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賊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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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傳上古時期,天地間原本有十個金烏化作的太陽,它們輪流出現在天空之中,為大地帶來光明和溫暖。

  然而有一天,這十個太陽忽然一同出現在天空之中,致使人間草木莊稼盡數枯萎,江河溪流一應乾涸。

  眼看人間即將面臨崩潰,后羿挺身而出,持彤弓素矢連射九日,只留下一個太陽東升西落,流傳至今。

  那被射落的九隻金烏落於人間四洲各處,化作了九處湯泉,乃香冷泉、伴山泉、溫泉、東合泉、潢山泉、孝安泉、廣汾泉、湯泉。

  想到這裡,李守元細細感受著面前溫泉傳來的氣息,其中蘊含的純粹火焰之氣與大日之威,與傳說中的一般無二。

  「沒想到這傲來國國都之內,竟然隱藏著一處九陽泉。」

  李守元暗自心驚,這九陽泉可遮蔽妖氣,匯聚天地精華,其功效比之一些洞天福地也是不遑多讓。

  原著之中就連天庭七仙女也時常下界前往濯垢泉中戲水沐浴,其功效可見一斑。

  想必那心賊就是在此處借這湯泉中蘊藏的金烏之力修煉,這才得以一舉躍升到妖王境界。

  只是不知道那心賊走了什麼狗運,竟然能尋到金烏遺留的尾羽,得以掌握了金烏真火。

  正思索間,湯泉忽然異動,引起了李守元的注意。

  只見原本平靜如鏡的水面忽然泛起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仿佛有無形的手指在輕輕撥弄。

  見此情景,李守元橫槍在胸嚴陣以待。

  水面更加起伏不定,竟逐漸形成了一道漩渦。

  突然,漩渦一滯,緊接著水面迅速隆起,炸成漫天水花,一道模糊黑影從其中猛然躍出。

  他周身帶著朵朵血色烈焰,驟然持槍殺來。

  李守元心中一直提防著那心賊偷襲,此時見他殺來,手中早已暗扣的法訣向天一指。

  神雷頓時呼嘯而至,與隨心震雷槍一同迎了上去。

  砰!

  三者相交,神雷頓時被燃燒殆盡。

  那心賊似乎強行將金烏真火煉化,與他周身的血氣煞氣相融合,竟化作了這樣一朵血紅烈焰,連神雷都能點燃。

  沒有了神雷相助抵抗,李守元結結實實挨了心賊一槍,登時倒飛出去。

  噗。

  他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強行穩住身形之後,看向心賊。

  只見他模樣大變,原本的玄袍此時破爛不堪,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之上布滿了燒傷的疤痕與奇異的紋路。

  他並未駕起黑風,卻能懸停在半空之中,細細看去,其後背竟長出了一對烏黑的羽翅。

  其飽含怒火的雙目之上,眉心中央嵌著一枚純黑色的尾羽,此時正有源源不斷的金焰從那羽毛之中浮現,繼而融合了心賊的血煞之氣,覆蓋了他的全身。

  李守元心頭一沉,看起來那心賊剛才入湯泉之中,怕是去尋了此處金烏隕落之地,藉由那裡仍存在的金烏氣息強行煉化了這金烏尾羽。

  好在看其眉心處,那心賊恐怕並非完全煉化,仍有機會奪其尾羽,斬其性命。

  「李守元。」

  恰在李守元思索對策之際,那心賊緩緩開口了:「你為何不能乖乖從了本王呢?」

  「要是你早點與本王合為一體,本王何至於強行煉化這金烏尾羽?」

  他雙目通紅,狀若瘋魔,言語間磕磕畔畔,似乎強行煉化尾羽也讓他花費了極大的代價,以致於無法控制住體內的血煞之氣。

  李守元雙手扶著長槍,艱難起身,面色凝重望著心賊道:「做夢!若是屈服於你,這天下四洲,不知要有多少地方生靈塗炭,多少百姓陷於水火。」

  心賊又道:「區區凡人性命,何足掛齒?你也已經是半個仙人了,管他們那麼多作甚?」

  李守元長槍猛然指向心賊,怒道:「不要說半個仙人,即便日後真的上天受封,位列仙班,我也絕不會視世間百姓於無物!」

  「愚昧!」

  道不同不相為謀,見說不動李守元,那心賊也不再多言語,再度提槍殺來。

  後宮之中一時間槍影紛飛,彩光四射。

  神雷血焰交相輝映,僅是餘波掃過,座座華貴宮殿便頃刻崩塌。


  好在宮中嬪妃宮女早早的便跑出了王宮,這才得以倖免於難。

  戰鬥愈發激烈,陣陣轟鳴聲響徹整個國都。

  此時不到辰時,早些時候大殿之中的一眾官員剛剛走出王宮之外便聽到了這驚天動地的聲響。

  隨著戰鬥越來越激烈,王宮外的眾人只感覺陣陣地動山搖,皆是隨著人流逃離了王宮。

  僅有一位老者仍站在王宮城牆之外,憂心忡忡望著宮內的雷光火光。

  看其樣貌,赫然是早朝時站在左列第一的那位。

  「相國!你怎麼還在這裡?快走!」

  忽然,一身穿黃袍的青年瞥見了這位老者,急忙擠出人群,拉著他就要隨人群逃竄。

  卻不料那相國並未隨著他一同離去,反而是其抓住青年的手腕,一把將其拽出人群,與他一併立於人群之外。

  「相國,這是何意啊?!」

  青年面色急迫,不明白相國的意思,直到那年逾七旬的老者緩緩張口,一開口便讓他愣在原地。

  「一國太子,怎麼看著跟市井混混一樣,成何體統?」

  太子愣了愣,見相國神態不似玩笑之舉,便低頭看了看自己。

  曾經精緻的蟒袍龍褂如今破爛不堪,金鉤玉帶也不知丟在了什麼地方。

  再伸手摸了摸頭頂,冠帶早已不見,此時自己披頭散髮,還真如相國所說,像個市井混混。

  他苦笑一聲,望著相國:「如今妖魔當道,傲來國上下苦不堪言,還有什麼太子不太子的。」

  相國不語,只拉著太子踏入王宮東門門樓之上。

  這地方居高臨下,王城內外一覽無餘。

  相國指了指內城後宮方向,說道:「今日罷朝,老朽出殿之時,望見遠方一道宛若天雷般的身影疾馳而來,之後王宮之中便傳來了天塌地陷般的巨大聲響。」

  太子一愣:「相國的意思是?」

  「傲來國天朗地清之日,或許就在今天!」

  太子一愣,隨後也明白了相國的意思,他伸手按住腰間的佩劍,斟酌片刻後又問了一句:「那若是此事不成?」

  那年逾七旬仍舊威嚴的老者轉過身來,看著太子。

  太子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那一雙渾濁卻又堅定無比的眸子。

  「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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