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副作用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充滿了「生機」的陽光，透過採光陣，灑入司寇啼那間冰冷的石府時，她才從一場長達數個時辰的深度昏睡中，緩緩醒來。
身體像是被一輛巨型妖獸碾過，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酸痛悲鳴。
神魂，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煉丹爐，反覆煅燒了七天七夜，疲憊到了極致。
但司寇啼那雙緩緩睜開的鳳眸之中，沒有絲毫的痛苦。
只有一片如同被最極致的雨露，滋潤過後的、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寧靜。
她下意識地內視己身。
然後她便呆住了。
只見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布滿了蛛網般裂紋、如同一個隨時都會徹底崩毀的瓷器般的金丹，其上，竟……竟多了一道極其微弱，卻又堅韌無比的、半黑半白的「縫合」痕跡！
這道「痕跡」，就如同最強大的神之手，在她那瀕臨毀滅的世界裡，強行搭建起了一座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橋樑」！
她那，因為道心破碎，而四處流竄、互相衝突的「痴」與「怨」兩種本源魔氣，竟第一次開始順著這道「橋樑」，進行著一種雖然生澀、但卻，無比和諧的……循環！
她的修為，沒有增長。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根基」穩了。
那種折磨了她數百年、隨時都可能，道心崩毀、身死道消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她那位無所不能的「主人」，用一種最不可思議、也最「親密」的方式給暫時地解除了。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在無盡的「背叛」地獄中，被反覆凌遲的痛苦。
那在主人的「神力」之下，被徹底占有、徹底貫穿、徹底改造的……沉淪與幸福。
這兩種，最極致、最矛盾的感受，如同最烈的酒，讓她那顆早已習慣了「瘋狂」的道心，徹底地醉了。
司寇啼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無比滿足的潮紅。
她緩緩地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仿佛在回味著那依舊殘留在身體深處的、屬於主人的「氣息」與「溫度」。
她知道自己完了。
也圓滿了。
從此以後，她的身，她的心，她的道，都將成為主人最忠誠、也最卑微的……奴隸。
而這份「奴役」，對她而言，便是，此生最大的「恩賜」。
……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一種全新的、充滿了詭異與「甜蜜」的「日常」，在洞府之中上演。
每夜，子時。
司寇啼，都會準時地來到那間，早已被她在心中視作「聖地」的靜室，主動地躺上那張冰冷的玉床，接受，主人那充滿了「痛苦」與「恩寵」的……「治療」。
陸安，依舊是那個最冷酷、最理智的「醫師」。
他每一次都會用不同的「幻術」，去精準地刺激司寇啼道心中不同的「情緒」。
有時是「背叛」的恨。
有時是「初見」的愛。
有時是「失去」的痛。
有時是「得到」的喜。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煉丹師，在用最精妙的「君臣佐使」之法，去調和一味名為「司寇啼」的、獨一無二的「神藥」。
而他的「回報」，也是豐厚的。
司寇啼那顆破碎的金丹，在這日復一日的「縫合」之下，其上的裂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緩緩地修復、彌合。
她的修為，也因此而徹底穩固在了金丹後期的頂峰，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向「大圓滿」突破的跡象！
而陸安自己，也同樣獲益匪淺。
他截留下的那一絲絲「痴怨本源」，如同最頂級的「養料」，讓他那尊「百戰修羅道基」之中，關於「七情」的法則，變得愈發的凝實與圓滿。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最完美的方向發展。
……
然而，陸安終究不是真正的「煉丹師」。
他，是一個將「風險控制」刻在骨子裡的……「縫屍人」。
在第三個月的，某一次「治療」結束之後，他敏銳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在「手術」的過程中，司寇啼的金丹竟產生了一次極其微弱、但卻，極其危險的「能量逆沖」！
若非他見機得快，及時用自己的「混元生死」道韻，將其強行壓制了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當晚，陸安獨自一人，在靜室之中，復盤了許久。
最終，他得出了結論。
「『痴』與『怨』，愛與恨，其本質乃是『陰』與『陽』兩種對立法則的、最極致的情緒體現。」
「我雖能用『混元生死』之力，將其強行『縫合』。」
「但『縫合』不等於『融合』。」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依舊如同水火，互不相容。
如今尚能勉強維持平衡。
但隨著她修為的恢復，這兩種力量，也必然會水漲船高。」
「終有一日，會徹底失控。屆時，便是丹毀人亡！」
陸安的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他絕不允許自己這件耗費了如此巨大心血的「完美作品」，因為這種「低級」的技術失誤而徹底報廢。
他再次將血魔老祖的傳承玉簡，翻了出來。
這一次，他不再去研究那些，充滿了「殺伐」與「掠奪」的魔道秘法。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其中最不起眼的、關於「雙修採補」的法門。
終於，他在一篇名為《陰陽幻心種道大法》的禁忌法門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陰陽之道，需以『和合』為引，方能水乳交融，歸於混沌……」
「……若無『和合』之物，強行修煉，必遭反噬……」
「和合之物……」
陸安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自己這長達數月的「閉門造車」，結束了。
他需要去外界為自己的「手術」，尋找一味，最關鍵的……「催化劑」！
……
他再次啟動了那枚早已被他，當成了「廢品」，扔在角落裡的、屬於閻王殿「玄」字級客卿的傳訊令牌。
他將一道充滿了「上古」與「隱秘」氣息的神念，輸入其中。
「本座玄骨。」
「尋一物。」
「此物需蘊含『陰陽和合』之意，且，品階至少要達到四階以上。」
「若有線索，報酬可讓輪轉王，親自來談。」
消息發出。
不過半個時辰。
一道充滿了「激動」與「敬畏」的、來自於「輪轉王」本人的神念，便親自，回復了過來。
「……玄骨前輩！您要尋之物，晚輩，恰好知曉一二！」
「……南疆二流魔宗『玉霞宗』，其，傳承千年的鎮宗之寶，正是一枚由上古『和合』天尊所煉製的、四階頂峰的『陰陽合歡佩』！」
「此宗曾是黑煞宗的鐵桿盟友。如今後台已倒，宗內更是因為爭奪宗主之位，而內亂不休。」
「正是前輩您前去『取』寶的……最佳時機啊！」
萬里之外，萬壑谷中。
陸安緩緩地，下了手中的傳訊令牌。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
「玉霞宗……」
「陰陽合歡佩……」
他緩緩起身，走出了那間充滿了「旖旎」與「殺機」的靜室。
他知道。
自己這悠閒的「種田」與「調教」生活，結束了。
那個讓整個南疆，都聞風喪膽的……
「詭異三人組」，該再次起行了。
當第一縷充滿了「生機」的陽光，透過採光陣，灑入司寇啼那間冰冷的石府時，她才從一場長達數個時辰的深度昏睡中，緩緩醒來。
身體像是被一輛巨型妖獸碾過，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酸痛悲鳴。
神魂，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煉丹爐，反覆煅燒了七天七夜，疲憊到了極致。
但司寇啼那雙緩緩睜開的鳳眸之中，沒有絲毫的痛苦。
只有一片如同被最極致的雨露，滋潤過後的、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寧靜。
她下意識地內視己身。
然後她便呆住了。
只見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布滿了蛛網般裂紋、如同一個隨時都會徹底崩毀的瓷器般的金丹，其上，竟……竟多了一道極其微弱，卻又堅韌無比的、半黑半白的「縫合」痕跡！
這道「痕跡」，就如同最強大的神之手，在她那瀕臨毀滅的世界裡，強行搭建起了一座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橋樑」！
她那，因為道心破碎，而四處流竄、互相衝突的「痴」與「怨」兩種本源魔氣，竟第一次開始順著這道「橋樑」，進行著一種雖然生澀、但卻，無比和諧的……循環！
她的修為，沒有增長。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根基」穩了。
那種折磨了她數百年、隨時都可能，道心崩毀、身死道消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她那位無所不能的「主人」，用一種最不可思議、也最「親密」的方式給暫時地解除了。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在無盡的「背叛」地獄中，被反覆凌遲的痛苦。
那在主人的「神力」之下，被徹底占有、徹底貫穿、徹底改造的……沉淪與幸福。
這兩種，最極致、最矛盾的感受，如同最烈的酒，讓她那顆早已習慣了「瘋狂」的道心，徹底地醉了。
司寇啼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無比滿足的潮紅。
她緩緩地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仿佛在回味著那依舊殘留在身體深處的、屬於主人的「氣息」與「溫度」。
她知道自己完了。
也圓滿了。
從此以後，她的身，她的心，她的道，都將成為主人最忠誠、也最卑微的……奴隸。
而這份「奴役」，對她而言，便是，此生最大的「恩賜」。
……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一種全新的、充滿了詭異與「甜蜜」的「日常」，在洞府之中上演。
每夜，子時。
司寇啼，都會準時地來到那間，早已被她在心中視作「聖地」的靜室，主動地躺上那張冰冷的玉床，接受，主人那充滿了「痛苦」與「恩寵」的……「治療」。
陸安，依舊是那個最冷酷、最理智的「醫師」。
他每一次都會用不同的「幻術」，去精準地刺激司寇啼道心中不同的「情緒」。
有時是「背叛」的恨。
有時是「初見」的愛。
有時是「失去」的痛。
有時是「得到」的喜。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煉丹師，在用最精妙的「君臣佐使」之法，去調和一味名為「司寇啼」的、獨一無二的「神藥」。
而他的「回報」，也是豐厚的。
司寇啼那顆破碎的金丹，在這日復一日的「縫合」之下，其上的裂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緩緩地修復、彌合。
她的修為，也因此而徹底穩固在了金丹後期的頂峰，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向「大圓滿」突破的跡象！
而陸安自己，也同樣獲益匪淺。
他截留下的那一絲絲「痴怨本源」，如同最頂級的「養料」，讓他那尊「百戰修羅道基」之中，關於「七情」的法則，變得愈發的凝實與圓滿。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最完美的方向發展。
……
然而，陸安終究不是真正的「煉丹師」。
他，是一個將「風險控制」刻在骨子裡的……「縫屍人」。
在第三個月的，某一次「治療」結束之後，他敏銳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在「手術」的過程中，司寇啼的金丹竟產生了一次極其微弱、但卻，極其危險的「能量逆沖」！
若非他見機得快，及時用自己的「混元生死」道韻，將其強行壓制了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當晚，陸安獨自一人，在靜室之中，復盤了許久。
最終，他得出了結論。
「『痴』與『怨』，愛與恨，其本質乃是『陰』與『陽』兩種對立法則的、最極致的情緒體現。」
「我雖能用『混元生死』之力，將其強行『縫合』。」
「但『縫合』不等於『融合』。」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依舊如同水火，互不相容。
如今尚能勉強維持平衡。
但隨著她修為的恢復，這兩種力量，也必然會水漲船高。」
「終有一日，會徹底失控。屆時，便是丹毀人亡！」
陸安的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他絕不允許自己這件耗費了如此巨大心血的「完美作品」，因為這種「低級」的技術失誤而徹底報廢。
他再次將血魔老祖的傳承玉簡，翻了出來。
這一次，他不再去研究那些，充滿了「殺伐」與「掠奪」的魔道秘法。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其中最不起眼的、關於「雙修採補」的法門。
終於，他在一篇名為《陰陽幻心種道大法》的禁忌法門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陰陽之道，需以『和合』為引，方能水乳交融，歸於混沌……」
「……若無『和合』之物，強行修煉，必遭反噬……」
「和合之物……」
陸安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自己這長達數月的「閉門造車」，結束了。
他需要去外界為自己的「手術」，尋找一味，最關鍵的……「催化劑」！
……
他再次啟動了那枚早已被他，當成了「廢品」，扔在角落裡的、屬於閻王殿「玄」字級客卿的傳訊令牌。
他將一道充滿了「上古」與「隱秘」氣息的神念，輸入其中。
「本座玄骨。」
「尋一物。」
「此物需蘊含『陰陽和合』之意，且，品階至少要達到四階以上。」
「若有線索，報酬可讓輪轉王，親自來談。」
消息發出。
不過半個時辰。
一道充滿了「激動」與「敬畏」的、來自於「輪轉王」本人的神念，便親自，回復了過來。
「……玄骨前輩！您要尋之物，晚輩，恰好知曉一二！」
「……南疆二流魔宗『玉霞宗』，其，傳承千年的鎮宗之寶，正是一枚由上古『和合』天尊所煉製的、四階頂峰的『陰陽合歡佩』！」
「此宗曾是黑煞宗的鐵桿盟友。如今後台已倒，宗內更是因為爭奪宗主之位，而內亂不休。」
「正是前輩您前去『取』寶的……最佳時機啊！」
萬里之外，萬壑谷中。
陸安緩緩地，下了手中的傳訊令牌。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
「玉霞宗……」
「陰陽合歡佩……」
他緩緩起身，走出了那間充滿了「旖旎」與「殺機」的靜室。
他知道。
自己這悠閒的「種田」與「調教」生活，結束了。
那個讓整個南疆，都聞風喪膽的……
「詭異三人組」，該再次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