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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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良還不到三十歲。

  以前在外面的時候,他是狂傲不羈的小尚總,不僅喜歡去夜店狂浪,也喜歡在私家豪宅搞Party。

  十幾萬一瓶的限量年份香檳。

  在人群的狂歡聲中,捧起來搖一搖,再釋放酒分子所產生的巨大壓力,就為了聽酒花噴射時的那一聲巨響。

  娛樂圈那些渴望一炮而紅的十八線女星,還有那些幻想著嫁入豪門的所謂名媛,都熱衷於參加他的私人Party。

  有些女人被睡時,覺得那是一種榮幸,以為睡了就有機會。

  也有少數人,是跟著朋友去了Party現場才知道,那不過是尚未良私人的選妃Party,最後能不能自由離開,要看自己的運氣。

  如果不幸被小尚總看中。

  不管是被拖進泳池裡去火降溫,還是被按趴在桌子邊嗷嗷痛吟,玩了也就玩了,她們也不敢報警。

  先不說泄露出去會影響自己的名譽。

  社會大眾對娛樂圈本來就有一種偏見,如果報警把事情鬧大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往往會笑侃是不是價格沒談攏,所以反手一告。

  尚未良也是抓住這些人的怯弱心理,所以敢肆無忌憚地硬上。

  就像尚未良以前對某個十八線小女星所說的那樣:

  「來都來了,裝什麼清純?老子上你,那是看得起你!想身敗名裂?老子奉陪到底,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今天的尚未良,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狂傲不羈。

  在寒山看守所待了幾天,尚未良跟其他在押人員一樣,有了專屬於自己的身份編號,身上穿著黃色馬甲。

  在寒山看守所,穿黃色馬甲與穿藍色馬甲的人不同。

  穿黃色馬甲的人,意味著涉及惡性重案,可能被判無期徒刑或者是死刑。旨在提醒裡面的人,與這種人打交道要謹慎。

  尚未良的腦袋也被剃成了光頭。

  從前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已經蕩然無存,目光中也少了幾分銳氣。

  看守所管教把他帶到林東凡和楊青的面前時,他臉色灰暗,像是這幾天都沒睡好,看起來有點萎靡不振。

  「坐好!別亂動。」

  管教把尚未良的雙手銬在固定的椅子上,尚未良全程配合著,不敢再有半點叛逆情緒。

  這令楊青很欣慰。

  感覺林東凡今天應該能從尚未良嘴裡問出點東西。

  等管教走了之後,楊青提醒尚未良:「林隊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地回答什麼,別藏著掖著,明白沒?」

  尚未良瞧瞧楊青,又瞧瞧林東凡。

  隨後沉默著。

  林東凡直盯著他的眼睛:「你爸尚可清,在美國什麼地方治病?」

  「死了。」

  尚未良想都沒想,想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一點感情都沒有。就仿佛在說一個陌生人的人生,而不是說他的父親。

  這種答案,也就只能忽悠一下小朋友。

  尚可清是什麼人?

  以前是南州市的正廳級幹部,棄官從商後,親手打造出尚氏傳媒。

  以尚可清現在在文娛圈的地位,雖然稱不上是文娛教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投資人,公司投資的熱門影視劇也正在熱播。

  如果尚可清真的死在美國,媒體不可能隻字不提。

  楊青怒拍桌子警告:「尚未良!我剛才還在想,你小子應該已經學會了怎麼配合!你是不是想找不痛快?」

  這一巴掌,似乎震醒了尚未良那死灰般的鬥志。

  目光中也多了一些怒意。

  他盯著楊青冷笑:「你說我涉嫌故意殺人罪,關鍵是姓林的死了沒?犯罪未遂,不就是坐幾年牢?老子認命。」

  「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做人要積極點!」楊青耐著性子勸告:「多想想怎麼戴罪立功,爭取從輕處罰,現在機會擺在你面前。」

  「千萬別輕判,老子還年輕,老子耗得起。」

  尚未良輕描淡寫地回道。

  把楊青氣得一陣肝疼,束手無策地把難題甩給對林東凡:「這王八蛋油鹽不進,你自己問。」


  這時林東凡已經看出來了,尚未良這傢伙就是想跟自己叫板。

  關鍵是你丫的有什麼實力跟老子叫板?

  就憑你身上這件黃色馬甲?

  還是憑你三天沒刷牙?

  林東凡不急不慌地提醒尚未良:「不就是坐幾年牢?你把事想簡單了,現在你涉嫌的不只是殺人未遂,還有聚眾鬥毆,聚眾淫亂……」

  「那又怎樣,能判老子死刑?」

  尚未良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林東凡,仿佛天下皆傻,就他最聰明。

  林東凡不假思索地回道:「假如,現在有幾個女的同時站出來告你強姦,數罪併罰,判你個無期,應該是沒問題。」

  「傻逼,聽不懂人話是吧?就問你能不能判老子死刑!」

  尚未良怒視著林東凡,聲調也拔高了許多。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死刑以外,似乎沒有什麼刑罰在讓他屈服。

  林東凡淡然輕笑:「法院判不了你死刑,但是,我可以讓你社死,讓你失去一切。」

  「呵呵,老子出去後,依舊是尚氏傳媒的小尚總。」

  尚未良漸漸找回了從前的狂傲狀態。

  不等林東凡開口。

  他又進一步威脅林東凡:「知不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傻逼!老子就算待在監獄裡,照樣能玩死你!」

  「你似乎沒有聽明白,我說我可以讓你失去一切。」林東凡道。

  尚未良嗤笑:「老子在社會上裝逼的時候,你還在體制里給人當舔狗,在我面前裝逼,你夠格嗎?」

  「什麼是裝逼?」

  林東凡還是含笑不怒。

  早在來這之前,他已經構想過最壞的提審結果,而最壞的結果,莫過於此情此景——尚未良鐵了心要在作死的道路上狂飆。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那就別怪老子斬盡殺絕!

  林東凡淡定地點上一根煙,慢條斯理地打開坦白局:「你,不是尚可清親生的,而是隔壁某領導的雜種。當尚可清知道這個結果後,你,將失去一切。下半輩子,你只能在夢裡做你的小尚總,你有什麼資本跟我叫囂?」

  「林東凡!!!」

  假如憤怒有指數,現在尚未良的憤怒指數顯然達到了頂峰。

  如果不是雙手被銬在固定的椅子上。

  他早就躥了起來。

  他瞪著通紅的兩隻眼睛,像暴走的野獸一樣咆哮著:「你他媽要是敢用這種手段黑老子,老子干你全家!!!」

  「繼續狂,繼續傲,繼續裝逼,急什麼眼啊?」

  林東凡納悶地追問:「說說看,你憑什麼干我全家?是憑你馬上就可以喜提無期徒刑,還是憑你馬上就會被尚可清開除族譜?」

  「林東凡!!!我操你全家!!!」

  當尚未良的咆哮聲響徹審訊室的時候,他那雙通紅的眼睛,也泛起了絕望的淚光,比判死他刑還絕望。

  這令林東凡想起了一句老話——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種垃圾,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林東凡起身便走:「好好享受你的監獄時光,如果這輩子還有機會出來,記得做個人,別做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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