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肖運策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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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勁松的擔憂也不是沒道理,你想把虎頭鍘搬出來鍘人家的腦袋,人家會乖乖地伸出脖子讓你鍘?

  官場上沒這麼傻的人。

  猛虎肯定會反咬一口。

  程道被抓的消息一曝光,南州官場的震感沒有十級也有九級。

  祖墳埋金!

  同僚們一邊被程道的恐怖「孝心」所震驚。

  一邊被9·28專案組雷厲風行的反貪行動所驚懾,就連手眼通天的常務副市長肖運策,也是在程道被抓兩小時之後才收到消息。

  專案組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副廳級的人物說抓就抓。

  但凡有點政治敏感的人都能察覺到:

  這一次,9·28專案組悄無聲息地進駐南州市,可不是來走個過場,這回是真的要給南州官場動手術,而且是大手術。

  年近半百的肖運策,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今晚照樣愁得頭皮發麻。

  夜色漸深。

  肖運策依舊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苦思冥想。

  秘書白文韜遞來一杯茶,並匯報了自己今天下午的行動:「肖市長,我已經派人接走了程道的女兒程飛嵐。程道是個懂事的人,您放心。」

  「這事辦得利索。」

  程飛嵐,一直與程道的前妻生活在一起,今年16歲。

  因為程飛嵐小時候被程道怒扇一耳光,導致聽力障礙。

  程飛嵐一直恨程道,不認親生父親。

  程道也因此而心存愧疚,總是想方設法地想彌補女兒,試圖挽回父女間的親情。

  但程飛嵐就是不認爹。

  這些年,程飛嵐就像是橫在程道心裡的一塊心病。

  現在白文韜動手把程飛嵐接走,相當於捏住了程道的命脈,程道為了女兒的安全,當然不敢隨便亂咬人。

  不過……

  就眼下這形勢,省里的反腐大刀砍得這麼猛,肖運策也不敢掉以輕心。

  熬了這麼多年。

  他這個常務副市長,好不容易熬成了代理市長。

  現在楚勁松把女婿調到江瀾省反貪局,讓女婿協同9·28專案組殺個回馬槍,肖運策更擔心的是9·28森林火災的真相會壓不住。

  那件事一旦曝光,必然會影響他摘掉「代理」兩個字。

  思來想去好一陣。

  肖運策慎重地吩咐白秘書:

  「立刻通知戴豐年,那九個沒有上死亡名單的死者,都要有一種合情合理的死法。同時,要想辦法封住那些家屬的嘴,絕不能讓他們亂說話。」

  「明白。」白文韜點頭道。

  肖運策又進一步指示:「另外,派人盯死專案組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楚勁松的女婿,那小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東凡。」

  白文韜不假思索地回道。

  肖運策稍一思索。

  嘴角泛起了一絲玩味的輕笑:

  「明天,專案組肯定會繼續盤問程道的口供,這是個布局挖坑的好機會。想辦法給程道透露點消息,借程道的嘴,把姓林的往坑裡帶。乾脆點,一次性把姓林的那小子解決掉。」

  「呵呵,我也正有這想法。」

  白文韜逮著機會就耍寶,以此證明自己跟領導的思想方向高度一致,做事不會有偏差。

  當天晚上,深夜兩點多。

  被臨時羈押在清湖迎賓館404房的程道,在睡夢中被人推醒。

  屋裡漆黑一片。

  沒開燈。

  一男的站在床邊問:「想不想咬死戴豐年?」

  「你誰啊?」

  程道揉了兩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屋裡不僅沒開燈,連窗簾也被拉得嚴嚴實實,不透半點光亮。

  神秘人道:「別廢話,我是來幫你。」

  「你怎麼幫我?」程道納悶地問。

  神秘人批評道:「今天你的口供很不給力,你說是戴豐年把你拖下水,說他誘導你受賄收金,可你又拿不出證據,你讓反貪局怎麼出手抓人?」


  「我敢用腦袋擔保,戴豐年貪的錢絕對比我多。」程道恨恨地吐槽:「那王八蛋就一人渣,只要狠狠地查他,肯定能查出來。」

  神秘人輕笑:「這都是屁話,抓人要講證據。你給不出線索,但我可以給你提供線索,所以說我是來幫你。」

  「你有什麼線索?」程道好奇地問。

  神秘人回道:「戴豐年有個情婦叫姚美娜,21歲。並且,姚美娜幫他生了一個私生子,孩子今年4歲。」

  「臥草!」程道大驚:「這狗日的可以啊,這麼一把年紀還能搞大人家的肚子。21歲,孩子4歲,那姚美娜豈不是17歲就當了媽,16歲懷孕?連未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過,戴豐年這狗日的,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神秘人繼續透露:「姚美娜的第一次,是被戴豐年強行姦污。」

  「真是個畜生啊!」程道越聽越憤怒:「十六歲的花季少女,本該在學校里埋頭苦讀考大學,竟然被這老畜生禍害成了孩子他媽。」

  神秘人又道:「當年,姚美娜曾想報警,被戴豐年威逼利誘。少不更事的年紀,就這樣做起了戴豐年的情婦。戴豐年每個月都會給姚美娜一筆包養費,數目是三千塊。有時給現金,有時轉帳,可以從銀行查到轉帳記錄。」

  「這個老畜生真應該判死刑!」程道義憤填膺:「姚美娜也是傻,一個月三千塊就把自己給賣了,養孩子的錢誰出?」

  神秘人避而不答。

  他只顧說自己想說的:「姚美娜,現在帶著孩子住在丹楓嶺7號別墅。那是戴豐年的私家豪宅,金屋藏嬌。」

  「兄弟,你誰啊?既然你知道這麼多猛料,為什麼不直接舉報戴豐年?」

  漆黑的房間裡,程道揉了揉眼睛,試圖看清神秘人的樣子。

  「我舉報過,舉不動。」

  說著,神秘人轉身便走,並反手將門鎖上。

  房門口原本有兩名檢察幹警看守著,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麼東西,倆人都蹲在廁所里拉稀,都有種快要拉脫肛的虛脫感。

  走廊里有光,可以看到神秘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與黑色口罩。

  直到走出清湖迎賓館,上了私家車,神秘人這才把鴨舌帽和口罩摘下來,這傢伙就是前不久被調到基層駐村扶貧的李橫波。

  李橫波向坐在旁邊的白文韜匯報:「白秘書,事都已經辦妥。」

  白文韜問:「戴豐年金屋藏嬌的事,程道沒懷疑真假?」

  「我按你說的那樣講故事,他聽了後很興奮,一點懷疑都沒有。」李橫波道。

  白文韜笑贊:「這事辦得不錯。」

  「白秘書,能給您辦事,那是我李橫波三生有幸。」李橫波感銘肺腑地表忠心:「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的指路明燈,您指哪,我打哪。」

  這話聽在耳里,白文韜很是受用。

  白文韜愜意地點上一根煙:「之前你說你想調回市直機關,這事先別急。把事辦好了,將來虧不了你。現在青竹村那邊的麻煩還挺多,而你是青竹村的駐村幹部,眼下正是你大展拳腳的時候。」

  「明白,這事我知道該怎麼做。」

  李橫波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做舔狗的覺悟。

  白文韜緩吸一口煙。

  又慢條斯理地交待:「因為楊濤越級上訪的事,之前戴豐年當眾罵你,說你連個人都看不住。這事你要想開點,先把個人恩怨放一邊,以大局為重。」

  「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李橫波一臉虔誠。

  白文韜進一步交待:「青竹村那九個死者的家屬,如果戴豐年擺不平,你要發揮出你駐村第一書記的優勢,協助他把事情擺平。」

  「您放心,那群刁民翻起不起什麼風浪,我有辦法讓他們閉嘴。」

  李橫波自信十足地表態。

  與戴豐年之間的那點小恩怨,李橫波並不在乎。

  他現在只想抱緊白文韜的大腿,擠入常務幫的核心圈,一步一個台階往上爬,幹掉林東凡!

  就算林東凡的老丈人是楚勁松。

  那又怎樣?

  李橫波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了自信,在他看來,自己對楚勁松的事情了如指掌,等擠進常務幫的核心圈之後,只需稍微助助力就可以協助肖運策幹掉楚勁松。

  等楚勁松一倒台,到時再收拾林東凡,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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