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保持憤怒
醫療艙的儀器還在發出細微的蜂鳴。
旺達猛地撐著艙壁坐起身，手指攥得發白，微紅的眼眸里翻湧著驚惶與不甘。
「斯塔克……我還沒向他復仇。」
她的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眼神死死鎖住高斯，語氣里是透著哀求，
「那是我和皮特羅活下去的理由……我們撐過了索科維亞的廢墟，熬過了九頭蛇的實驗室，就是為了……」
高斯沒有回答。
他看著旺達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和她眼底未散的猩紅。
復仇是她意志力的根源，也是她力量的燃料。
強行掐滅這份執念，等於卸掉了她的意志力，毀掉她的大半戰力，
這絕非高斯想要的結果。
「復仇不是壞事。」良久的沉默後，高斯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你吃了嗎，
「恨一個人，總比麻木地活著強。」
「當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你會覺得斯塔克工業摧毀了你們的生活，這太正常了。」
「但是你已經二十多歲了，如果你還覺得殺掉托尼斯塔克就能報仇，那我只能認為，你的身體長大了，但是腦袋還沒長大。」
「什麼意思？」旺達看著高斯，預想中的制止沒有出現，但卻讓她有些摸不到頭腦。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助手程序投出了一些陳年檔案，
高斯站起身，俯視著旺達泛紅的眼眸：
「十幾年前炸了你家房子的飛彈，印著斯塔克的 logo，但按下發射按鈕的是你們當地的軍閥，唯恐天下不亂，提供情報的是九頭蛇特工，甚至連飛彈的最終款項，都流進了某些議員的口袋。」
「以一個10歲孩子的智商，向托尼斯塔克復仇我可以理解。」
「但是十幾年過去了，你如果仍然認為，殺掉托尼斯塔克就能了解這一切，對得起你的父母和過去的生活。」
「那我只能認為九頭蛇給你們洗腦太徹底了。」
旺達撐起上半身，抬頭看著高斯，
高斯所說的話，她和皮特羅從來沒想過，在那種環境的灌輸下，他們從來都是下意識地認為，殺掉托尼斯塔克就是他們最終的目標。
從來沒有考慮過，也許背後還有好幾環的黑手在隱藏著，
甚至他們還要被其中的某個黑手操縱著。
他們毀了她的生活，還要操縱她，拿她當作武器，讓她心甘情願的付出時間和生命——為了自己的仇人付出生命。
她感到了巨大的惡意，讓她脊背發寒，瞳孔開始不自主地泛紅。
高斯不再出言，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沉思中的旺達。
旺達也不是傻子，高斯覺得他的話說到這裡就足夠了，
誠然，高斯可以動【不平等契約】強硬地抹除旺達復仇的念頭，
但這會卸掉她的力量源泉。
他要合理地轉變旺達的思想，把她的焦點引開，
同時又要讓她感受到世界的惡意，保持憤怒，保持仇恨。
對高斯而言，這是保障了他的可用戰力，
對旺達而言，也能更清晰的活著，不至於渾渾噩噩的淪落為一個打手。
對於每一個契約者，高斯都儘量保障雙方都能從中獲益。也是一種可持續發展。
良久，旺達再次抬起頭來，看著高斯的眼睛：「我明白了，那你要我放棄托尼斯塔克嗎？」
「不，」高斯微微一笑：
「任何一個人，只要有錯誤，我都不強制你放棄。」
「但事有輕重緩急，仇有主犯從犯。等你肅清原初的罪人，搞定我們的大事件以後……」
「到那時候，你想做就去做。」
旺達聞言猛地從醫療倉里跳了出來，站在高斯面前，臉上帶著一些感激：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放棄……」
「誰說的。」高斯笑了笑，
「我支持你，保持憤怒，世界不會自己變好的。」
高斯拍了拍旺達的肩膀，準備結束第一次會談——
「啊！」
一聲慘叫，
高斯急忙回頭，「怎麼了？」
旺達捂著肩膀，疼得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高斯呆了一瞬，摸了摸腦袋，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道：「這個麥克斯，下手真是沒輕沒重……」
「嗡——」
醫療室的大門合上，只留下原地的旺達笑了笑，放下了捂著肩膀的手。
……
高斯來到實驗室大廳，看著仍然亮著燈的2號實驗室，心裡想道康納斯博士真是名副其實的卷王。
但有這樣的員工，他真的很欣慰。
正當他想去去2號實驗室看看康納斯的進度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幾個金色的字：
「出門左拐，來聊聊。」
高斯挑了挑眉，來到了實驗室的門外，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左邊的光芒——
金色的光圈在實驗室門外的空地上驟然展開，四散的火花在光圈邊緣流轉，如同被驚擾的螢火蟲，在暮色中輕輕跳動。
古一法師站在傳送門另一側，寬袖粗衣一如往常，
斯特蘭奇則站在她身側，黑色法師袍的袖口還沾著些許未擦淨的灰塵，
臉色帶著一些疲憊，但是眼神卻難掩興奮的光。
高斯挑了挑眉，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斯特蘭奇身上，
不過短短几天，斯特蘭奇身上的「醫生氣」淡了不少，眼神變得銳利，有進攻性了很多。
高斯穿過傳送門，周圍的天光瞬間變得明亮了許多——此地已然不再是紐約了。
「至尊法師，您找我是要問什麼嗎？比如旺達。」高斯開門見山道。
誰知古一淡淡一笑：「我問她做什麼？」
「這……」高斯剛想說什麼，就被古一抬手打斷了，
「我連你都能承認，又何必問她呢？」
聽到古一此言，高斯反倒來了好奇心：「那……不知道法師找我來是為什麼？」
古一隻是往後退了一步，把空間留給了高斯和斯特蘭奇，這才開口道：
「引薦一下，斯特蘭奇法師，以後你可以直接和他聯繫了。」
說完，古一粗袖一揮，就隱沒在了兩人的視野里，斯特蘭奇一臉平靜，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哦？」高斯見狀眯了眯眼：「斯特蘭奇法師，沒想到你的審訊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斯特蘭奇對高斯點了點頭，權當尊重了：「高先生，至尊法師不在，我還是更喜歡被稱呼為「奇異博士」。」
「您猜的沒錯，近日我終於挖掘出了一些真言。」
「比如，齊塔瑞人仍有一隻主力在對地球虎視眈眈，正通過一些『斥候』在監視地球。」
「還真有驚喜……」高斯有些驚嘆，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他們在哪監視地球？」
奇異博士語氣嚴肅：「月球背面……」
旺達猛地撐著艙壁坐起身，手指攥得發白，微紅的眼眸里翻湧著驚惶與不甘。
「斯塔克……我還沒向他復仇。」
她的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眼神死死鎖住高斯，語氣里是透著哀求，
「那是我和皮特羅活下去的理由……我們撐過了索科維亞的廢墟，熬過了九頭蛇的實驗室，就是為了……」
高斯沒有回答。
他看著旺達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和她眼底未散的猩紅。
復仇是她意志力的根源，也是她力量的燃料。
強行掐滅這份執念，等於卸掉了她的意志力，毀掉她的大半戰力，
這絕非高斯想要的結果。
「復仇不是壞事。」良久的沉默後，高斯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你吃了嗎，
「恨一個人，總比麻木地活著強。」
「當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你會覺得斯塔克工業摧毀了你們的生活，這太正常了。」
「但是你已經二十多歲了，如果你還覺得殺掉托尼斯塔克就能報仇，那我只能認為，你的身體長大了，但是腦袋還沒長大。」
「什麼意思？」旺達看著高斯，預想中的制止沒有出現，但卻讓她有些摸不到頭腦。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助手程序投出了一些陳年檔案，
高斯站起身，俯視著旺達泛紅的眼眸：
「十幾年前炸了你家房子的飛彈，印著斯塔克的 logo，但按下發射按鈕的是你們當地的軍閥，唯恐天下不亂，提供情報的是九頭蛇特工，甚至連飛彈的最終款項，都流進了某些議員的口袋。」
「以一個10歲孩子的智商，向托尼斯塔克復仇我可以理解。」
「但是十幾年過去了，你如果仍然認為，殺掉托尼斯塔克就能了解這一切，對得起你的父母和過去的生活。」
「那我只能認為九頭蛇給你們洗腦太徹底了。」
旺達撐起上半身，抬頭看著高斯，
高斯所說的話，她和皮特羅從來沒想過，在那種環境的灌輸下，他們從來都是下意識地認為，殺掉托尼斯塔克就是他們最終的目標。
從來沒有考慮過，也許背後還有好幾環的黑手在隱藏著，
甚至他們還要被其中的某個黑手操縱著。
他們毀了她的生活，還要操縱她，拿她當作武器，讓她心甘情願的付出時間和生命——為了自己的仇人付出生命。
她感到了巨大的惡意，讓她脊背發寒，瞳孔開始不自主地泛紅。
高斯不再出言，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沉思中的旺達。
旺達也不是傻子，高斯覺得他的話說到這裡就足夠了，
誠然，高斯可以動【不平等契約】強硬地抹除旺達復仇的念頭，
但這會卸掉她的力量源泉。
他要合理地轉變旺達的思想，把她的焦點引開，
同時又要讓她感受到世界的惡意，保持憤怒，保持仇恨。
對高斯而言，這是保障了他的可用戰力，
對旺達而言，也能更清晰的活著，不至於渾渾噩噩的淪落為一個打手。
對於每一個契約者，高斯都儘量保障雙方都能從中獲益。也是一種可持續發展。
良久，旺達再次抬起頭來，看著高斯的眼睛：「我明白了，那你要我放棄托尼斯塔克嗎？」
「不，」高斯微微一笑：
「任何一個人，只要有錯誤，我都不強制你放棄。」
「但事有輕重緩急，仇有主犯從犯。等你肅清原初的罪人，搞定我們的大事件以後……」
「到那時候，你想做就去做。」
旺達聞言猛地從醫療倉里跳了出來，站在高斯面前，臉上帶著一些感激：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放棄……」
「誰說的。」高斯笑了笑，
「我支持你，保持憤怒，世界不會自己變好的。」
高斯拍了拍旺達的肩膀，準備結束第一次會談——
「啊！」
一聲慘叫，
高斯急忙回頭，「怎麼了？」
旺達捂著肩膀，疼得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高斯呆了一瞬，摸了摸腦袋，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道：「這個麥克斯，下手真是沒輕沒重……」
「嗡——」
醫療室的大門合上，只留下原地的旺達笑了笑，放下了捂著肩膀的手。
……
高斯來到實驗室大廳，看著仍然亮著燈的2號實驗室，心裡想道康納斯博士真是名副其實的卷王。
但有這樣的員工，他真的很欣慰。
正當他想去去2號實驗室看看康納斯的進度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幾個金色的字：
「出門左拐，來聊聊。」
高斯挑了挑眉，來到了實驗室的門外，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左邊的光芒——
金色的光圈在實驗室門外的空地上驟然展開，四散的火花在光圈邊緣流轉，如同被驚擾的螢火蟲，在暮色中輕輕跳動。
古一法師站在傳送門另一側，寬袖粗衣一如往常，
斯特蘭奇則站在她身側，黑色法師袍的袖口還沾著些許未擦淨的灰塵，
臉色帶著一些疲憊，但是眼神卻難掩興奮的光。
高斯挑了挑眉，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斯特蘭奇身上，
不過短短几天，斯特蘭奇身上的「醫生氣」淡了不少，眼神變得銳利，有進攻性了很多。
高斯穿過傳送門，周圍的天光瞬間變得明亮了許多——此地已然不再是紐約了。
「至尊法師，您找我是要問什麼嗎？比如旺達。」高斯開門見山道。
誰知古一淡淡一笑：「我問她做什麼？」
「這……」高斯剛想說什麼，就被古一抬手打斷了，
「我連你都能承認，又何必問她呢？」
聽到古一此言，高斯反倒來了好奇心：「那……不知道法師找我來是為什麼？」
古一隻是往後退了一步，把空間留給了高斯和斯特蘭奇，這才開口道：
「引薦一下，斯特蘭奇法師，以後你可以直接和他聯繫了。」
說完，古一粗袖一揮，就隱沒在了兩人的視野里，斯特蘭奇一臉平靜，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哦？」高斯見狀眯了眯眼：「斯特蘭奇法師，沒想到你的審訊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斯特蘭奇對高斯點了點頭，權當尊重了：「高先生，至尊法師不在，我還是更喜歡被稱呼為「奇異博士」。」
「您猜的沒錯，近日我終於挖掘出了一些真言。」
「比如，齊塔瑞人仍有一隻主力在對地球虎視眈眈，正通過一些『斥候』在監視地球。」
「還真有驚喜……」高斯有些驚嘆，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他們在哪監視地球？」
奇異博士語氣嚴肅：「月球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