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雞飛狗跳的林家
2024年3月，京城西山。
林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灰牆青瓦，掩映在古槐之間。這房子已經有七十多歲的房齡了，牆皮斑駁，但老爺子捨不得這裡。
「搬什麼搬？這裡埋著我三個戰友的骨灰！」
當年老爺子一聲怒令，再也沒有人敢動這個念想。老爺子想住哪就住哪，全家由著他。
今天是老爺子107歲壽辰。
這是對外宣稱的虛歲，生於1918年的老爺子，實歲為106。
按照老爺子本人的意願，一切簡辦。不收禮，不請客，就自家幾個晚輩回來聚聚。
說是簡辦。
但從早上開始，老宅就沒消停過。
廚房裡，幾個阿姨忙得腳不沾地。
嬸嬸謝允心站在旁邊督戰，時不時指點兩句，不許有半點閃失。小叔林振華在國外訪問，沒法回來團聚，早上發了個賀壽視頻。
「湯再燉一會兒，老爺子喜歡喝爛糊的。」
謝允心親自過問膳食的每一個細節。廚房阿姨連連點頭，干起活來也是十分專注。萬一老爺子吃出個好歹，可沒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客廳里。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眼睛盯著門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胸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雖然107歲高齡，頭髮全白，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帶著幾分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
旁邊坐著長女林玉芝，七十多歲的人了，依舊不怎麼顯老。
主要是保養得好。
再加上她退休前是名軍官，遺傳了老爺子的風骨，一輩子跟老爹唱反調！一直活得像年輕人一樣，精神十足。
「爸，您別老盯著門口，他們到了自然就進來了。」林玉芝剝著橘子，頭也不抬。
老爺子瞪她一眼：「你管我？！」
「誰管你了？」林玉芝把橘子瓣塞進嘴裡，邊吃邊懟：「我管得著嗎？我就是勸您別著急，該來的遲早會來。」
梁靖忠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這父女倆。
退休後的老梁，頭髮也白了，精神狀態跟鬥氣十足的林玉芝沒法比。但他對林玉芝的偏愛始終沒變，對老爺子更是尊重有加。
「玉芝，爸盼著曾孫，這是人之常情，你別老跟他老人家抬槓。」梁靖忠輕聲勸道。
林玉芝笑了笑，只吃橘子不抬槓，算是給老梁一個面子。
不一會兒。
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聲。
緊接著便是孩子的笑聲：「太爺爺！太爺爺……」林昭夏第一個衝進來，後面跟著越長越帥的林復興。
倆孩子一左一右湊到老爺子面前，揖禮給老爺子祝壽：「祝太爺爺福如東海大，壽比南山高！」
倆兄妹異口同聲。
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這是長知識了，今年沒有祝我長命百歲。」
「太爺爺，您又哪壺不開提哪壺，有紅包嗎？」時年14歲的林復興，一直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對象。
老爺子當場掏紅包：「少誰的紅包都少不了你的，拿著。」偏愛之心，老爺子是一點也不掩飾，也是令常年伺候在身邊的林維商常感失落。林維商是由姑奶奶林玉芝帶大的，母親尹秋紅潛逃海外，自知非林家嫡傳。
比林維商更有存在感的是孫芷青生的兒子——孫慕林。
老爺子大壽。
孫芷青母子連邀請函都沒有收到，倒不是老爺子不想見曾孫慕林，主要是顧慮楚靈兮的心靈感受。
正當老爺子給孩子發紅包時，楚靈兮挽著林東凡的胳膊走了進來。
楚靈兮笑呵呵地上前恭賀：「爺爺，幾個月不見，您又精神多了！靈兮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哈哈，瞧瞧，還是我孫媳婦會說話。」
說著，老爺子有意無意地瞟了眼正在吃橘子的林玉芝，忽然又話鋒一轉：「不像某些人，長著一張嘴巴就知道吃。」
「今天您是老壽星，我不跟您一般見識，只要您開心，您怎麼懟我都行。」林玉芝淡定得一匹。
但她這種淡定，來得快，去也得快。
就在下一秒。
林東凡雙手奉上一個長條狀的精緻禮盒：「爺爺，這是靈兮爸爸和媽媽托我帶來的壽禮，特意給您定製的。」
「這什麼東西？看著挺高端，打開讓我瞧瞧。」老爺子興致勃勃。
林東凡當場打開禮盒：「是一條馬鞭。」
頃刻間，林玉芝就像觸電了一樣，那目光唰的一下就掃了過來，眼珠子也瞪大了一圈：「林東凡！你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我只是個帶貨的，關我什麼事。」林東凡擺出無辜狀。
林玉芝又把目光瞪向楚靈兮：「靈兮，你說！這是誰出的餿主意？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啊？……這……」
楚靈兮被問得一臉懵逼，似乎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子笑道：「看樣子，某些人這是皮癢了。一天不挨抽，就忘了自己在這家裡算老幾。東凡，把馬鞭拿過來。」
「好嘞。」
林東凡連忙把馬鞭遞到老爺子手裡。
老爺子一握住馬鞭，當場便抖起了精神。
他撐著輪椅挺身一站。
揚起馬鞭就往林玉芝身上抽：「你個沒家教的東西，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老實人……你別跑！看我今天不抽死健兒消食口服液……」
「啪！！！」
一鞭子抽下去，茶几上的果盤都被打翻。
別看林玉芝已經七十多歲，躲災動作是真靈敏，一點也不亞於小年輕！但凡她起身閃躲的動作慢半秒，指定會被抽得嗷嗷慘叫。
她躲開兩丈遠。
沖林東凡怒懟：「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叛徒，枉我對你那麼好，你每次一回家就坑我，以後別回來了你……」
「還在這滿嘴噴素質！」
「爺爺小心！」
老爺子揮起馬鞭又想抽，一步沒邁穩，差點摔倒，好在林東凡及時扶了一手，這才有驚無險。
眼看老爺子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想抽也抽不到。
林玉芝又嘚瑟地笑了起來：「我看您還是省省吧，想抽我，以後怕是沒什麼機會了，除非您能返老還童……」
「維商，你過來！」
老爺子一聲怒令。
站在一邊的林維商匆匆上前回話：「太爺爺，什麼事？」
老爺子把馬鞭往林維商手裡一塞：「代我執行家法，抽她一頓！我還就不信了，在我沒死之前，這個家輪得到她在這咋咋呼呼！」
「……！！！」
林維商看看手裡這根沉甸甸的馬鞭，再看看將自己養大的姑奶奶林玉芝，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林維商左右為難時。
楚靈兮上前接走了馬鞭，轉而又笑哄老爺子：「爺爺，幹嘛呀這是。今天是您107歲大壽，可彆氣壞了身子。走，我扶您出去曬曬太陽。」
「靈兮，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哪哪都好，就是有點缺心眼。」老爺子嘴上不饒人，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順著台階就往下走：「行，聽你的，爺爺不跟那個沒素質的人一般見識，咱出去曬太陽……
林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灰牆青瓦，掩映在古槐之間。這房子已經有七十多歲的房齡了，牆皮斑駁，但老爺子捨不得這裡。
「搬什麼搬？這裡埋著我三個戰友的骨灰！」
當年老爺子一聲怒令，再也沒有人敢動這個念想。老爺子想住哪就住哪，全家由著他。
今天是老爺子107歲壽辰。
這是對外宣稱的虛歲，生於1918年的老爺子，實歲為106。
按照老爺子本人的意願，一切簡辦。不收禮，不請客，就自家幾個晚輩回來聚聚。
說是簡辦。
但從早上開始，老宅就沒消停過。
廚房裡，幾個阿姨忙得腳不沾地。
嬸嬸謝允心站在旁邊督戰，時不時指點兩句，不許有半點閃失。小叔林振華在國外訪問，沒法回來團聚，早上發了個賀壽視頻。
「湯再燉一會兒，老爺子喜歡喝爛糊的。」
謝允心親自過問膳食的每一個細節。廚房阿姨連連點頭，干起活來也是十分專注。萬一老爺子吃出個好歹，可沒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客廳里。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眼睛盯著門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胸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雖然107歲高齡，頭髮全白，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帶著幾分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
旁邊坐著長女林玉芝，七十多歲的人了，依舊不怎麼顯老。
主要是保養得好。
再加上她退休前是名軍官，遺傳了老爺子的風骨，一輩子跟老爹唱反調！一直活得像年輕人一樣，精神十足。
「爸，您別老盯著門口，他們到了自然就進來了。」林玉芝剝著橘子，頭也不抬。
老爺子瞪她一眼：「你管我？！」
「誰管你了？」林玉芝把橘子瓣塞進嘴裡，邊吃邊懟：「我管得著嗎？我就是勸您別著急，該來的遲早會來。」
梁靖忠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這父女倆。
退休後的老梁，頭髮也白了，精神狀態跟鬥氣十足的林玉芝沒法比。但他對林玉芝的偏愛始終沒變，對老爺子更是尊重有加。
「玉芝，爸盼著曾孫，這是人之常情，你別老跟他老人家抬槓。」梁靖忠輕聲勸道。
林玉芝笑了笑，只吃橘子不抬槓，算是給老梁一個面子。
不一會兒。
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聲。
緊接著便是孩子的笑聲：「太爺爺！太爺爺……」林昭夏第一個衝進來，後面跟著越長越帥的林復興。
倆孩子一左一右湊到老爺子面前，揖禮給老爺子祝壽：「祝太爺爺福如東海大，壽比南山高！」
倆兄妹異口同聲。
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這是長知識了，今年沒有祝我長命百歲。」
「太爺爺，您又哪壺不開提哪壺，有紅包嗎？」時年14歲的林復興，一直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對象。
老爺子當場掏紅包：「少誰的紅包都少不了你的，拿著。」偏愛之心，老爺子是一點也不掩飾，也是令常年伺候在身邊的林維商常感失落。林維商是由姑奶奶林玉芝帶大的，母親尹秋紅潛逃海外，自知非林家嫡傳。
比林維商更有存在感的是孫芷青生的兒子——孫慕林。
老爺子大壽。
孫芷青母子連邀請函都沒有收到，倒不是老爺子不想見曾孫慕林，主要是顧慮楚靈兮的心靈感受。
正當老爺子給孩子發紅包時，楚靈兮挽著林東凡的胳膊走了進來。
楚靈兮笑呵呵地上前恭賀：「爺爺，幾個月不見，您又精神多了！靈兮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哈哈，瞧瞧，還是我孫媳婦會說話。」
說著，老爺子有意無意地瞟了眼正在吃橘子的林玉芝，忽然又話鋒一轉：「不像某些人，長著一張嘴巴就知道吃。」
「今天您是老壽星，我不跟您一般見識，只要您開心，您怎麼懟我都行。」林玉芝淡定得一匹。
但她這種淡定，來得快，去也得快。
就在下一秒。
林東凡雙手奉上一個長條狀的精緻禮盒：「爺爺，這是靈兮爸爸和媽媽托我帶來的壽禮，特意給您定製的。」
「這什麼東西？看著挺高端，打開讓我瞧瞧。」老爺子興致勃勃。
林東凡當場打開禮盒：「是一條馬鞭。」
頃刻間，林玉芝就像觸電了一樣，那目光唰的一下就掃了過來，眼珠子也瞪大了一圈：「林東凡！你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我只是個帶貨的，關我什麼事。」林東凡擺出無辜狀。
林玉芝又把目光瞪向楚靈兮：「靈兮，你說！這是誰出的餿主意？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啊？……這……」
楚靈兮被問得一臉懵逼，似乎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子笑道：「看樣子，某些人這是皮癢了。一天不挨抽，就忘了自己在這家裡算老幾。東凡，把馬鞭拿過來。」
「好嘞。」
林東凡連忙把馬鞭遞到老爺子手裡。
老爺子一握住馬鞭，當場便抖起了精神。
他撐著輪椅挺身一站。
揚起馬鞭就往林玉芝身上抽：「你個沒家教的東西，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老實人……你別跑！看我今天不抽死健兒消食口服液……」
「啪！！！」
一鞭子抽下去，茶几上的果盤都被打翻。
別看林玉芝已經七十多歲，躲災動作是真靈敏，一點也不亞於小年輕！但凡她起身閃躲的動作慢半秒，指定會被抽得嗷嗷慘叫。
她躲開兩丈遠。
沖林東凡怒懟：「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叛徒，枉我對你那麼好，你每次一回家就坑我，以後別回來了你……」
「還在這滿嘴噴素質！」
「爺爺小心！」
老爺子揮起馬鞭又想抽，一步沒邁穩，差點摔倒，好在林東凡及時扶了一手，這才有驚無險。
眼看老爺子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想抽也抽不到。
林玉芝又嘚瑟地笑了起來：「我看您還是省省吧，想抽我，以後怕是沒什麼機會了，除非您能返老還童……」
「維商，你過來！」
老爺子一聲怒令。
站在一邊的林維商匆匆上前回話：「太爺爺，什麼事？」
老爺子把馬鞭往林維商手裡一塞：「代我執行家法，抽她一頓！我還就不信了，在我沒死之前，這個家輪得到她在這咋咋呼呼！」
「……！！！」
林維商看看手裡這根沉甸甸的馬鞭，再看看將自己養大的姑奶奶林玉芝，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林維商左右為難時。
楚靈兮上前接走了馬鞭，轉而又笑哄老爺子：「爺爺，幹嘛呀這是。今天是您107歲大壽，可彆氣壞了身子。走，我扶您出去曬曬太陽。」
「靈兮，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哪哪都好，就是有點缺心眼。」老爺子嘴上不饒人，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順著台階就往下走：「行，聽你的，爺爺不跟那個沒素質的人一般見識，咱出去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