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反派的雙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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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慮到這是第一次跟康少雄見面,林東凡打算裝一回優雅的紳士,把「先禮後兵」這四個字提上議程。

  簡而言之,言而總之:

  如果康少雄懂事,那就握個手,將「好敵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社會指示貫徹下去。

  如果康少雄不懂事。

  那就不冒充什麼紳士了,當一回土匪又怎樣?先干你個屁滾尿流,回頭再向上級請示匯報——亂世賊子,該鍘!

  「咚咚~~」

  情緒調整到位後,林東凡穩重地敲了幾個門。

  辦公室里沒人吱聲。

  一位路過的少婦姐熱情地提了一句:「你是新來的林處吧?康局剛出去,今天估計不會回來。」

  「姐,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林東凡問。

  這聲親切的「姐」,少婦姐聽了很是受用,又熱情地幾分:「聽說是約了人在四季飯店吃飯。」

  「謝謝姐仗義指路,改天請你吃飯。」

  來總局工作已經半個多月,到現在連人都沒認齊,都不知道這位少婦姐姓甚名誰,這事其實挺尷尬。

  林東凡簡單畫個人情大餅,轉身便溜。

  駕車直奔四季飯店。

  四季飯店,位於東三環的商務中心,內部的置景裝璜,以典雅的東方韻味著稱,盡顯高雅品味。

  但喜歡來這個地方用餐的人,不一定人人都是高雅之士。

  譬如康少雄。

  康少雄就從不覺得自己是個高人雅士,他更喜歡接地氣的活法,該吃吃,該喝喝,該罵娘就罵娘。

  今天他之所以會來這裡赴約,就是因為對面這貨接地氣。

  康少雄瞧瞧對方手裡杵著的那根黃金拐杖,再瞧瞧擺在桌上的那隻青花瓷夜壺,訝異地問對面人:「這玩意兒,真是乾隆用過的?」

  「剛從潘家園淘來的,地攤老闆說真的假不了。」

  坐在康少雄對面的人,是穿越而來的新版李橫波。

  自從在機場與林東凡求和失敗,被保鏢拖到廁所里,用手指粗的橡皮筋彈過上下兩個腦袋之後,新版李橫波的日子也過得很病態。

  有一天。

  他在酒店睡得好好的,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坐在回南州的火車上,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凌亂了,心裡慌得一匹。

  而且這種詭異的事不是發生一次。

  而是經常發生。

  譬如他不懂怎麼混官場,有天一覺醒來,卻發現桌子上擱著一份完美的逆襲計劃,包括怎麼利用富婆高璐的資源,打開京城通道。

  逆襲計劃書的末尾還寫了一句鼓勵:「別怕,我與你同在!」

  好詭異。

  後來他去諮詢了一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說:

  這叫雙重人格障礙!

  就是有兩種獨立人格,由於記憶、情感、人生追求不同,行為模式也不同。

  兩種人格,一個是主導(穿越者),一個隱藏在後面(原主)。

  所以……

  當那個隱藏的人格半夜起來幹活的時候,主導人格便處於休眠狀態,等到一覺醒來時,會對自己做過的事一臉懵逼。

  這一系列的弔詭事件。

  令新版李橫波鬱悶地意識到:

  正主那死去的靈魂,也許並沒有死透,而且對方的意志力很頑強,鐵了心要逆襲,將林東凡凌遲處死!

  但正主的逆襲計劃,也確實有點孵用。

  今天能見到康少雄,就是執行逆襲計劃的效果,只是回南州舔一下高璐,京城的通道便順利打開。

  「康局,這麼跟你說吧,之前我去玉軒閣找王老闆打聽了一下,王老闆說乾隆用過的尿壺,最少值七位數。」

  李橫波說到這,小心臟真有點隱隱作痛。

  七位數的見面禮!

  交個朋友可真貴,好在自己有搞錢的門路,正主也說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該扔孩子就得扔孩子。

  見康少雄似乎還沒掌握到發家致富的節奏。


  李橫波端起青花瓷夜壺。

  又裝模作樣地鑑定了一下:「康局,你還別說,這破玩意兒還真有可能是假的,十塊錢賣給你,要不要?」

  「你都說了是假的,鬼要這玩意兒。」康少雄瞧都不再多瞧一眼。

  李橫波執著地比出一根食指:

  「那一塊,一塊總不貴吧?這是我第一次倒賣古董,您給個面子,說不定王老闆眼瞎,他真的會出七位數收這夜壺。」

  「約我吃飯,你他媽掏個夜壺出來往桌上擺,我感覺你這是在噁心我。」

  康少雄笑中帶罵。

  李橫波不禁有點尷尬,一時也摸不准這位大佬到底是收還是不收,正尋思著下一步該怎麼措詞時。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大媽突然走進了包間。

  康少雄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不耐煩地朝門外大喊:「服務員!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還讓不讓人吃飯?誠心倒人胃口!」

  不等服務員進來。

  大媽突然摸出一把水果刀,橫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含恨怒視著康少雄:「你今天如果不讓我把話說完,我就死在你面前!」這一招,瞬間震驚全場。

  不明真相的李橫波,此刻一臉懵逼。

  康少雄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大媽可不是一般的大媽。

  她是海礦集團的前任領導宋問的老婆——黃素英,老兩口膝下無子無女,本來也是過著相依為命、白頭偕老的日子。

  自從宋問「畏罪自殺」後,黃素英的生活節奏便被徹底打亂。

  這三年來,她一直在申訴,要求當年聯合辦案的反貪總局與公安部門還宋問一個清白,追查殺人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

  來來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人是越來越瘦,問題一點沒解決。

  現在大家都把她當瘟神一樣對待。

  情緒一激動,她也沒控制好自己的力度,架在脖子上的水果刀,已經將皮膚劃出一線細微的血痕。

  但這點疼痛跟心裡沉積三年的悲痛相比,微不足道。

  她忍淚怒視著康少雄:「你明知道我家老宋是被人冤枉,你們還給他扣上一頂畏罪自殺的帽子!現在人沒了,還背著一世罵名,遺臭萬年!你將心比心地想一下,如果這種事攤在你頭上,你會不會死不瞑目?!」

  「老太太,你先把刀放下。」

  什麼冤不冤、死不鬼,康少雄根本就沒興趣聊這麼深刻的話題。

  他耐著性子勸黃素英:

  「你這樣持刀威脅,我心裡也慌得一匹,這樣我沒法冷靜地跟你交流。如果你真想好好談,那你就放下刀,坐下來,我跟你把這個案子捋一捋。」

  聞言,黃素英又信了他的邪,感覺這話挺有道理。

  於是便放下刀,在旁邊坐了下來。

  「就這對了嘛,和諧社會,有話好好說。」

  康少雄親自起身給黃素英倒了杯茶,並順手拿走了擱在旁邊的那把水果刀,徹底解除黃素英的威脅。

  隨後又話鋒一轉:「瘋老婆子,這杯茶,我敬你一把年紀。喝完後,你從哪來的就回哪去,別逼我叫人轟你,那樣有失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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