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冷血趙連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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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東凡眼中的大傻逼趙連越,今年已經四十五歲。

  生得肚大腰圓。

  乍看一眼,像個憨態可掬的老實人。

  不能仔細看。

  仔細看你就會發現他做過昂貴的植髮手術,那頭烏黑茂密的頭髮,髮絲質量槓槓的,是在棒子國做的植髮手術。

  每個毛囊的單價為800塊,一個毛囊的含發量為1到4根。

  算下來,一根頭髮不低於200塊。

  如果你以為他身上最貴的東西是頭髮,那你就小瞧他了。他口腔內側,還有八顆臼齒是用黃金做的,顆顆都是24k純金。

  這換牙歷史,說來悲催。

  以前還沒當上大領導的時候,他學人家用牙齒開啤酒瓶,結果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瓶蓋沒咬開來,牙齒掉了兩顆,還劃傷了嘴唇。

  後來補牙的時候,本來補兩顆就行。

  牙醫說:「你平時喜歡吃甜食吧?這蛀齒大多了,最好是全換。要不然,下次別說是咬啤酒蓋,估計嚼塊肉都會牙疼。」

  就這樣。

  在精明牙醫的忽悠下,趙連越的八顆原裝臼齒全部下崗,換成了24K的大金牙,讓牙醫血賺好幾個W。

  趙金牙的綽號,也隨之誕生。

  後來當了單位領導,趙連越便很少笑,因為一笑就會暴露八顆大金牙,金牙一暴露,便會有好事的群眾在網上深扒他的黑歷史。

  現在單位里也沒人叫他趙金牙。

  以前叫過他趙金牙的那些人,有的被工作壓力壓垮,主動辭職,沒辭職的那幾個人都已經被紀委帶走,沒保住鐵飯碗。

  現在的委管會,可謂是海晏河清,上下齊心!

  沒人敢戳他的痛點。

  因此……

  當辦公室的孫秘書進來匯報,說李純岩的老父親李忠跪在管委會門口鬧事時,趙連越不驚也不慌。

  趙連越只簡單地問了句:「外面有沒有媒體記者?」

  「沒有,就他一個人。」

  孫秘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外面下著大雨,李忠也年紀不小了,怕就怕有個好歹。」

  「不就六十多歲?淋場雨,死不了。」趙連越淡定地喝著茶水:「他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好了,膝蓋跪麻了,他自然會走。」

  孫秘書有些猶豫:「不怕別的,我擔心他轉身就去省里鬧,到時……」

  「那你認為這事應該怎麼搞?」

  趙連越擱下手中茶杯,兩眼望著孫秘書。

  孫秘書若有所思地回道:「依我看……還不如叫公安局的人過來,治他個尋釁滋事。先關他一段時間,等風平浪靜之後再放他出來。」

  「小孫,你還是不夠成熟啊。」

  談笑間,趙連越起身走到了辦公室窗口,拉起了百葉簾。

  他俯視著跪在大雨中的李忠:「如果他去省里鬧,市裡的人會慣著他?現在有人比我們更著急,咱沒必要衝出去頂雷。」

  聞言,孫秘書慚愧地笑了笑:「領導,還是您想得周全。」

  「你去外面盯著,小心有人渾水摸魚。萬一有人偷拍李忠下跪的畫面,發到網上,到時麻煩就大了。」趙連越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下的動靜。

  「明白。」

  孫秘書應聲領命,在這件事情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南州這座風起雲湧的城市,趙連越現在也算是身居要職,身兼高新區管委會的黨工委書記、主任等要職。

  眾所周知,南州是副省級計劃單列市,行政級別比普通地級市高半級。

  得益於此。

  原本屬於正處級單位的高新區管委會,實為副廳級。

  也就是說,趙連越現在是副廳級。

  儘管級別不低。

  但趙連越還是感覺人生中有點小遺憾。

  因為省會吳州的高新區管委會領導,是由副市長兼任。相比之下,他趙連越屬於低配版的管委會領導,走出去沒面子。

  為了拿下副市長(正廳級)的頭銜,他這兩年一直鞍前馬後圍著高家轉。


  現在正是他的事業上升期。

  誰拖他後腿。

  誰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在趙連越手下幹了這麼多年,孫秘書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氣,這個從不在公開場合露出半點笑容的中年男,對拖後腿的人從不手軟。

  孫秘書下樓後,親自在大門口盯著。

  台階下。

  六十歲出頭的李忠,跪在雨中吶喊:「趙主任,乙烯倉庫爆炸的前一天,我兒子還來找過你,跟你商量拉海外投資的事。他一心想把公司搞好,怎麼可能會炸公司的乙烯倉庫。請你站出來幫忙作個證,我兒子真的是被冤枉。」

  南方的暴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李忠被淋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不停地抬手抹眼。

  也許不只是抹雨水,同時也在抹無助的眼淚。

  但沒有在乎他的吶喊。

  孫秘書站在台階上,冷冷地盯著跪在台階下的李忠:「李忠,你兒子冤不冤,這事你得去跟公安局的人說,在這喊有什麼用?」

  「我現在要的是證據!」

  之前,李忠曾去強盛石化的保安部,想調取公司的監控,查看到底是什麼人炸的乙烯倉庫。

  結果對方說監控都被炸掉了,沒有存檔。

  幾個保安野蠻地把他趕了出來。

  現在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跪在這求趙連越,希望趙連越能夠站出來作證,證明他兒子李純岩是個辦實事的企業家。

  他又央求孫秘書:「看在我兒子為南州經濟做過貢獻的份上,孫秘書,拜託你去跟趙主任通傳一聲,請他出來一趟。」

  「李忠,你老糊塗了是吧?」孫秘書冷言冷語地回道:「就算你兒子在倉庫爆炸的前一天,曾來找趙主任談過拉海外投資的事,這能證明什麼?難道能證明你兒子沒炸倉庫?簡直是莫名其妙!趙主任很忙,沒空跟你在這扯皮。」

  「我兒子拉到了上億的海外投資,這是趙主任親自確認過的事!」李忠大聲喊道:「在拉到投資的情況下,他為什麼要炸倉庫?這明擺著邏輯不通!他沒有作案動機!希望趙主任能站出來澄清一下,還我兒子一個清白!」

  「你錯了。」

  「我哪錯了?」

  「你兒子確實來找趙主任談過拉投資的事。但趙主任沒見到投資人,不存在確認投資的事。那只是你兒子瞎編亂造吹牛逼,他根本就沒有拉到投資!」

  「孫秘書,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李忠急得兩眼暴睜,突然站了起來,往台階上走:「既然趙主任不出來,那我自己去找他!」

  「你給我站住!」

  孫秘書厲聲警告:「你在外面跪著,我不管你!但你若跑到裡面來鬧事,可沒有誰會慣著你!一把年紀了,別不識好歹!」

  「今天我非見到趙連越不可。」

  李忠一步一步地往台階上走,沒有止步的意思。

  孫秘書冷然怒喝:「找死!」猛然一腳踹向李忠的腹部,李忠本來就憔悴無力,被踢得往後一閃,滾下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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