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將帥齊心
蘇楓平靜的聲音，像一盆冰水，精準地澆在了弗朗西斯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上。
那洶湧的怒火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噎得弗朗西斯胸口發悶，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楓。滿腔的質問和憤怒，被這突如其來、完全相反的轉折給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辦公室里迴蕩。
蘇楓仿佛沒看到他那副快要爆炸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弗朗西斯因憤怒和困惑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
「每個球員都是獨特的個體，純粹的對比沒有意義。」蘇楓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但是，史蒂夫，成就卻有它冰冷的衡量標準。告訴我，科比·布萊恩特，他現在手裡握著幾枚總冠軍戒指？」
弗朗西斯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被一絲不甘和……不得不承認的憋屈所取代。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沉悶的、極不情願的：「……三個。」
「而你，」蘇楓毫不留情地用雙手比劃成圓圈，「是零。在這個標準上，目前的你，無法與他相比。這一點，你認同嗎？」
弗朗西斯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牙關緊咬。驕傲如他，也無法否認這鐵一般的事實。他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困獸，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嗯」，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那麼，史蒂夫，」蘇楓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問，「你覺得，單靠科比·布萊恩特自己，沒有沙奎爾·奧尼爾，沒有菲爾·傑克遜的那套三角進攻體系，沒有他心甘情願在『鯊魚』的陰影下承擔起外線尖刀和關鍵時刻殺手的角色……他能不能拿到那三個冠軍？」
弗朗西斯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科比的強大毋庸置疑，但三連冠的偉業，是「OK組合」共同鑄就的豐碑。
「顯然不能！」蘇楓替他給出了答案，聲音斬釘截鐵，「他的成功，源於他找到了正確的定位，做出了必要的犧牲，與最強大的隊友形成了最完美的互補！他們相輔相成，才成就了王朝！」
蘇楓猛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弗朗西斯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翻騰的激烈情緒。
他不再居高臨下，而是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帶著強烈煽動性的語氣逼問道：
「那麼，史蒂夫·弗朗西斯，現在的你，想成為誰？」
「是想成為上賽季雖然數據爆炸卻倒在西部半決賽的科比·布萊恩特？」
「還是想成為1999到2002年那個，與『鯊魚』並肩作戰、捧起奧布萊恩杯、享受勝利榮光的科比·布萊恩特？」
蘇楓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弗朗西斯的驕傲：「告訴我！你選哪一個？」
弗朗西斯被這直抵靈魂的拷問釘在了原地。
成為孤膽英雄？
還是成為冠軍拼圖中最耀眼的那一部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過去幾個賽季的掙扎，球隊年年衝擊季後賽卻鎩羽而歸的苦澀，個人華麗數據背後的空虛感……又閃過蘇楓PPT上描繪的、姚明在高位策應、自己如利刃般撕裂防線完成致命一擊的畫面，以及那座金光閃閃的總冠軍獎盃……
巨大的矛盾在他心中激烈衝撞。
弗朗西斯並不是獨狼，他只是害怕失去「特權」後自己的迷失。
蘇楓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如果你選擇前者，要做那個獨一無二、掌控一切的『特權』，」蘇楓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決絕，「那麼很抱歉，在我的火箭隊藍圖裡，沒有這樣的位置。我會立刻去找道森先生，說服他把你交易到一個能滿足你所有野心的球隊，讓你盡情施展你的才華，無論那結果是輝煌還是……孤獨。」
「但是，」蘇楓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熾熱而充滿誘惑，仿佛在描繪一個觸手可及的金色未來，「如果你選擇後者！選擇成為那個和『鯊魚』一起奪冠的科比！選擇融入我的體系，信任你的隊友姚明，信任我為你和球隊設計的這條通往冠軍的道路！」
蘇楓猛地張開雙臂，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我向你保證，史蒂夫！只要我們配合無間，你和姚明，將成為這個聯盟新的、無堅不摧的『SM組合』！我們會一起，親手把那該死的奧布萊恩杯帶回休斯頓！你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你擁有不遜於科比的爆炸力、突破和關鍵球能力！你缺的，只是一個正確的體系，一個真正能讓你能力最大化、通向巔峰的舞台！」
弗朗西斯那高昂的、充滿抗拒的頭顱，在蘇楓這番如同重錘般敲打在心坎上的話語中，終於，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低垂了下來。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手臂也無意識地放了下來。
眼中的桀驁和怒火，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掙扎，以及一絲被點燃的、微弱的渴望所取代。
他巨大的自尊心被反覆捶打，但蘇楓描繪的那個冠軍圖景，卻又像最甜美的毒藥，讓他無法抗拒。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弗朗西斯粗重的呼吸聲和蘇楓平靜的注視。
良久，弗朗西斯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楓，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冠軍？就憑……這樣？」他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外面訓練館的方向。
「就憑我們！」蘇楓斬釘截鐵，「憑全新的理念，憑你和姚明的天賦，憑全隊上下的決心！史蒂夫，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蘇楓伸出手，語氣放緩，似乎也給了對方一個台階：「我們都需要時間適應。這樣如何？我們以聖誕節為界。從現在到聖誕節前的所有比賽和訓練，你全力配合，按照我的戰術要求去打，去嘗試融入這個體系，去感受它給你、給球隊帶來的變化。」
他盯著弗朗西斯閃爍不定的眼睛：「如果到了聖誕節，你依然覺得這條路走不通，你依然執著於要做那個獨一無二的『特權』，那麼，我蘇楓說到做到！我會重新讓你做回那個『特權』。」
弗朗西斯的目光在蘇楓臉上逡巡，似乎在分辨這話語裡的真誠與陷阱。
窗外的陽光偏移，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他內心的風暴並未平息，但蘇楓那個「聖誕節之約」，像一道裂縫，讓那堵名為固執的牆鬆動了些許。
終於，弗朗西斯極其緩慢地、幾乎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沒有言語，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代表了一種艱難的屈服，或者說，一次極不情願的、帶著巨大疑慮的妥協。
「好。」蘇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他伸出手，「史蒂夫，讓我們一起，試試看。」
弗朗西斯看著蘇楓伸出的手，猶豫了足足兩秒鐘，才抬起自己沉重的手臂，極其短暫、帶著一種近乎敷衍的力道，碰了碰蘇楓的手掌。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教練。」弗朗西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殘留的冷硬，說完，他不再看蘇楓，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背影依舊帶著一股倔強的疏離。
門被輕輕帶上。
蘇楓緩緩坐回椅子，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濁氣。
馴服這頭驕傲的獒犬，遠比設計一百套戰術要耗費心神。
弗朗西斯暫時按下了牴觸的按鈕，但這顆定時炸彈的引信並未拆除，只是被暫時延緩到了聖誕節。
這期間任何一場失利，任何一次球權分配的齟齬，都可能將其重新引爆。
那洶湧的怒火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噎得弗朗西斯胸口發悶，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楓。滿腔的質問和憤怒，被這突如其來、完全相反的轉折給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辦公室里迴蕩。
蘇楓仿佛沒看到他那副快要爆炸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弗朗西斯因憤怒和困惑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
「每個球員都是獨特的個體，純粹的對比沒有意義。」蘇楓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但是，史蒂夫，成就卻有它冰冷的衡量標準。告訴我，科比·布萊恩特，他現在手裡握著幾枚總冠軍戒指？」
弗朗西斯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被一絲不甘和……不得不承認的憋屈所取代。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沉悶的、極不情願的：「……三個。」
「而你，」蘇楓毫不留情地用雙手比劃成圓圈，「是零。在這個標準上，目前的你，無法與他相比。這一點，你認同嗎？」
弗朗西斯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牙關緊咬。驕傲如他，也無法否認這鐵一般的事實。他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困獸，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嗯」，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那麼，史蒂夫，」蘇楓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問，「你覺得，單靠科比·布萊恩特自己，沒有沙奎爾·奧尼爾，沒有菲爾·傑克遜的那套三角進攻體系，沒有他心甘情願在『鯊魚』的陰影下承擔起外線尖刀和關鍵時刻殺手的角色……他能不能拿到那三個冠軍？」
弗朗西斯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科比的強大毋庸置疑，但三連冠的偉業，是「OK組合」共同鑄就的豐碑。
「顯然不能！」蘇楓替他給出了答案，聲音斬釘截鐵，「他的成功，源於他找到了正確的定位，做出了必要的犧牲，與最強大的隊友形成了最完美的互補！他們相輔相成，才成就了王朝！」
蘇楓猛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弗朗西斯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翻騰的激烈情緒。
他不再居高臨下，而是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帶著強烈煽動性的語氣逼問道：
「那麼，史蒂夫·弗朗西斯，現在的你，想成為誰？」
「是想成為上賽季雖然數據爆炸卻倒在西部半決賽的科比·布萊恩特？」
「還是想成為1999到2002年那個，與『鯊魚』並肩作戰、捧起奧布萊恩杯、享受勝利榮光的科比·布萊恩特？」
蘇楓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弗朗西斯的驕傲：「告訴我！你選哪一個？」
弗朗西斯被這直抵靈魂的拷問釘在了原地。
成為孤膽英雄？
還是成為冠軍拼圖中最耀眼的那一部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過去幾個賽季的掙扎，球隊年年衝擊季後賽卻鎩羽而歸的苦澀，個人華麗數據背後的空虛感……又閃過蘇楓PPT上描繪的、姚明在高位策應、自己如利刃般撕裂防線完成致命一擊的畫面，以及那座金光閃閃的總冠軍獎盃……
巨大的矛盾在他心中激烈衝撞。
弗朗西斯並不是獨狼，他只是害怕失去「特權」後自己的迷失。
蘇楓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如果你選擇前者，要做那個獨一無二、掌控一切的『特權』，」蘇楓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決絕，「那麼很抱歉，在我的火箭隊藍圖裡，沒有這樣的位置。我會立刻去找道森先生，說服他把你交易到一個能滿足你所有野心的球隊，讓你盡情施展你的才華，無論那結果是輝煌還是……孤獨。」
「但是，」蘇楓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熾熱而充滿誘惑，仿佛在描繪一個觸手可及的金色未來，「如果你選擇後者！選擇成為那個和『鯊魚』一起奪冠的科比！選擇融入我的體系，信任你的隊友姚明，信任我為你和球隊設計的這條通往冠軍的道路！」
蘇楓猛地張開雙臂，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我向你保證，史蒂夫！只要我們配合無間，你和姚明，將成為這個聯盟新的、無堅不摧的『SM組合』！我們會一起，親手把那該死的奧布萊恩杯帶回休斯頓！你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你擁有不遜於科比的爆炸力、突破和關鍵球能力！你缺的，只是一個正確的體系，一個真正能讓你能力最大化、通向巔峰的舞台！」
弗朗西斯那高昂的、充滿抗拒的頭顱，在蘇楓這番如同重錘般敲打在心坎上的話語中，終於，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低垂了下來。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手臂也無意識地放了下來。
眼中的桀驁和怒火，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掙扎，以及一絲被點燃的、微弱的渴望所取代。
他巨大的自尊心被反覆捶打，但蘇楓描繪的那個冠軍圖景，卻又像最甜美的毒藥，讓他無法抗拒。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弗朗西斯粗重的呼吸聲和蘇楓平靜的注視。
良久，弗朗西斯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楓，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冠軍？就憑……這樣？」他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外面訓練館的方向。
「就憑我們！」蘇楓斬釘截鐵，「憑全新的理念，憑你和姚明的天賦，憑全隊上下的決心！史蒂夫，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蘇楓伸出手，語氣放緩，似乎也給了對方一個台階：「我們都需要時間適應。這樣如何？我們以聖誕節為界。從現在到聖誕節前的所有比賽和訓練，你全力配合，按照我的戰術要求去打，去嘗試融入這個體系，去感受它給你、給球隊帶來的變化。」
他盯著弗朗西斯閃爍不定的眼睛：「如果到了聖誕節，你依然覺得這條路走不通，你依然執著於要做那個獨一無二的『特權』，那麼，我蘇楓說到做到！我會重新讓你做回那個『特權』。」
弗朗西斯的目光在蘇楓臉上逡巡，似乎在分辨這話語裡的真誠與陷阱。
窗外的陽光偏移，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他內心的風暴並未平息，但蘇楓那個「聖誕節之約」，像一道裂縫，讓那堵名為固執的牆鬆動了些許。
終於，弗朗西斯極其緩慢地、幾乎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沒有言語，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代表了一種艱難的屈服，或者說，一次極不情願的、帶著巨大疑慮的妥協。
「好。」蘇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他伸出手，「史蒂夫，讓我們一起，試試看。」
弗朗西斯看著蘇楓伸出的手，猶豫了足足兩秒鐘，才抬起自己沉重的手臂，極其短暫、帶著一種近乎敷衍的力道，碰了碰蘇楓的手掌。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教練。」弗朗西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殘留的冷硬，說完，他不再看蘇楓，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背影依舊帶著一股倔強的疏離。
門被輕輕帶上。
蘇楓緩緩坐回椅子，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濁氣。
馴服這頭驕傲的獒犬，遠比設計一百套戰術要耗費心神。
弗朗西斯暫時按下了牴觸的按鈕，但這顆定時炸彈的引信並未拆除，只是被暫時延緩到了聖誕節。
這期間任何一場失利，任何一次球權分配的齟齬，都可能將其重新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