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接觸王朝,修仙者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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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接觸王朝,修仙者洞府

  夜,月朗星稀。

  在溪谷最南面那處被重重迷霧陣法籠罩的丙字實驗區內,江原正負手而立,檢視著自己這半年來,最核心的秘密武器的成長。

  在他的身前,十二株通體青黑、足有兩米多高的藤蔓,如同最忠誠的衛兵,靜靜地矗立著。

  它們的藤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倒刺,頂端不時擬態出尖刺、利刃等形態,散發著危險而冰冷的氣息。

  那最初的三株妖藤幼苗,在他的精心培育和靈力的澆灌下,已經成功成長為真正的一階下品妖藤。更重要的是,他又陸續催生了九株新的妖藤!

  如今,他已經擁有了一支由十二株一階下品迅靈妖藤組成的靈植軍團!

  雖然單體實力不強,但江原毫不懷疑,一旦將它們同時放出,其瞬間爆發出的絞殺之力,足以讓任何猝不及防的練氣後期修士,都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當場!

  在他的藥圃一角,那株神秘的遁影草,也悄然長出了第二批【遁影葉】,讓他的保命底牌儲備,再次回到了三片。

  實力穩步提升,領地蒸蒸日上,底牌日益豐厚。

  江原對目前的狀態,感到十分滿意。

  就在他規劃著名下一步,是繼續擴大妖藤軍團的規模,還是嘗試去收集【養魂丹】的材料時,一道傳訊符,急匆匆地穿透了丙字區的禁制,飛到了他的面前。

  是陳忠的緊急傳訊。

  江原眉頭微挑,捏碎了符籙。陳忠那帶著幾分急切與古怪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管事大人!谷外————谷外來了一隊人馬,不像是修士。他們自稱是【大楚王朝】的使者,持有王室的信物,請求————請求拜見「溪谷仙師」!」

  「大楚王朝?」江原的腦海中,浮現出地圖玉簡上,關於雲壤溪谷周邊凡俗勢力的標註。

  大楚王朝,正是這片廣袤土地上,統治著數千萬凡人的主人。

  「他們所為何事?」江原平靜地傳訊回去。

  「他們說————希望能求取一些仙丹」,為他們年邁的老國王,延年益壽。」

  「延壽?」

  江原聞言,眼中並無多少波瀾。凡人王朝的生老病死,於他這等修仙者而言,本就是天道常理,如同花開花落一般,不值得大驚小怪。他自然也沒有什麼能讓凡人延壽的「仙丹」。

  他並未感到欣喜,更談不上狂喜,只是心中略作思量。

  他知道,一個凡人王國,雖然在絕對的力量上,於自己而言不值一提。

  但是,與這樣一個龐大的世俗政權建立聯繫,或許能為他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便利。

  比如,穩定的人口資源,可以為他篩選出有靈根的孩童,擴充據點的人手,比如,一些修仙界罕見、但在凡俗深山大澤中卻可能存在的特殊礦物或材料的渠道,再比如,將自己的影響力,通過這個王朝,悄無聲息地深度輻射出去的可能————

  這,或許是一個可以順手利用的機會。

  江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道袍,神情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對著傳訊符,平淡地吩—咐道:「讓他們在谷口稍候,我去會會他們。」

  江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將自身那練氣七層中期的氣息收斂得如同古井無波,隨後才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向著雲壤溪谷的入口走去。

  當他抵達谷口時,陳忠早已在此焦急地等候。

  見到江原到來,他立刻上前,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與不安:「管事大人,他們————就在外面,排場不小。」

  江原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緊張,隨即開口道:「開陣吧。」

  「是!」陳忠應了一聲,取出一枚陣盤,打出一道法訣。

  籠罩在谷口的那層終年不散的白色雲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緩緩向兩側散去,露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清晰通道。

  外界的景象,也隨之映入眼帘。

  只見谷外的平地上,靜靜地停著一列雖不奢華、但卻充滿了威嚴與秩序的凡俗車隊。

  車隊由數十名身穿精鐵甲冑、腰懸利刃的騎士護衛著,這些騎士一個個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眼神銳利如鷹,顯然都是從戶山血海中搏殺出來的精銳。他們胯下的戰馬,也非凡品,皆是通體漆黑、四蹄雪白的踏雪烏騅,在凡俗世界中,是價值千金的寶馬。


  車隊的最中央,是一輛由四匹神駿非凡的踏雪烏雅拉著的、通體由千年楠木打造的古樸馬車。

  馬車上沒有過多的金銀雕飾,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尊貴。

  整個場面,雖然沒有修仙者的靈光閃爍,卻充滿了凡俗世界頂級的威嚴與秩序。

  隨著雲霧陣法的散開,那列肅穆的禁衛軍中,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從雲霧中緩步走出的江原身上。

  當他們看到江原那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面容,以及那一身飄逸出塵的青色道袍時,眼中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敬畏。

  不等江原開口,那輛古樸的馬車車簾被從內掀開,一名身穿錦繡王袍、鬚髮皆白、臉上布滿了歲月溝壑的老者,在一名侍從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下來。

  他雖然身著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王袍,但身上卻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江原的神識一掃而過,便已洞悉了他的底細練氣三層,氣血衰敗,壽元已然無多。

  這位老者,正是當今大楚王朝碩果僅存的皇叔,楚天雄。

  他一見到江原,便立刻摒棄了所有王室成員的威嚴與高傲,推開身旁的侍從,整理了一下衣冠,隨即拄著拐杖,如同晚輩見到德高望重的長輩一般,深深地一揖到底,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更是無比恭敬:「晚輩楚天雄,大楚王室成員,見過仙師!冒昧前來,叨擾仙師清修,還望仙師恕罪!」

  他身後的數十名皇家禁衛,見狀也是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一片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齊聲喝道:「拜見仙師!」

  江原的神色平淡如水,面對這凡俗王朝的最高禮節,他只是微微頷首,道:「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力量。

  「我乃青羽門雲壤溪谷管事江原。聽聞閣下有要事相商,此地並非說話之所,請入谷一敘吧。」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熱情。

  「多謝江管事!」楚天雄聞言,蒼老的面容上,頓時露出了幾分喜色。他知道,對方肯讓他入谷,此事便有了希望。

  他立刻回頭吩咐道:「你們所有人,在此地安營紮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溪谷半步,違令者,斬!」

  「遵命!」禁衛們齊聲應道。

  隨後,楚天雄才在陳忠的引領下,懷著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這片傳說中的仙家領地。

  雲壤溪谷的議事廳內,陳設簡單,卻因主位上安坐的江原,而顯得格外肅穆。

  陳忠恭敬地為江原和楚天雄各奉上了一杯粗茶,隨後便悄然退到江原的身後,垂手侍立,如同一尊雕像。

  楚天雄則有些侷促地坐在客座的石凳上,只敢坐半個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打量著四周,感受著此地遠比外界濃郁的靈氣,心中對修仙宗門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江原並未急於開口,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那茶葉,是他自己用【乙木青靈鼎】催生的凝神草的嫩葉,用靈泉水沖泡後,自有一股清心靜神的功效。

  這無聲的沉默,對楚天雄而言,卻是巨大的壓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隨即立刻站起身,將那份源自凡俗王室的倨傲徹底拋開,對著江原,再次深深一揖。

  「不瞞江管事,晚輩此次前來,實乃十萬火急,是為我那侄兒,當今大楚王朝的皇帝陛下的性命而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悲痛與焦急。

  「我那侄兒,正值春秋鼎盛的中年,本該是龍體康健,治理天下的大好年華。卻不想,在三月之前,突然身染怪病,起初只是渾身乏力,食欲不振,宮中御醫皆以為是操勞過度。

  可漸漸地,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精氣神日漸衰竭,如今————如今已是病入膏肓,臥床不起,連批閱奏摺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原的眉頭微微皺起,打斷了他:「凡俗帝王的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常理,自有其國運命數。你身為修士,應當明白,此事,我等仙門中人,不便插手。」

  「江管事誤會了!晚輩知道規矩!」楚天雄聽到江原有拒絕之意,臉色瞬間一白,連忙擺手解釋道,「若只是尋常的病症,就算我那侄兒病死當場,晚輩也絕不敢前來叨擾仙門清淨!」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

  「此病,絕非凡俗病症!更可怕的是,它並非個例!

  近三月來,整個大楚王都天楚城」內,已有數千人出現了類似的症狀,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無一倖免!

  染病者,無論老幼,皆是日漸虛弱,最終油盡燈枯而死!整個京城,如今已是人心惶惶,若非王室強力彈壓,恐怕早已生出大亂!」

  聽到這裡,江原的臉色才稍稍起了一絲變化。

  一場能讓數千人同時患上的怪病,這聽起來,倒不像是普通的瘟疫了。

  楚天雄見江原似乎有了興趣,連忙繼續道:「晚輩曾親自探查過那些病患,甚至解剖過死者的屍身。我發現,他們五臟六腑並無異狀,體內也無任何毒素。

  他們————他們並非生病,而是體內的生機與精血,正在被一種我們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力量,緩慢而又持續地抽取!」

  「抽取生機?」江原的眼神,終於變得銳利起來。

  這已經超出了凡俗的範疇,進入了修仙者的領域。

  「正是!」楚天雄重重地點了點頭,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恐懼,「晚輩循著那股力量的源頭,在京城內日夜追查,最終發現,所有的源頭,都指向了皇城的正下方地底深處!那裡,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座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修仙者洞府!

  那股抽取生機、散播瘟疫的詭異力量,正是從那座洞府中散逸出來的!」

  「修仙者洞府?」

  江原聽到這幾個字,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他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隨即才緩緩放下。

  他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位氣血衰敗的王室皇叔。

  「你既能探查到洞府所在,為何不自行處理?」

  江原的聲音,變得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又為何能如此斷定,此事,就一定與那洞府有關?」

  楚天雄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深的苦澀與無奈。

  「回稟江管事,非是晚輩不願,實是晚輩無能啊!」他苦笑道,「那洞府,深藏於地底百丈之下,其外圍,籠罩著一層極為強大的禁制光幕。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僅僅是靠近那光幕十丈之內,便感到全身靈力凝滯,神魂刺痛,根本無法再前進分毫,更遑論進入其中探查了。」

  「至於為何能斷定————」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後怕之色,「是因為晚輩在靠近那禁制時,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生機與精血,也在被那禁制瘋狂地拉扯、吞噬!若非我當機立斷,立刻抽身後退,恐怕如今,也已是天楚城內,那數千名病患中的一員了!」

  江原聞言,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能散發出主動吞噬生機力量的禁制,多半是某些邪道或魔道修士的手段。

  他繼續問道:「大楚王朝,既是我青羽門名義上的下轄凡俗勢力,為何會有你這等修仙者存在?你這一身修為,從何而來?據我所知,宗門並不允許門下弟子,過多干涉凡俗王權的更替。」

  面對這個問題,楚天雄不敢有絲毫隱瞞,將大楚王室最大的秘密,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啟稟管事,此事說來話長。我大楚王室的開國先祖,曾是貴門數百年前的一名外門弟子。

  後來,他因築基無望,壽元將近,便奉了當時宗門的命令,下山建立了大楚王朝,一來是為宗門鎮守這片廣闊的凡俗之地,二來也是為了能更方便地,為宗門搜羅有修行靈根的凡人孩童。」

  「先祖他老人家,留下了一部殘缺不全的引氣法門,並立下祖訓,規定我王室嫡系血脈之中,每一代,只可挑選一名心性、資質最佳者,進行修行。

  這麼做,一是為了能與仙門保持最基本的溝通渠道,不至於斷了聯繫;二來,也是為了在王朝遇到凡俗力量無法解決的危機時,能有最後的守護之力。」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只可惜,我王室血脈的靈根資質,一代不如一代。傳到晚輩這裡,已是極限。

  晚輩自二十歲開始修行,至今已蹉跎百年光陰,依舊被死死地卡在練氣三層,恐怕此生都再難有寸進,實在是愧對先祖,也愧對宗門的託付。」

  江原靜靜地聽著,心中對這個世界的運轉模式,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那些龐大的凡人王朝背後,或多或少,都有著修仙宗門的影子。

  這大楚王室,更像是一個宗門放在凡俗世界的代理人。

  聽完楚天雄的全部講述,江原陷入了沉默。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手指在石桌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他在腦海中,飛速地權衡著此事的利弊得失。

  毋庸置疑,一座能散發出主動抽取生機力量的未知洞府,其內必然充滿了難以預料的危險。

  洞府的主人生前是何等修為?是練氣後期,還是————築基期?

  他是正是邪?洞府之中,又布下了何等歹毒的禁制與陷阱?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自己如今雖然實力大進,但終究只是練氣七層,貿然介入,很可能會將自己置於險地。

  但風險的背後,也往往隱藏著與之對等的、巨大的機遇!

  一座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修仙者洞府,意味著什麼?

  可能意味著失傳的功法秘籍、強大的法器、珍稀無比的丹藥、海量的靈石財富!

  這種誘惑,對於任何一名資源匱乏、渴求進步的修仙者而言,都難以抗拒。

  更重要的是,從楚天雄的講述中可以得知,大楚王朝是宗門名義上的下轄勢力。

  如今,在其王都心臟地帶,出了這等涉及到修仙者遺蹟的亂子,於情於理,他這個距離最近、也是唯一在此的宗門管事,都不能坐視不理。

  一旦上報宗門,宗門派人下來,無論成敗,都與自己再無關係。但若是自己能處理好————

  那不僅能將洞府內的所有寶物,合理合法地盡數收入囊中,更能讓整個大楚王朝,對自己這位「救世主」感恩戴德,頂禮膜拜。屆時,整個王朝的人力、物力,都將成為自己未來發展最堅實的後盾與資源來源!

  看到江原沉默不語,楚天雄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他知道,讓一位仙師去冒如此大的風險,光憑几句言語是不夠的。

  他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他從自己那乾癟的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沉重的、由百年鐵木製成的錦盒,雙手捧著,推到了江原的面前。

  「江管事,晚輩知道此事兇險萬分,絕不敢讓您白白出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這裡,是我大楚王室所奉上靈石,共計————百塊下品靈石!」

  「此外!」他加重了語氣,「只要您能出手相助,解決我王都的瘟疫之源,無論最終成敗與否,我大楚王朝,願奉上雲壤五百斤,及寶庫材料....」

  江原的目光,在那裝有百多塊靈石的錦盒上,僅僅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他真正在意的,並非這點靈石,而是那座充滿了未知的洞府,以及整個王朝未來的歸心。

  身後的楚天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良久,江原才用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給出了最終的答覆:「好。」

  「此事,我應下了。」

  聽到這句承諾,楚天雄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與激動之色!他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再次深深一揖到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多謝江管事!多謝江管事!大楚億萬子民,必將永世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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