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付、孟二人密談
凡人大酒店頂樓的茶香還沒散盡，林東凡已經帶著葉嘉穎擬好的 「園區 + 農戶」 合作方案，驅車趕往市政府。
他沒把郭炳華的糾纏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敲定金谿縣項目的細節，讓土地流轉的村民吃下定心丸。
而此刻，吳州市中心一家隱蔽的私房菜館裡，包廂門緊閉，煙霧繚繞。
付新平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支煙，愜意地吐著煙圈。
對面的孟慶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聽說郭書記請了長假，說是身體不適？」 孟慶和率先開了口，語氣十分隨意，就像是在聊家常。
付新平彈了彈菸灰，嗤笑一聲：「身體不適？我看是心裡堵得慌吧。」
郭書記這陣子跟林東凡斗得厲害，一直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付新平尋思著郭老闆應該是想借 「養病」 的由頭暫避風頭。
「這樣也好。」
付新平話鋒一轉，眼裡閃過一絲算計：「郭書記歇一陣子，正好讓我們緩口氣。姓林的太強勢，不能跟他正面硬碰。」
孟慶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茶杯另扯話題：「老付，你跟我說句實話，彭憲軍那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這話問得直接，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煙霧繚繞中，付新平的眼神閃了閃。
彭憲軍車禍身亡的消息傳開之後，吳州官場私下議論不少。畢竟彭憲軍跟他付新平走得近，又是在肖衛明被抓後沒多久出事，難免讓人多想。
付新平掐滅菸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孟市長，我做事，你還信不過？」
他低頭避開孟慶和的目光，稍一思索。
又笑笑地補充了一句：「我付新平好歹也是市局一把手，怎麼可能幹這種草菅人命的事？彭憲軍那是自己倒霉，遇到個精神病司機，純屬意外。」
這話聽著滴水不漏，孟慶和卻在心裡冷笑。
草菅人命的事，你丫的干少了？當年城西拆遷，那個帶頭鬧事的村民，不就是被他安了個 「妨礙公務」 的罪名抓了起來，有進無出？還有還有兩年前的傷人案，明明是你侄子動手，最後卻讓一個流浪漢頂了罪。
不過，這些話孟慶和只是在心鄙視，嘴上半句沒提。
「也是，是我多心了。」 孟慶和端起酒杯，跟付新平碰了一下：「只要跟你沒關係，那就好。」
老孟心裡盤算著：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已經盡到了問詢的責任，將來叵真出了什麼事，也是你付新平自己兜著，跟我孟慶和半點關係沒有。
這時付新平卻皺起了眉頭。
但他不是為彭憲軍一案發愁，而是為自己的前途發愁。
他一直想往上走一步，競選副市長，入常委。
而孟慶和是常務副市長，在市裡的話語權不小，尤其是在郭書記面前，說話很有分量。
為了這事，他這些日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孟慶和女兒孟晚晴的直播間，就是他重點 「投資」 的地方。
「對了孟市長。」
付新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令千金最近在抖音做直播，做得風生水起啊。」
孟慶和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我聽說，有個叫『人間重晚晴』的大哥，對令千金特別豪爽，每次一出手就是五六十個嘉年華，刷得直播間裡一片沸騰。」付新平說得眉飛色舞：「現在令千金在吳州的網紅圈裡，名氣可不小，粉絲都破百萬了。」
孟慶和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人間重晚晴」 是誰？除了付新平這個老小子，沒人敢這麼張揚。
每次一出手就刷五六十個嘉年華，折算成人民幣就是十幾萬。
這哪是在刷禮物當榜一？這分明是在送錢。現在這老小子又當面把這事拎出來講，無非是擔心別人看不到他的付出。
付新平這點小心思，孟慶和看得透透的。
做事這麼招搖，該低調時不低調，竟把這種一種當面拿出來講，萬一被人抓住把柄，老子豈不是跟你一鍋熟？
孟慶和心裡很是不滿，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回道：「小孩子在網上玩玩而已，不值一提。」
「話雖這麼講。」付新平笑捧，「但令千金確實很有才華，魄力也不小，這叫虎父無犬女，將來說不定能在直播行業闖出一片天。再說了，現在已經是新媒體時代，累積了一定的粉絲基礎，將來做什麼都方便。」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孟慶和的臉色緩和了些。
付新平見他態度鬆動，連忙趁熱打鐵：「孟市長，正所謂人往高處走，關於我競選副市長一事，還得麻煩你多費心。」
孟慶和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這事，我已經跟郭書記初步溝通過。」
他頓了頓，看著付新平期待的眼神，繼續道：「郭書記那邊沒什麼問題，他對你的工作還是很認可的。」
付新平臉上一喜，剛想說話，就被孟慶和打斷。
「不過……」 孟慶和話鋒一轉：「現在的問題是林市長那邊，阻力不小。」
「林東凡？」 付新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吳州這個地方，還輪不到他隻手遮天吧？」
孟慶和冷冷一笑：「在郭書記休假期間，吳州的工作由他全權負責，你說他能不能隻手遮天？他要是堅決不同意，就算是郭書記點了頭，你這副市長的位置恐怕也坐不上去。」
付新平的拳頭攥了攥，心裡暗罵林東凡多管閒事。
「那依你之見，現在我應該怎麼辦？」他看向孟慶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之情。
「急也沒用。」
孟慶和若有所思地指了個方向：」你得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政績，把林東凡的嘴堵住。比如你前任留下的爛尾工程，或者是省里點了名的積累舊案。只要能拿出亮眼的成績，他就算想反對，也找不到理由。」
付新平眼睛一亮，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查辦多年前的積累舊案、重案有難度，但清理前任留下的爛尾工程，相對來講還是比較容易。
前任留下的那些爛尾工程，其中最令人非議最多的，就是「消除全市的監控死角」，那就是個典型的政績工程！
而且，那個工程是由郭書記親自推上馬。
只要把那個爛尾工程辦好，到時再加大宣傳力度，不僅可以堵住林東凡那張嘴，還能幫郭書記找回顏面，博一波好感，可謂是一箭雙鵰。
想到這裡。
付新平信心滿滿地表態：「明白了，請孟市長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拿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政績。」
孟慶和看著他志在必得的樣子，沒再多說。
他心裡清楚，付新平要是能當上副市長，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兩人聯手，將來在吳州官場，就能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足以抗衡林東凡。
至於彭憲軍的死，還有付新平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只要不牽扯到自己，他才懶得管。
包廂里的煙霧越來越濃，兩人各懷心思，聊得 「熱火朝天」。
他們都以為，郭炳華只是暫時休假，遲早會回來主持大局。卻不知道，他們已經徹底誤判了形勢。
林東凡執掌吳州大權，要的不僅僅是穩定，更是要肅清官場的歪風邪氣。
付新平的那些 「政績」，在林東凡眼裡，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而他和孟慶和的這場密談，也已被人悄悄地盯著。
他沒把郭炳華的糾纏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敲定金谿縣項目的細節，讓土地流轉的村民吃下定心丸。
而此刻，吳州市中心一家隱蔽的私房菜館裡，包廂門緊閉，煙霧繚繞。
付新平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支煙，愜意地吐著煙圈。
對面的孟慶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聽說郭書記請了長假，說是身體不適？」 孟慶和率先開了口，語氣十分隨意，就像是在聊家常。
付新平彈了彈菸灰，嗤笑一聲：「身體不適？我看是心裡堵得慌吧。」
郭書記這陣子跟林東凡斗得厲害，一直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付新平尋思著郭老闆應該是想借 「養病」 的由頭暫避風頭。
「這樣也好。」
付新平話鋒一轉，眼裡閃過一絲算計：「郭書記歇一陣子，正好讓我們緩口氣。姓林的太強勢，不能跟他正面硬碰。」
孟慶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茶杯另扯話題：「老付，你跟我說句實話，彭憲軍那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這話問得直接，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煙霧繚繞中，付新平的眼神閃了閃。
彭憲軍車禍身亡的消息傳開之後，吳州官場私下議論不少。畢竟彭憲軍跟他付新平走得近，又是在肖衛明被抓後沒多久出事，難免讓人多想。
付新平掐滅菸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孟市長，我做事，你還信不過？」
他低頭避開孟慶和的目光，稍一思索。
又笑笑地補充了一句：「我付新平好歹也是市局一把手，怎麼可能幹這種草菅人命的事？彭憲軍那是自己倒霉，遇到個精神病司機，純屬意外。」
這話聽著滴水不漏，孟慶和卻在心裡冷笑。
草菅人命的事，你丫的干少了？當年城西拆遷，那個帶頭鬧事的村民，不就是被他安了個 「妨礙公務」 的罪名抓了起來，有進無出？還有還有兩年前的傷人案，明明是你侄子動手，最後卻讓一個流浪漢頂了罪。
不過，這些話孟慶和只是在心鄙視，嘴上半句沒提。
「也是，是我多心了。」 孟慶和端起酒杯，跟付新平碰了一下：「只要跟你沒關係，那就好。」
老孟心裡盤算著：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已經盡到了問詢的責任，將來叵真出了什麼事，也是你付新平自己兜著，跟我孟慶和半點關係沒有。
這時付新平卻皺起了眉頭。
但他不是為彭憲軍一案發愁，而是為自己的前途發愁。
他一直想往上走一步，競選副市長，入常委。
而孟慶和是常務副市長，在市裡的話語權不小，尤其是在郭書記面前，說話很有分量。
為了這事，他這些日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孟慶和女兒孟晚晴的直播間，就是他重點 「投資」 的地方。
「對了孟市長。」
付新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令千金最近在抖音做直播，做得風生水起啊。」
孟慶和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我聽說，有個叫『人間重晚晴』的大哥，對令千金特別豪爽，每次一出手就是五六十個嘉年華，刷得直播間裡一片沸騰。」付新平說得眉飛色舞：「現在令千金在吳州的網紅圈裡，名氣可不小，粉絲都破百萬了。」
孟慶和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人間重晚晴」 是誰？除了付新平這個老小子，沒人敢這麼張揚。
每次一出手就刷五六十個嘉年華，折算成人民幣就是十幾萬。
這哪是在刷禮物當榜一？這分明是在送錢。現在這老小子又當面把這事拎出來講，無非是擔心別人看不到他的付出。
付新平這點小心思，孟慶和看得透透的。
做事這麼招搖，該低調時不低調，竟把這種一種當面拿出來講，萬一被人抓住把柄，老子豈不是跟你一鍋熟？
孟慶和心裡很是不滿，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回道：「小孩子在網上玩玩而已，不值一提。」
「話雖這麼講。」付新平笑捧，「但令千金確實很有才華，魄力也不小，這叫虎父無犬女，將來說不定能在直播行業闖出一片天。再說了，現在已經是新媒體時代，累積了一定的粉絲基礎，將來做什麼都方便。」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孟慶和的臉色緩和了些。
付新平見他態度鬆動，連忙趁熱打鐵：「孟市長，正所謂人往高處走，關於我競選副市長一事，還得麻煩你多費心。」
孟慶和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這事，我已經跟郭書記初步溝通過。」
他頓了頓，看著付新平期待的眼神，繼續道：「郭書記那邊沒什麼問題，他對你的工作還是很認可的。」
付新平臉上一喜，剛想說話，就被孟慶和打斷。
「不過……」 孟慶和話鋒一轉：「現在的問題是林市長那邊，阻力不小。」
「林東凡？」 付新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吳州這個地方，還輪不到他隻手遮天吧？」
孟慶和冷冷一笑：「在郭書記休假期間，吳州的工作由他全權負責，你說他能不能隻手遮天？他要是堅決不同意，就算是郭書記點了頭，你這副市長的位置恐怕也坐不上去。」
付新平的拳頭攥了攥，心裡暗罵林東凡多管閒事。
「那依你之見，現在我應該怎麼辦？」他看向孟慶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之情。
「急也沒用。」
孟慶和若有所思地指了個方向：」你得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政績，把林東凡的嘴堵住。比如你前任留下的爛尾工程，或者是省里點了名的積累舊案。只要能拿出亮眼的成績，他就算想反對，也找不到理由。」
付新平眼睛一亮，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查辦多年前的積累舊案、重案有難度，但清理前任留下的爛尾工程，相對來講還是比較容易。
前任留下的那些爛尾工程，其中最令人非議最多的，就是「消除全市的監控死角」，那就是個典型的政績工程！
而且，那個工程是由郭書記親自推上馬。
只要把那個爛尾工程辦好，到時再加大宣傳力度，不僅可以堵住林東凡那張嘴，還能幫郭書記找回顏面，博一波好感，可謂是一箭雙鵰。
想到這裡。
付新平信心滿滿地表態：「明白了，請孟市長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拿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政績。」
孟慶和看著他志在必得的樣子，沒再多說。
他心裡清楚，付新平要是能當上副市長，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兩人聯手，將來在吳州官場，就能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足以抗衡林東凡。
至於彭憲軍的死，還有付新平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只要不牽扯到自己，他才懶得管。
包廂里的煙霧越來越濃，兩人各懷心思，聊得 「熱火朝天」。
他們都以為，郭炳華只是暫時休假，遲早會回來主持大局。卻不知道，他們已經徹底誤判了形勢。
林東凡執掌吳州大權，要的不僅僅是穩定，更是要肅清官場的歪風邪氣。
付新平的那些 「政績」，在林東凡眼裡，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而他和孟慶和的這場密談，也已被人悄悄地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