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攤牌了,全省求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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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鵬被抓不到兩分鐘,省委大秘況潮生便接到了南州打來的電話,短短几句話便把況潮生驚得如喪考妣。

  江瀾水深,各級關係錯綜複雜。

  當年鄒玉剛主政江瀾的時候,高鵬擔任省委大秘,那時況潮生還只是個入職不久的小科員。

  後來高鵬一路高升,況潮生緊抱大腿,甘當門生。

  如果不是得益於高鵬的照顧,況潮生根本就沒機會調到省委辦。進不了省委辦,今天也就沒機會坐上省委大秘的位子。

  現在高鵬出了事,況潮生心裡也慌得一匹。

  怕就怕拔出蘿蔔帶出泥。

  況潮生慌慌張張地跑進領導辦公室,向江煥天匯報緊急情況:「江書記,南州那邊出大事了。」

  「有什麼事慢慢說,別一驚一乍的。」

  正在審批文件的江煥天,手中筆桿子在文件上圈圈點點。工作神情像往常一樣專注且鎮定,連頭都沒抬一下。

  對於江煥天這種封疆大吏來講,只要天不塌下來,便稱不上是大事。

  況潮生卻鎮定不下來。

  向江煥天急報:「高鵬書記被抓了。」

  「……!!!」

  原本神態自若的江煥天,愕然暗驚,手中筆桿子也停了下來。

  天塌了!

  這次真的是天塌了!

  高鵬被抓,他這個省委書記居然不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人,之前也沒人跟他打過招呼。

  這令江煥天愕然意識到:

  上面對他左右平衡求安穩的那些做法,似乎不是一般的不滿意,而是很不滿意!以至於毫不考慮他的個人意見,竟直接對高鵬採取措施。

  江煥天定了定神,抬頭詢問況潮生:「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南州那邊剛傳來的消息。」況潮生滿臉都是心有餘悸的樣子,渴望江煥天拿出一點魄力來。

  不料江煥天低沉地回了句:「知道了。」隨後又低頭審批文件,毫無半點力挽狂瀾的意思。

  這令況潮生急出一身冷汗,進言犯忌,不進言又不行。

  糾結片刻。

  況潮生又硬著頭皮透露了一個消息:「江書記,林中將代替她父親去南州緬懷故人,實際上是去給林東凡撐腰。南州那邊的人透露,林東凡是京城林家的親孫子。現在怕就怕林東凡棍掃一大片,把江瀾攪個天翻地覆。」

  「……!!!」

  神色微驚的江煥天,又一次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

  整個江瀾省的人,都曾以為林東凡是依託楚勁松的支持,萬萬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是京城林家的人。

  難怪那小子敢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江煥天匆匆拿起桌上那部紅色座機,撥通了楚勁松的電話:「勁松書記,高鵬被抓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我也是剛收到消息。」

  此時楚勁松可謂是心情大好,正在家裡修剪花盆。

  但他的語氣還是很遺憾。

  他感慨萬端地回著電話:「江書記,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高鵬同志身為南州一把手,竟然會涉嫌謀殺、貪腐等多項罪名。」

  聞言,江煥天忍不住笑了笑。

  心想你楚勁松就別在我面前演戲了,你是從南州過來的,你自己在南州吃的那些苦頭,像傷疤一樣烙在你心尖上。

  將肖運策繩之以法,再扳倒高鵬,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你老婆是真有眼光啊!

  在茫茫人海中千挑萬選,竟幫你楚家選中一個遺落民間的太子爺。你楚勁松今天能主政吳州,敢說不是靠林家的扶持?

  江煥天憋著嘲諷之意,正兒八經地回道:「勁松書記,有些事你沒想到,我也同樣沒想到。反腐掃黑很重要,南州的發展問題也同樣很重要。現在南州那邊的幹部一個接一個地落馬,難免傷筋動骨,對南州的發展極其不利。」

  「江書記,你該不會是想把我調回南州吧?」楚勁松笑侃。

  江煥天也回以笑侃聲:「你現在是吳州的主心骨,我要是把你調走了,吳州的老百姓還不得罵死我。」


  「您這抬舉,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楚勁松回道。

  江煥天笑談:「我也是有一說一,實事求是。」聊到這,氣氛也已經烘托得差不多,江煥天感覺雙方的情誼也已經拉到位。

  於是直切主題:「南州的事,回頭在常委會上討論。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你那個乘龍快婿林東凡。」

  「江書記請講,我在聽。」

  「之前我曾聽南州那邊的人評價,說林東凡就是個莽夫。現在看來,這個評價一點也不中肯,他那不是莽,他那是勇者無懼。南州的大小官員,幾乎都是被他拉下馬,我十分欣賞他的魄力。但我同時也希望你能找他談談,讓他務必保持冷靜,以防傷及無辜。現在整個江瀾省,已經是人人自危。」

  「人人自危,這不至於吧?」

  電話另一頭的楚勁松,語氣雖然沉穩有加,嘴角卻泛起了一絲笑容,仿佛隔空嗅到一股慌張氣息。

  人人自危的潛台詞,不就是整個江瀾省都慌得一匹?

  真是應驗了一句老話: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堂堂一省之首,妥妥的封疆大吏,居然也有求冷靜的時候,

  如果東凡聽到這話,肯定會白眼一瞪:老子四十米的反腐大刀,亮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什麼時候砍傷過無辜的人?

  可惜那小子不在場。

  楚勁松壓著激動的情緒,又客氣地回了江煥天一句:「回頭我跟他好好溝通一樣,叫他儘量注意一下整體影響。」

  「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江書記客氣了,回頭我再向你匯報情況。」

  不知道這顆定心丸能不能穩住江煥天的老心臟,楚勁松自己是樂了,掛掉電話後,進屋便喊:「沈老師,今晚陪我喝兩杯。」

  提前退休在家的沈君蘭,每天閒時跳跳舞看看書,越活越年輕。

  她合起手中的書本。

  起身笑望著丈夫楚勁松:「什麼好事啊?把你樂成這樣。」

  「高鵬被東凡抓起來了,現在連江煥天都有點坐不住,剛才親自打電話過來求我,叫我勸東凡務必保持冷靜,我能不喝兩杯?」楚勁松樂得眉飛色舞:「什麼叫人生巔峰?這就叫人生巔峰,有種手握生殺大權的感覺。」

  沈君蘭含笑點評:「托東凡的福,你今天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終於不用再看江煥天的臉色做事。」

  「正所謂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今天確實揚眉吐氣了一回。」楚勁松難掩激動之色:「可惜東凡不在吳州,真想跟他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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