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付新平聞訊慌張
吳州市區 「金夜娛樂城」 的頂層包廂里，煙霧繚繞，麻將牌碰撞的 「嘩啦」 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陣陣刻意的鬨笑聲。
付新平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他手裡捏著一張 「九條」，嘴角咧到耳根，臉上堆滿了志得意滿的笑容：「各位老闆，承讓承讓，這把又該我胡了。」
牌桌上坐著的，都是吳州市娛樂行業的大佬，有的開KTV、有的開足療，有的開洗浴中心。
一個個點頭哈腰，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
「付局您手氣就是旺！」
開洗浴中心的張老闆連忙推牌認輸，順勢將面前一疊厚厚的現金往付新平面前推了推：「這把我又輸了，該給付局道喜！」
「是啊是啊，付局自從升了局長，運氣簡直逆天，我們這是跟著沾光呢！」
開 KTV 的李老闆也跟著附和，一邊洗牌一邊偷偷給旁邊的人使眼色。
誰不知道，跟付新平打麻將，輸贏講究的就是一個覺悟！誰若是贏了這位手握實權的大佬，以後在吳州就別想混了。
這哪裡是打麻將，分明是給付新平送錢的局。
付新平毫不客氣地將現金收進隨身的公文包，心裡樂開了花。
他剛坐上市局副局長的位置沒幾天，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不僅手握實權，還能輕易收受這些老闆的 「孝敬」，眼看再熬兩年，就能更進一步，問鼎局長寶座，甚至有望往省里調，這樣的日子，簡直比神仙還快活。
「再來再來！今天不贏夠你們這些老狐狸，我可不走！」 付新平搓著麻將，心情大好，連喝了兩杯洋酒，臉上泛起紅暈。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自己安插在金谿縣公安局的眼線，付新平眉頭皺了皺，隨手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什麼事？沒看到我正忙著呢？」
「付……付局！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致的恐慌：「陳成…… 陳成被抓了！」
「被抓了？」
付新平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被抓就被抓唄，多大點事？他在金谿縣惹的麻煩還少嗎？讓下面的人打個招呼，交點罰款就行了。」
在他眼裡，陳成就是個造錢機器。
「不是啊付局！」
眼線的聲色焦急：「是林市長親自抓的！他來縣裡考察項目，當場撞破陳成在醫院行兇，把陳成和孫家村的村支書一起抓了！林東凡剛才召集縣裡幹部，召開了反腐掃黑專題會議，說要一查到底，深挖背後的保護傘！」
「林東凡？！」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在付新平頭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麻將牌 「啪」 地掉在桌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還有……還有更糟的！」 眼線繼續講：「林市長跳過你們市局，直接聯繫了省廳。省廳已經成立專案組，專門徹查陳成的案子！」
「什麼？！」
付新平只覺得腦袋 「嗡」 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跳過市局請省廳成立專案組，林東凡這是動真格的。
「媽的！」
付新平低罵一聲，再也無心打麻將。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邊公文包，臉色驚慌失措：「局裡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處理，改天再玩！」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付新平已經急匆匆地往外跑，慌張到連剛才贏的現金都忘了拿。
包廂里的老闆們面面相覷，都看出了不對勁。
紛紛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啊？付局這是怎麼了？」
「看這樣子，像是出了大事啊……」
「該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付新平一路跑出娛樂城，鑽進自己的專車，臉色依舊慘白。他靠在座椅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逃？
還是掙扎一下？
林東凡是個背景硬、手腕也硬的狠角色。
陳成那個草包，能不能扛住省廳的審訊還是個未知數，萬一那草包把自己供出來。
如果不逃，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
想想自己剛坐上副局長的位置沒幾天，眼看上升空間已經打開，下一步就有機會晉升副市長、入常委。
就這樣灰溜溜地逃走，實在是不甘心。
況且自己在吳州經營多年，人脈關係網錯綜複雜，未必就沒有轉機。
「媽的，拼了！」付新平咬了咬牙，心裡有了決定，迅速吩咐司機：「去孟慶和家，快！」
司機不敢耽擱。
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朝著孟慶和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孟慶和家樓下。
付新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快步上樓，按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孟慶和的老婆，看到付新平深夜登門，愣了一下：「付局？這麼晚了，你找我家老孟有事？」
「人命關天的急事！」
「先進來吧。」
具體事情，付新平不願多講。
孟夫人也不多問，把付新平請進屋裡後，轉身便去叫人。
沒過多久，孟慶和穿著睡衣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悅：「新平？這麼晚了，什麼事這麼急？書房聊。」
「嗯。」
付新平跟著孟慶和走進書房，反手關上房門，臉上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急聲道：「孟市長，出大事了！林東凡在金谿縣動了刀子！」
「動刀子？他動什麼刀子？」
孟慶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顯然沒太在意。
「他抓了陳成！」
付新平急道：「就是金谿縣那個礦主陳成，那王八蛋今天在醫院行兇，被林東凡當場抓住。現在林東凡已經在金谿縣召開專題會議，要反腐掃黑，還跳過市局，直接請省廳成立專案組，要深挖陳成背後的保護傘！」
孟慶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陳成？那個地痞礦主？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慌張幹什麼？」
付新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知道這事瞞不住。
只能硬著頭皮坦白：「孟市長，我……當年在金谿縣任職的時候，幫陳成鏟過幾樁事。前段時間，市局有個治安項目經費不夠，市里又不撥款。我……我也是沒辦法，便逼了陳成一把，想讓他掏點錢出來做點慈善。」
「你糊塗！」
孟慶和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
怒不可遏地指著付新平的鼻子，破口大罵：「付新平！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個節骨眼上，你不但不跟地痞撇清關係，還敢收他的錢？！」
付新平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他手裡捏著一張 「九條」，嘴角咧到耳根，臉上堆滿了志得意滿的笑容：「各位老闆，承讓承讓，這把又該我胡了。」
牌桌上坐著的，都是吳州市娛樂行業的大佬，有的開KTV、有的開足療，有的開洗浴中心。
一個個點頭哈腰，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
「付局您手氣就是旺！」
開洗浴中心的張老闆連忙推牌認輸，順勢將面前一疊厚厚的現金往付新平面前推了推：「這把我又輸了，該給付局道喜！」
「是啊是啊，付局自從升了局長，運氣簡直逆天，我們這是跟著沾光呢！」
開 KTV 的李老闆也跟著附和，一邊洗牌一邊偷偷給旁邊的人使眼色。
誰不知道，跟付新平打麻將，輸贏講究的就是一個覺悟！誰若是贏了這位手握實權的大佬，以後在吳州就別想混了。
這哪裡是打麻將，分明是給付新平送錢的局。
付新平毫不客氣地將現金收進隨身的公文包，心裡樂開了花。
他剛坐上市局副局長的位置沒幾天，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不僅手握實權，還能輕易收受這些老闆的 「孝敬」，眼看再熬兩年，就能更進一步，問鼎局長寶座，甚至有望往省里調，這樣的日子，簡直比神仙還快活。
「再來再來！今天不贏夠你們這些老狐狸，我可不走！」 付新平搓著麻將，心情大好，連喝了兩杯洋酒，臉上泛起紅暈。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自己安插在金谿縣公安局的眼線，付新平眉頭皺了皺，隨手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什麼事？沒看到我正忙著呢？」
「付……付局！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致的恐慌：「陳成…… 陳成被抓了！」
「被抓了？」
付新平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被抓就被抓唄，多大點事？他在金谿縣惹的麻煩還少嗎？讓下面的人打個招呼，交點罰款就行了。」
在他眼裡，陳成就是個造錢機器。
「不是啊付局！」
眼線的聲色焦急：「是林市長親自抓的！他來縣裡考察項目，當場撞破陳成在醫院行兇，把陳成和孫家村的村支書一起抓了！林東凡剛才召集縣裡幹部，召開了反腐掃黑專題會議，說要一查到底，深挖背後的保護傘！」
「林東凡？！」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在付新平頭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麻將牌 「啪」 地掉在桌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還有……還有更糟的！」 眼線繼續講：「林市長跳過你們市局，直接聯繫了省廳。省廳已經成立專案組，專門徹查陳成的案子！」
「什麼？！」
付新平只覺得腦袋 「嗡」 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跳過市局請省廳成立專案組，林東凡這是動真格的。
「媽的！」
付新平低罵一聲，再也無心打麻將。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邊公文包，臉色驚慌失措：「局裡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處理，改天再玩！」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付新平已經急匆匆地往外跑，慌張到連剛才贏的現金都忘了拿。
包廂里的老闆們面面相覷，都看出了不對勁。
紛紛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啊？付局這是怎麼了？」
「看這樣子，像是出了大事啊……」
「該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付新平一路跑出娛樂城，鑽進自己的專車，臉色依舊慘白。他靠在座椅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逃？
還是掙扎一下？
林東凡是個背景硬、手腕也硬的狠角色。
陳成那個草包，能不能扛住省廳的審訊還是個未知數，萬一那草包把自己供出來。
如果不逃，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
想想自己剛坐上副局長的位置沒幾天，眼看上升空間已經打開，下一步就有機會晉升副市長、入常委。
就這樣灰溜溜地逃走，實在是不甘心。
況且自己在吳州經營多年，人脈關係網錯綜複雜，未必就沒有轉機。
「媽的，拼了！」付新平咬了咬牙，心裡有了決定，迅速吩咐司機：「去孟慶和家，快！」
司機不敢耽擱。
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朝著孟慶和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孟慶和家樓下。
付新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快步上樓，按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孟慶和的老婆，看到付新平深夜登門，愣了一下：「付局？這麼晚了，你找我家老孟有事？」
「人命關天的急事！」
「先進來吧。」
具體事情，付新平不願多講。
孟夫人也不多問，把付新平請進屋裡後，轉身便去叫人。
沒過多久，孟慶和穿著睡衣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悅：「新平？這麼晚了，什麼事這麼急？書房聊。」
「嗯。」
付新平跟著孟慶和走進書房，反手關上房門，臉上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急聲道：「孟市長，出大事了！林東凡在金谿縣動了刀子！」
「動刀子？他動什麼刀子？」
孟慶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顯然沒太在意。
「他抓了陳成！」
付新平急道：「就是金谿縣那個礦主陳成，那王八蛋今天在醫院行兇，被林東凡當場抓住。現在林東凡已經在金谿縣召開專題會議，要反腐掃黑，還跳過市局，直接請省廳成立專案組，要深挖陳成背後的保護傘！」
孟慶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陳成？那個地痞礦主？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慌張幹什麼？」
付新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知道這事瞞不住。
只能硬著頭皮坦白：「孟市長，我……當年在金谿縣任職的時候，幫陳成鏟過幾樁事。前段時間，市局有個治安項目經費不夠，市里又不撥款。我……我也是沒辦法，便逼了陳成一把，想讓他掏點錢出來做點慈善。」
「你糊塗！」
孟慶和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
怒不可遏地指著付新平的鼻子，破口大罵：「付新平！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個節骨眼上，你不但不跟地痞撇清關係，還敢收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