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24小時內決一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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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鵬帶著滿肚子窩囊氣敗退。

  回市委辦公室的路上。

  火冒三丈地給高新區公安分局的錢慕野打了一個電話,就一件事,責令錢慕野必須在24小時內讓李純岩招供!

  這通電話有一個細節不可忽略:高鵬跳過了市局的許良遠。

  在此之前,但凡是牽涉到公安系統的事,高鵬都是跟市局的許良遠對話,不可能會跳過許遠良直接對分局的人下令。

  今天他跳過了許良遠。

  這意味著他已經對許良遠失去了信任,甚至懷疑是許良遠走漏了消息,否則林東凡又怎麼會知道他給錢慕野下過死命令?

  專車在路上快速飛馳,高鵬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忍不住跟坐在身邊的市委秘書長蔣懷良發牢騷:「南州的整個政法系統,現在簡直是沒組織沒紀律!」

  「高書記,您消消氣,事情沒那麼糟糕。」

  蔣懷良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其實也是感慨萬端,深感南州的政治生態確實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政法頭子羅響,竟當面跟高鵬唱反調。

  市局的許良遠,在背後拆高鵬的梯子。

  檢察院的常明更離譜,居然嚇得辭職。

  整個政法系統,就剩一個法院院長萬衛民還沒跟高鵬唱反調,但老萬的屁股到底坐在哪邊,這事只有老萬自己知道。

  就眼下這種形勢,高鵬這個市委書記確實當得很憋屈。

  蔣懷良深知高鵬是在跟林東凡打時間戰,也知道高鵬擔心這一戰落敗後,會保不住自己的親妹妹高璐。

  但沒法給高鵬出謀劃策。

  高鵬「強權護妹」這件事,畢竟觸及到了法律的底線,蔣懷良也擔心自己涉足太深會引火燒身。

  蔣懷良提醒高鵬:「高書記,關於乙烯倉庫爆炸的事,我個人建議,還是儘快上報省里比較好。今天你跟羅書記發生了那麼激烈的矛盾,這事你不上報,他就會上報。紙包不住火,與其被動挨打,還不如主動上報。」

  「這事我心裡有數。」

  高鵬憋著勁沒處撒,放下車窗吹起了涼風。

  乙烯倉庫爆炸,四死五傷!

  如果這事如實上報到省里,省里大概率會派省廳專案組來南州徹查事故,那是高鵬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高鵬打算再拖24個小時。

  等高新區公安分局的錢慕野搞定了李純岩之後,直接將「調查報告」上報到省里,到時省廳則沒必要派專案組來南州。

  考慮到事情的緊迫性。

  儘管剛給高新區公安分局的錢慕野打過電話,高鵬還是有點不放心。

  高鵬命令司機:「掉頭,去高新區公安分局。」

  說到底,還是在與時間賽跑,高鵬幻想著只要李純岩認了罪,到時再想辦法通知趙連越,趙連越指定會死咬牙根不招供。

  但高鵬不知道的是,林東凡不可能會給他鑽空子的機會。

  清湖迎賓館。

  404房。

  當林東凡推開房門時,一股強勁的冷氣撲面而來,好爽!

  不過,房裡的趙連越肯定是爽不起來,被褥和床單都被林東凡捲走了,就穿一件單薄的短袖T恤,硬扛了一天一夜。

  「哈……哈嚏!……」

  房裡的噴嚏聲一個接一個。

  趙連越像只刺蝟一樣蜷縮在床上,緊緊地縮抱著雙臂,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凍得冒了出來。

  林東凡打眼一瞧,訝異地問:「趙主任,小弟看你渾身發冷,噴嚏不斷,清水鼻涕擦都擦不完,可是偶感風寒?」

  「托你的造的孽,暫時還死不了!」

  趙連越用力擤了一把鼻涕。

  擤出來的清水鼻涕都帶泡泡,難受之色躍然於臉上。

  從昨晚到現在,這個動作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他的鼻頭都已經擤紅,擤完鼻涕後也沒紙巾擦,就這樣隨手往席夢思床墊上一抹。

  「沒死就好,帶他去審訊室。」

  林東凡大手一招,隨行的檢察幹警立馬給趙連越上手銬,將趙連越帶去臨時審訊室。


  今天負責審訊趙連越的人,還是林東凡與簡思凝。

  簡思凝嫌趙連越把鼻涕甩得到處都是,噁心,便在他面前放了一包紙巾:「麻煩你注意一下衛生問題。」

  「現在跟我講衛生,早幹嘛去了?」說著,趙連越又擤了一把鼻涕,並將擦了鼻涕的紙巾扔在審訊台上。

  有意噁心簡思凝和林東凡。

  林東凡不以為然地笑道:「意志力還挺頑強,凍了一夜,居然還有精力跟我抬槓。」

  「意志力這方面,一般般,對付你綽綽有餘。」趙連越恨恨地說:「我勸你們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簡思凝正色道:「之前你說你那五百多萬來源不明的財產,是你老婆賣肉賺來的。我們已經傳喚過你老婆,她否認了這件事,你還想狡辯?」

  趙連越理直氣壯地回道:「賣肉是件很丟人的事,她當然不會承認。但她不承認,不代表她沒有賣過。如果她不賣肉,我家哪來那麼多錢?」

  「嘴硬。」

  林東凡淡然一笑,沒有繼續追問這件事。

  因為這事已經沒有追問的必要。

  趙連越的老婆白玉蓮,平時牽條狗出去遛,都要給狗戴上純金的項圈,以此證明自己是個有社會地位的人,很愛惜自己的面子。

  白玉蓮得知趙連越這個沒良心的居然說她賣肉撈錢。

  那脾氣當場就炸了,都不需要簡思凝步步逼問,立馬就把這些年的不法收入交待得明明白白。

  現在不管趙連越認不認罪,牢獄之災免不了。

  林東凡將之前在管委會辦公室搜出來的那把鑰匙放在桌上,兩眼緊盯著趙連越的表情反應:「這把鑰匙,開的是哪扇門?」

  原本還算鎮定的趙連越,一看到這把鑰匙,立馬緊張得坐立不安。

  跟個啞巴似的。

  「說!」

  林東凡猛然一巴掌拍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趙連越渾身一顫,抖出一坨清水鼻涕。

  趙連越連忙抽張紙擤鼻子:「以前,我家車庫裝了卷閘門,後來我嫌麻煩就把卷閘門拆了,這鑰匙已經沒用,就這麼回事。」

  「趙連越,你是真不知死活啊。」林東凡遺憾地皺起了眉頭:「給你主動交待的機會,你卻不珍惜,你將死於愚蠢。」

  「我什麼事也沒幹,你要我交待什麼?少在這嚇唬我。」鼻涕流個不停,趙連越又抽了兩張紙巾,用力地擤鼻涕。

  林東凡懶得跟他廢話。

  拿起手機給張勇打電話:「張隊,我要押趙連越去個地方,麻煩你帶一隊可靠的人,幫我們保駕護航……」

  沒等林東凡說完,趙連越已經驚得臉色煞白。

  趙連越慌慌張張地問:「你們……你們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姓林的,今天我哪也不去!你若是把我逼急了,我立馬就死在你面前!」

  說著,趙連越左右張望,沒看到合適的自殺工具,關鍵是雙手也被銬著。

  情急之下,趙連越又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我咬舌自盡……」

  「腦殘電視劇看多了吧?隨便咬。」

  林東凡懶得搭理趙連越,趙連越頓時欲哭無淚,緊張得連嘴唇都在顫抖。

  關於咬舌自盡的事。

  仔細一想,趙連越也覺得可行性比較低。

  且不說人類的咬合力有限,就算真的能把舌頭咬斷,頂多也就是因過於疼痛而神經性昏迷,直接痛死的概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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