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寫的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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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林東凡?」

  這個大金鍊子估計是看多了港片,不僅頭髮打蠟,搞了個很有大哥氣質的背梳頭,還學大佬們披著一件港澳台包郵的大風衣。

  但他歪著一腦袋,用鼻孔瞧人的姿勢。

  又透著一股欠揍的街溜子氣質。

  「你該剪鼻毛了,有點長。」

  面對這噁心畫面,林東凡忍著不出升龍拳,不是因為這傢伙的背後還站著四個小弟,而是因為法不留情,只留案底,升龍拳必須擊中法律的漏洞。

  趁著還沒動手。

  林東凡把自己的站位轉移到了自己的愛車前面,車裡有行車記錄儀,回頭可以證明什麼叫做合法拿捏。

  大金鍊子還滯留在鼻毛問題上。

  他摳鼻孔的動作,跟站在石橋上摳鼻孔的如花有得一拼。但他比如花狠,他感覺到鼻毛確實有點長時,掐著鼻毛使勁一拔。

  又粗又長的鼻毛便粘在拇指尖上。

  他彈了兩下沒彈掉,也不礙事,反手在屁股上一擦,大拇指乾乾淨淨。林東凡由此斷定,他那條阿瑪尼的褲子果然是山寨貨。

  估計脖子上那條大狗鏈也是九塊九包郵的鍍金產品。

  見大金鍊子向自己走近。

  林東凡定神詢問:「你們想幹嘛?」

  「小子,你挺猖狂啊!你自己得罪了誰,自己不知道?」大金鍊子囂張地推了林東凡一手,林東凡一屁股頂在車頭上。

  林東凡拍拍可能沾上了鼻屎菌的衣襟。

  適時給出一個警告:「我警告你,別動手動腳!」

  「呵呵,這小子警告我,你們聽到沒有?這狗日的居然警告我。」

  大金鍊子向身邊兄弟炫耀著自己的二逼屬性。

  從大夥輕狂的笑容中可以看出來:

  二逼屬性,在某個特定的群體中,確實具有極強的傳染性。

  大金鍊子聳肩披穩身上的大衣,沖林東凡笑道:「狗日的,你不是說要連高姐一塊收拾嗎?高姐想成全你。」

  高姐?

  林東凡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毫無疑問。

  這個所謂的高姐就是高書記的老妹,一個五十多歲的富婆!今天這一出,肯定是李橫波搬弄是非的傑作。

  林東凡耐著性子回道:「我跟高姐無冤無仇,從沒挑釁過她。你們回去轉告高姐,叫她謹防小人,別被小人利用。」

  「你他媽這叫無冤無仇?!」

  大金鍊子又推了林東凡一掌。

  歪著腦袋叫囂:

  「你說高姐被小人利用,就是說高姐眼瞎,說高姐的腦子不好使!

  狗日的,別以為你讀了幾年書,老子就聽不懂你是在拐著彎罵人。

  老子也是在小學門口當過保安的人!」

  這逆天的解讀邏輯、逆天的自豪感,一下子把林東凡給干無語了。

  林東凡拍拍胸前的衣襟:「我再警告你一次,別動手動腳。」

  「怕挨揍是吧?」

  因為肩膀有點斜,身上的大衣一直披不穩,大金鍊子又聳了聳肩。

  把大衣調到位之後。

  大金鍊子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越野車,向林東凡下令:「自覺點,上車跟老子走一趟,別逼老子教你怎麼寫大寫的哭字。」

  「我沒時間教你寫哭字,滾。」

  「你說什麼?」

  「哥烏恩——滾!」

  「老子就喜歡收拾你這種看起來拽不拉嘰,其實沒個鳥用的讀書人。老師不教你社會險惡,哥今天免費給你上一課。」

  說著,大金鍊子雙手一招,大呼一聲:「上!」

  身後那四個歪瓜裂棗,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氣勢拿捏很到位,就是出拳的速度有點慢。

  力度也不夠,跟沒吃飯似的。

  這是缺少鍛鍊啊!

  林東凡是真不知道他們這麼不經打,一拳一歪瓜,前後不到十秒鐘,四隻歪瓜劣棗已經躺在地上叫苦連天。


  不知道是爬不起來,還是不敢再爬起來。

  林東凡失望地搖了搖頭。

  又把目光投向大金鍊子:「你為什麼不上?」

  「大哥,我怕疼。」

  眼看四個手下被秒殺,大金鍊子早已經嚇得邁不動腿,三魂七魄最少有一半過了奈何橋。

  失策……

  想不到這哥們這麼能打。

  那出拳的路子、那角度、那力量,擺明了是個練家子,就這實力,哪怕是再搖四個兄弟過來也不夠他收拾。

  這事不能想,越想越崩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瑟瑟發抖的原因,身上大衣已經滑落在地上,大金鍊子也顧不上撿起來。

  他抬臂抹了一把冷汗:「大……大大哥,你說今天有沒有可能是個誤會?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

  林東凡捏起右拳吹了口氣。

  嚴肅糾正大金鍊子的錯誤認知:「哭字,不分大小寫,它是犬字底!就是像條狗一樣趴地上嗷嗷叫,學會了沒?」

  「大哥,你的拳頭硬,你說了算。」

  大金鍊子兩腿一軟,像條心靈受到重創的藏獒一樣趴地上。

  倔強地嗷叫兩聲。

  然後仰著腦袋問林東凡:「大哥,是這樣不?」

  「不對,你這有點像狼叫。」林東凡失望地皺了皺眉頭。

  「汪汪!」

  大金鍊子又學了兩聲狗聲。

  趴地上淚眼蒙蒙地仰望著林東凡:「大哥,這次我真的學會了大寫的哭字怎麼寫。上面兩個口,下面兩個口,中間一條田園犬,對不對?」

  「哭字,是犬字底。」

  「對呀,犬字在中間打底,上面是兩個口,下面也是兩個口,不管往哪個方向瞧,都只能張嘴哭,嗷嗷大寫的哭。」

  「好吧,帶著你的滿分答卷滾,別跟人說我教過你怎麼寫哭字。」

  「謝謝哥。」

  大金鍊子給林東凡連磕兩個頭,爬起來就跑,那倉皇的逃逸步伐,就跟小奶狗見了山中猛虎似的。

  躺地上裝死的那四個歪瓜裂棗,這時也爬了起來。

  上車後。

  驚魂未定的大金鍊,緊張得連抽十幾張紙巾,狠狠地擦了一把額頭冷汗:「練過,他絕對是練過,那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實力……」

  「豹哥,要不要多叫幾個兄弟過來?」

  坐在副駕駛位的小弟,回頭望向坐在後排的大金鍊子。

  大金鍊子怒踹副駕駛的椅背。

  連踹四五腳:「你們連十秒鐘都撐不住,這是來幾個趴幾個的節奏!這麼簡單的社會題都不會做?真他媽傻逼!你是不是想老子再哭一次?說!你是不是想看老子的笑話?今天的醫藥費,不許報銷……」

  「豹哥,我錯了,醫藥費我自己出。」

  小弟被踹得心驚肉跳,再不懺悔,真擔心豹哥會躥起來往腦袋上拍。

  另一邊。

  林東凡回到自己車上,掏出手機給尚可清發了條信息:「高璐派人在半道上收拾我,你防著點,她可能會報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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