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借刀殺人
「林市長，這……這不會吧？看守所管理嚴格，他們見不著面。」
當鄭從文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勝券在握在底氣，只能退而求其次，玩欲蓋彌彰的把戲。
但他不知道的是。
曾在反貪局工作多年的林東凡，常年與貪官們博弈，對他們這種人的套路與心理，早就了如指掌。
林東凡不急不躁地反問：「真的見不著面？」
「……！！！」
這個問題，一下子又把鄭從文給問住了。
如果堅持說見不著面，那便要在現實中落實這個細節。而這個細節一旦落實下來，黃錦榮便沒法完成送走黃錦堂的任務。
反之……
如果承認黃氏兄弟有見面的可能性，那便是打自己的臉。
媽的！
左右都不對路啊！
糾結來糾結去，鄭從文硬著頭皮，劍走偏鋒：「如果他們兄弟倆在看守所有碰面串供的可能性，那說明看守所的管理存在疏漏。
但我相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一看守所，一直都是我市公安系統的示範性單位。羅局曾多次親臨第一看守所，指導工作。」
言外之意，就是說我的安排沒有問題。
如果真出了問題，那就是看守所的人執行不力、是上級領導監管不力！反正與我鄭從文無關。
如果局座羅志偉聽到這話。
估計會暴跳如雷地瞪大兩眼，然後憤怒地懟上一句：「你這個政委，難道不是我市公安系統的核心領導？」
論甩鍋技術，鄭從文可謂是駕輕就熟。
林東凡也懶得跟他逞口舌之快，市長的權力，不是用來打嘴炮的！而是用來掌控方向。
林東凡正色道：
「不管黃氏兄弟碰面串供的可能性，是不是微乎其微。只要存在這種可能性，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也要能規避就規避！我市又不是只有一座看守所，在有條件分開羈押的情況下，為什麼要把他們兄弟倆關在一起？」
稍作頓言。
林東凡又發出了一錘定音的指導性意見：「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確保案子公正審理！我建議：把黃錦榮換到別的看守所，分開羈押！」
話音乍落，整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鄭從文的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又找不到適合的切入點！林東凡這個建議合情合理，程序正當，基本上挑不出什麼毛病。
挑不出毛病，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媽的！
老子費盡心思把黃錦榮抓進來，就是為了讓他去送黃錦堂最後一程！現在你隨口一個建議，把老子的全盤計劃砸了個稀碎！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走漏了風聲？
我前腳把黃錦榮抓起來，姓林的後腳就殺了過來！到底是誰在給姓林的通風報信？
鄭從文憋著滿腔怒火，扭頭瞧了瞧徐嘉良。
見徐嘉良低著頭不敢對視。
鄭從文臉色怒沉，忍不住暗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給你一個表忠心的機會，你居然背刺我一刀……」
「鄭政委，你對我的建議有意見？」
耳邊突然響起的質詢聲，打亂了鄭從文的暗罵節奏。
鄭從文匆匆收心，把目光轉向目光如炬的林東凡：「我沒什麼意見，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不知道林市長想把黃錦榮轉移到哪個看守所？」
「就北山縣看守所吧。」林東凡道：「遠是遠了點，但安全，而且北山縣的監管條件也不錯。」
「……！！！」
鄭從文的心在滴血。
北山縣！
那地方離吳州一百多公里，山路十八彎，來回一趟要四個小時，這些都是其次的！
更主要的是。
北山縣公安系統的領導，曾經是楊青的部下——張勇！而且，張勇當年曾跟林東凡一起扒過貪官的祖墳，彼此交情不淺。
據說，張勇是被林東凡提了一把，才會有今天。
說穿了，張勇就是林東凡的人！
如果把黃錦榮關去那個偏遠的鬼地方，那就完全脫離了控制，以後想見他一面都難，更別說安排什麼任務。
林東凡啊林東凡！
你他媽是個人物！
鄭從文懷揣著滔天怒火，可當與林東凡四目相對時，卻不得不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假裝風輕雲淡。
「如果大家沒什麼意見，這事就這麼決定了，散會。」
林東凡說完便起身。
臨走時。
林東凡特意拍了拍徐嘉良的肩膀，並含笑鼓勵了一句：「你今天的表現相當出色，加油，好好干！」隨後揚長而去。
徐嘉良當場愣在原地，一臉懵逼，滿腦子都是粗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我今天幹什麼了？
為什麼突然給我嘉獎？
這一系列疑問盤在徐嘉良的腦子裡，還沒來得及找到答案，下一秒便發現鄭從文像死神一樣瞪著自己。
徐嘉良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醍醐灌頂！
完蛋了！
「老徐，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鄭從文丟下一句指令，轉身便走，徐嘉良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到了辦公室，門一關。
鄭從文立馬露出了死神般的怒笑：「姓徐的，你可以啊！我叫你去查撞球俱樂部，你掉頭就給林市長打小報告！」
徐嘉良欲哭無淚：「政委，我真沒幹這事……」
「再狡辯一句試試！」鄭從文怒指徐嘉良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你沒打小報告，林市長會表揚你？！」
「……！！！」
徐嘉良頂著一頭黑線，現在不是面如死灰，而是心如死灰！
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就一大傻逼！就因為他做事猶豫不決，立場搖擺不定！現在誰也容不下他。
姓鄭的不是個善茬。
那姓林的也不是什麼好鳥，玩的全是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剛才那句表揚，擺明了是故意做給鄭從文看，好一招借刀殺人！
媽的！
這回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政委，你別被人利用了，我真沒出賣你……」
「草！」
關起門來的時候，鄭從文是真不顧形象。
不等徐嘉良解釋完，他便一腳踹了出去，把徐嘉良踹得連退好幾步，肚子上也烙下了一個43碼的大腳印。
鄭從文又指著他的鼻子罵：「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再狡辯一句試試！老子能把你提上來，也能一腳把你踩下去！」
「……！！！」
徐嘉良低頭沉默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鄭從文又往大門口一指：「滾出去！下面的鄉鎮派出所，你自己選一個！滾遠點，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當鄭從文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勝券在握在底氣，只能退而求其次，玩欲蓋彌彰的把戲。
但他不知道的是。
曾在反貪局工作多年的林東凡，常年與貪官們博弈，對他們這種人的套路與心理，早就了如指掌。
林東凡不急不躁地反問：「真的見不著面？」
「……！！！」
這個問題，一下子又把鄭從文給問住了。
如果堅持說見不著面，那便要在現實中落實這個細節。而這個細節一旦落實下來，黃錦榮便沒法完成送走黃錦堂的任務。
反之……
如果承認黃氏兄弟有見面的可能性，那便是打自己的臉。
媽的！
左右都不對路啊！
糾結來糾結去，鄭從文硬著頭皮，劍走偏鋒：「如果他們兄弟倆在看守所有碰面串供的可能性，那說明看守所的管理存在疏漏。
但我相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一看守所，一直都是我市公安系統的示範性單位。羅局曾多次親臨第一看守所，指導工作。」
言外之意，就是說我的安排沒有問題。
如果真出了問題，那就是看守所的人執行不力、是上級領導監管不力！反正與我鄭從文無關。
如果局座羅志偉聽到這話。
估計會暴跳如雷地瞪大兩眼，然後憤怒地懟上一句：「你這個政委，難道不是我市公安系統的核心領導？」
論甩鍋技術，鄭從文可謂是駕輕就熟。
林東凡也懶得跟他逞口舌之快，市長的權力，不是用來打嘴炮的！而是用來掌控方向。
林東凡正色道：
「不管黃氏兄弟碰面串供的可能性，是不是微乎其微。只要存在這種可能性，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也要能規避就規避！我市又不是只有一座看守所，在有條件分開羈押的情況下，為什麼要把他們兄弟倆關在一起？」
稍作頓言。
林東凡又發出了一錘定音的指導性意見：「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確保案子公正審理！我建議：把黃錦榮換到別的看守所，分開羈押！」
話音乍落，整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鄭從文的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又找不到適合的切入點！林東凡這個建議合情合理，程序正當，基本上挑不出什麼毛病。
挑不出毛病，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媽的！
老子費盡心思把黃錦榮抓進來，就是為了讓他去送黃錦堂最後一程！現在你隨口一個建議，把老子的全盤計劃砸了個稀碎！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走漏了風聲？
我前腳把黃錦榮抓起來，姓林的後腳就殺了過來！到底是誰在給姓林的通風報信？
鄭從文憋著滿腔怒火，扭頭瞧了瞧徐嘉良。
見徐嘉良低著頭不敢對視。
鄭從文臉色怒沉，忍不住暗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給你一個表忠心的機會，你居然背刺我一刀……」
「鄭政委，你對我的建議有意見？」
耳邊突然響起的質詢聲，打亂了鄭從文的暗罵節奏。
鄭從文匆匆收心，把目光轉向目光如炬的林東凡：「我沒什麼意見，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不知道林市長想把黃錦榮轉移到哪個看守所？」
「就北山縣看守所吧。」林東凡道：「遠是遠了點，但安全，而且北山縣的監管條件也不錯。」
「……！！！」
鄭從文的心在滴血。
北山縣！
那地方離吳州一百多公里，山路十八彎，來回一趟要四個小時，這些都是其次的！
更主要的是。
北山縣公安系統的領導，曾經是楊青的部下——張勇！而且，張勇當年曾跟林東凡一起扒過貪官的祖墳，彼此交情不淺。
據說，張勇是被林東凡提了一把，才會有今天。
說穿了，張勇就是林東凡的人！
如果把黃錦榮關去那個偏遠的鬼地方，那就完全脫離了控制，以後想見他一面都難，更別說安排什麼任務。
林東凡啊林東凡！
你他媽是個人物！
鄭從文懷揣著滔天怒火，可當與林東凡四目相對時，卻不得不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假裝風輕雲淡。
「如果大家沒什麼意見，這事就這麼決定了，散會。」
林東凡說完便起身。
臨走時。
林東凡特意拍了拍徐嘉良的肩膀，並含笑鼓勵了一句：「你今天的表現相當出色，加油，好好干！」隨後揚長而去。
徐嘉良當場愣在原地，一臉懵逼，滿腦子都是粗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我今天幹什麼了？
為什麼突然給我嘉獎？
這一系列疑問盤在徐嘉良的腦子裡，還沒來得及找到答案，下一秒便發現鄭從文像死神一樣瞪著自己。
徐嘉良心裡咯噔一下，瞬間醍醐灌頂！
完蛋了！
「老徐，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鄭從文丟下一句指令，轉身便走，徐嘉良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到了辦公室，門一關。
鄭從文立馬露出了死神般的怒笑：「姓徐的，你可以啊！我叫你去查撞球俱樂部，你掉頭就給林市長打小報告！」
徐嘉良欲哭無淚：「政委，我真沒幹這事……」
「再狡辯一句試試！」鄭從文怒指徐嘉良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你沒打小報告，林市長會表揚你？！」
「……！！！」
徐嘉良頂著一頭黑線，現在不是面如死灰，而是心如死灰！
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就一大傻逼！就因為他做事猶豫不決，立場搖擺不定！現在誰也容不下他。
姓鄭的不是個善茬。
那姓林的也不是什麼好鳥，玩的全是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剛才那句表揚，擺明了是故意做給鄭從文看，好一招借刀殺人！
媽的！
這回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政委，你別被人利用了，我真沒出賣你……」
「草！」
關起門來的時候，鄭從文是真不顧形象。
不等徐嘉良解釋完，他便一腳踹了出去，把徐嘉良踹得連退好幾步，肚子上也烙下了一個43碼的大腳印。
鄭從文又指著他的鼻子罵：「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再狡辯一句試試！老子能把你提上來，也能一腳把你踩下去！」
「……！！！」
徐嘉良低頭沉默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鄭從文又往大門口一指：「滾出去！下面的鄉鎮派出所，你自己選一個！滾遠點，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