐘的車程。

  也就是說警車也是一早就安排好在附近的,這就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

  究竟是誰做的這一切。

  猛鬼眾,還是日本分部?

  「學弟,你快來看!」芬格爾的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程隨走到客廳,看向電視屏幕。

  「昨日在三鷹市街區,發生了一場極其血腥的幫派仇殺事件—.」新聞主持人面色嚴肅地播報著。

  她身後的大屏幕上,不斷循環播放著由警方和路人拍攝的錄像片段。

  尤其程隨身披黑色風衣,傲然立於疾馳的悍馬車廂那段畫面,被反覆特寫播放。

  越看下去程隨眉頭皺的越緊,因為電視台給出的錄像里從頭到尾就只有他一個人出現,其他五個人完全沒有給出任何鏡頭。

  連源稚生站在他身側吟唱王權那段都被刪的只剩他一個。

  「這裁剪抹黑的功夫堪比新聞部了。」芬格爾在一旁看的也直皺眉,「所以學弟,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你這張臉估計已經傳遍日本了,出門就得被認出來。日本分部那邊不管嗎?」


  程隨反而放鬆地靠進沙發里,顯得有恃無恐。他將自己剛才的推理詳細地說給了芬格爾聽。

  芬格爾難得正經起來,摩挲著下巴:「所以學弟你懷疑這一切是日本分部做的?」

  「不一定。猛鬼眾也有充分的動機。」程隨聳聳肩,「雙方都有可能。」

  「哦?」芬格爾坐直身體,「詳細說說。」

  「日本分部做的話呢,動機無非就是想用輿論限制我們,讓我們剩下這幾天老老實實呆在酒店裡面哪也不去,這樣他們就能無視我們繼續做他們的土皇帝,不過有一個疑點。」

  程隨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如果他們早知道朝日組駐地的情報,作為執行局局長的源稚生為什麼不知道,還需要兵分兩路去調查?」

  芬格爾點點頭:「那猛鬼眾的動機呢?」

  「猛鬼眾的動機就更簡單了,擔心同時處理不了我和源稚生唄,但如果是猛鬼眾做的,疑點就更多了。「

  「第一個,為什麼電視上的錄像只有我,明明抹黑我們所有人對他們更有利。第二個,如果他們知道我們的行動,為什麼不趁我和源稚生分離的時候解決掉我或者源稚生呢」

  「如果說解決掉我是擔心昂熱校長再次登陸日本,那為什麼不解決掉源稚生呢,那個殺死朝日組的真兇實力絕對不在源稚生之下。「

  芬格爾沉思良久,忽然喃喃道:「這樣說來,如果猛鬼眾的高層,和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其實是同個,是不是所有矛盾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但說完他又苦笑著否認自己的猜測:「這也太扯淡了,如果都是一個人那他到底圖什麼,和自己左右腦互搏嗎?」

  程隨沒有發表意見,他之前其實也猜想過這個可能,但就像芬格爾說的一樣,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一個人和自己下象棋,你知道自己每一步下的目的是什麼,這樣下棋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但如果——

  和自己下象棋的目的不是贏,而是表演給別人看呢「等等,學弟。」芬格爾像是意識到什麼,「無論是哪一方針對的你,是不是都代表著我們的行蹤被掌握了,那我們酒店的位置——」

  沙發上的程隨突然扭頭看向廚房的方向,瞳孔中倒映出正在急速膨脹的絢爛火焰。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地從東京柏悅酒店頂層套房的核心位置炸響!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火焰與濃煙,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

  灼熱的氣浪將家具、玻璃撕成碎片,爆炸裹挾著濃煙形成一朵蘑菇雲,在東京的夜幕之下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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