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繭
第三節開始的哨聲，如同宣告審判的到來。
雖然第二節火箭隊的戰術打的非常糟糕，但是有姚明這個攻城錘和弗朗西斯的利刃，火箭隊還能憑藉進攻有著還手之力。
失去了姚明這個絕對強點和進攻軸心，火箭隊唯有「弗老大」弗朗西斯，扛起了所有的壓力，像一柄孤傲的利刃，一次次義無反顧地殺向森林狼的肌肉叢林！
他利用速度強吃卡塞爾，在空中扭曲著身體躲避封蓋，用高難度的拉杆和拋投取分！他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眼神里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雖然開賽至今，蘇楓的戰術體系都是以姚明為核心，但是需要他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可以睥睨天下的「特權」。
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扛著火箭隊的進攻艱難前行，單節狂砍11分！
每一次進球，都像是從猛獸口中奪食，悲壯而慘烈。
然而，雙拳難敵六手。
凱文·加內特徹底統治了攻防兩端。
沒有姚明，他在火箭內線予取予求。
面對大衛·韋斯特或扎扎·帕楚里亞的防守，他或是用無解的後仰跳投得分，或是用靈活的腳步突入籃下暴扣，更可怕的是他作為策應軸心的作用被無限放大。
「狂人」斯普雷維爾徹底進入狀態，他的中距離投籃如同精準制導，一次次命中；「外星人」卡塞爾則用他老辣的經驗和詭異的節奏，或投或傳，梳理著全隊的進攻。
森林狼「三頭怪」在這一節聯手轟下了21分！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帶領下，森林狼的整體防守讓火箭其他球員徹底啞火。莫布里被限制，韋斯特進攻效率低下，火箭的進攻完全依賴弗朗西斯的個人英雄主義。
分差被一點點拉開，擴大……當第三節結束的哨聲響起時，記分牌上刺眼的數字宣告了火箭隊的潰敗：62 - 76。
標靶中心球館陷入了狂歡的海洋，而火箭替補席則一片死寂。
轉播鏡頭敏銳地捕捉著火箭將帥的表情。
姚明沉默地坐在替補席末端，雙手抱拳抵著下巴，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眉頭鎖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上的隊友，每一個回合的掙扎都讓他的拳頭握得更緊。那不是抱怨，而是一種無法與戰友並肩作戰的焦灼和無力。
其他的球員，如莫布里、波西，個個面色凝重，愁雲慘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記分牌。
蘇楓站在場邊，臉上維持著古井無波的平靜，但他緊緊抱在胸前的雙臂，卻難以掩飾他內心的焦躁、無奈和巨大的壓力。
他嘗試了換人，嘗試了不同的戰術組合，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陣容缺陷面前，他的調整顯得蒼白無力。
電視轉播信號切回到了TNT演播室。
「哇哦…哇哦…哇哦…」肯尼·史密斯搖著頭，發出一連串的感嘆，「我說什麼來著？缺少了姚，這支火箭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球隊！他們的板凳深度問題太大了！」
查爾斯·巴克利立刻接過話頭，他的大嗓門和直言不諱的風格永遠是收視率的保證。
「肯尼，我覺得問題不只是板凳深度。更是蘇教練的戰術調整能力，或者說，他缺乏經驗！他看起來完全沒辦法應對沒有姚的局面！我看他是被賽季初的連勝沖昏了頭腦，產生了幻覺，以為讓姚明打半場球就能贏下所有比賽？事實證明，沒有姚明，他就贏不了球！」
「查爾斯，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巴克利揮舞著手臂，「如果火箭再這麼連敗下去，蘇教練可能不需要積累更多經驗了——因為道森先生和亞歷山大先生會直接找個真正有經驗的教練來接手！看看他們的替補席，坐著一堆新秀！大衛·韋斯特？扎扎·帕楚利亞？凱爾·科沃爾？在這種困境時刻，你需要的是老將的經驗和穩定軍心的作用，而不是讓菜鳥們上去犯錯！」
「我同意查爾斯的觀點，」史密斯點頭附和，「蘇教練的『實驗』代價可能太大了。他既高估了自己調配陣容的能力，也高估了這批年輕球員即戰力和抗壓能力。面對森林狼，面對加內特，這一切都被無限放大了。」
演播室里的討論尖銳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透過屏幕，扎向所有關注這場比賽的人。
……
休斯頓，埃迪·格里芬的家。
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埃迪將自己關在臥室里，只有電視屏幕閃爍的光芒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禁賽期間，無法比賽和隨隊，他依舊通過電視來關注火箭隊的每一場比賽。
當看到球隊內線被馬刺雙殺，被鄧肯予取予求時，他的內心受到了深深的觸動，一種「如果我在……」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而此刻，看著電視屏幕上火箭隊在明尼蘇達的冰天雪地里苦苦掙扎，看著弗朗西斯獨木難支的悲壯，看著姚明在替補席上焦急無奈的表情，看著蘇楓教練那強自鎮定卻難掩壓力的側臉……再聽到電視裡巴克利和史密斯那些毫不留情的、幾乎將所有責任都歸咎於蘇楓的批評……
一股莫名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愧疚感和一種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在埃迪·格里芬的心底猛地升騰起來！
他想起了那天蘇楓來到他的公寓，沒有責罵，沒有說教，而是給他講了那個關於兄弟和流浪狗的故事。
他能感受到那份真誠的關心，能感受到對方是真心想要幫助他，而不是簡單地懲罰或放棄他。
他那顆因為哥哥突然離世而產生的巨大悲傷和無法接聽最後一通電話的無盡懊悔所層層包裹起來的、堅硬的自我封閉的繭，似乎被這股外界而來的暖流和內部升騰的怒火，衝擊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但他害怕。
他害怕面對過去，害怕面對心理醫生，害怕承認自己出了問題，害怕讓天堂的哥哥失望，也害怕讓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人再次失望。
可是，現在看到球隊陷入泥潭，看到那個唯一試圖理解他、幫助他的教練正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炮火和質疑，埃迪·格里芬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異常難受。電視裡解說的每一句批評，都像是在抽打他的靈魂。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他的父親吉米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緊盯著屏幕的背影，看著屏幕上特寫鏡頭裡蘇楓緊鎖的眉頭。
吉米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埃迪，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去找他談談。」
電視屏幕上，恰好給到了蘇楓一個長時間的特寫鏡頭。
埃迪沒有說話，依舊沉默著。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但胸腔里的起伏卻明顯加劇了。
直到比賽徹底結束的哨聲響起，直到比分最終定格在81比92，火箭隊吞下又一場令人沮喪的失利，埃迪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雖然第二節火箭隊的戰術打的非常糟糕，但是有姚明這個攻城錘和弗朗西斯的利刃，火箭隊還能憑藉進攻有著還手之力。
失去了姚明這個絕對強點和進攻軸心，火箭隊唯有「弗老大」弗朗西斯，扛起了所有的壓力，像一柄孤傲的利刃，一次次義無反顧地殺向森林狼的肌肉叢林！
他利用速度強吃卡塞爾，在空中扭曲著身體躲避封蓋，用高難度的拉杆和拋投取分！他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眼神里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雖然開賽至今，蘇楓的戰術體系都是以姚明為核心，但是需要他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可以睥睨天下的「特權」。
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扛著火箭隊的進攻艱難前行，單節狂砍11分！
每一次進球，都像是從猛獸口中奪食，悲壯而慘烈。
然而，雙拳難敵六手。
凱文·加內特徹底統治了攻防兩端。
沒有姚明，他在火箭內線予取予求。
面對大衛·韋斯特或扎扎·帕楚里亞的防守，他或是用無解的後仰跳投得分，或是用靈活的腳步突入籃下暴扣，更可怕的是他作為策應軸心的作用被無限放大。
「狂人」斯普雷維爾徹底進入狀態，他的中距離投籃如同精準制導，一次次命中；「外星人」卡塞爾則用他老辣的經驗和詭異的節奏，或投或傳，梳理著全隊的進攻。
森林狼「三頭怪」在這一節聯手轟下了21分！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帶領下，森林狼的整體防守讓火箭其他球員徹底啞火。莫布里被限制，韋斯特進攻效率低下，火箭的進攻完全依賴弗朗西斯的個人英雄主義。
分差被一點點拉開，擴大……當第三節結束的哨聲響起時，記分牌上刺眼的數字宣告了火箭隊的潰敗：62 - 76。
標靶中心球館陷入了狂歡的海洋，而火箭替補席則一片死寂。
轉播鏡頭敏銳地捕捉著火箭將帥的表情。
姚明沉默地坐在替補席末端，雙手抱拳抵著下巴，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眉頭鎖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上的隊友，每一個回合的掙扎都讓他的拳頭握得更緊。那不是抱怨，而是一種無法與戰友並肩作戰的焦灼和無力。
其他的球員，如莫布里、波西，個個面色凝重，愁雲慘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記分牌。
蘇楓站在場邊，臉上維持著古井無波的平靜，但他緊緊抱在胸前的雙臂，卻難以掩飾他內心的焦躁、無奈和巨大的壓力。
他嘗試了換人，嘗試了不同的戰術組合，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陣容缺陷面前，他的調整顯得蒼白無力。
電視轉播信號切回到了TNT演播室。
「哇哦…哇哦…哇哦…」肯尼·史密斯搖著頭，發出一連串的感嘆，「我說什麼來著？缺少了姚，這支火箭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球隊！他們的板凳深度問題太大了！」
查爾斯·巴克利立刻接過話頭，他的大嗓門和直言不諱的風格永遠是收視率的保證。
「肯尼，我覺得問題不只是板凳深度。更是蘇教練的戰術調整能力，或者說，他缺乏經驗！他看起來完全沒辦法應對沒有姚的局面！我看他是被賽季初的連勝沖昏了頭腦，產生了幻覺，以為讓姚明打半場球就能贏下所有比賽？事實證明，沒有姚明，他就贏不了球！」
「查爾斯，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巴克利揮舞著手臂，「如果火箭再這麼連敗下去，蘇教練可能不需要積累更多經驗了——因為道森先生和亞歷山大先生會直接找個真正有經驗的教練來接手！看看他們的替補席，坐著一堆新秀！大衛·韋斯特？扎扎·帕楚利亞？凱爾·科沃爾？在這種困境時刻，你需要的是老將的經驗和穩定軍心的作用，而不是讓菜鳥們上去犯錯！」
「我同意查爾斯的觀點，」史密斯點頭附和，「蘇教練的『實驗』代價可能太大了。他既高估了自己調配陣容的能力，也高估了這批年輕球員即戰力和抗壓能力。面對森林狼，面對加內特，這一切都被無限放大了。」
演播室里的討論尖銳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透過屏幕，扎向所有關注這場比賽的人。
……
休斯頓，埃迪·格里芬的家。
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埃迪將自己關在臥室里，只有電視屏幕閃爍的光芒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禁賽期間，無法比賽和隨隊，他依舊通過電視來關注火箭隊的每一場比賽。
當看到球隊內線被馬刺雙殺，被鄧肯予取予求時，他的內心受到了深深的觸動，一種「如果我在……」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而此刻，看著電視屏幕上火箭隊在明尼蘇達的冰天雪地里苦苦掙扎，看著弗朗西斯獨木難支的悲壯，看著姚明在替補席上焦急無奈的表情，看著蘇楓教練那強自鎮定卻難掩壓力的側臉……再聽到電視裡巴克利和史密斯那些毫不留情的、幾乎將所有責任都歸咎於蘇楓的批評……
一股莫名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愧疚感和一種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在埃迪·格里芬的心底猛地升騰起來！
他想起了那天蘇楓來到他的公寓，沒有責罵，沒有說教，而是給他講了那個關於兄弟和流浪狗的故事。
他能感受到那份真誠的關心，能感受到對方是真心想要幫助他，而不是簡單地懲罰或放棄他。
他那顆因為哥哥突然離世而產生的巨大悲傷和無法接聽最後一通電話的無盡懊悔所層層包裹起來的、堅硬的自我封閉的繭，似乎被這股外界而來的暖流和內部升騰的怒火，衝擊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但他害怕。
他害怕面對過去，害怕面對心理醫生，害怕承認自己出了問題，害怕讓天堂的哥哥失望，也害怕讓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人再次失望。
可是，現在看到球隊陷入泥潭，看到那個唯一試圖理解他、幫助他的教練正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炮火和質疑，埃迪·格里芬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異常難受。電視裡解說的每一句批評，都像是在抽打他的靈魂。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他的父親吉米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緊盯著屏幕的背影，看著屏幕上特寫鏡頭裡蘇楓緊鎖的眉頭。
吉米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埃迪，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去找他談談。」
電視屏幕上，恰好給到了蘇楓一個長時間的特寫鏡頭。
埃迪沒有說話，依舊沉默著。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但胸腔里的起伏卻明顯加劇了。
直到比賽徹底結束的哨聲響起，直到比分最終定格在81比92，火箭隊吞下又一場令人沮喪的失利，埃迪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