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色暗沉
虎頭山，毗鄰臨海縣，山中猛獸稀少，多是些野豬野鹿之類，往日常有獵戶上山打獵。
只是近些日子又有妖魔出沒，百姓們便再不敢輕易上山。
此時的山中，那熊羆趴倒在地，一隻前掌已然斷裂，鮮血淋漓。
李守元單腳踩著熊頭，擦去了槍刃上最後一絲血跡，隨後問道：
「你們是從哪來的？」
黑熊精此時仍舊沉浸在手掌被斬斷的痛苦之中，只是不斷哀嚎。
「噗呲。」
「啊！！！」
槍刃划過，它另一隻手掌也被斬斷，但它只痛呼了一聲便馬上閉緊了嘴巴。
因為一隻槍頭已經懸在了它的咽喉之上。
眼看面前這傢伙就要洞穿自己的喉嚨，黑熊精忍住疼痛，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李守元。
「這麼說，整個坎源縣幾乎無人生還了？」
李守元面色陰沉，看著黑熊精。
那熊羆點頭如搗蒜：「是！移山大王要祭煉肉身，坎源縣大多百姓都成了它那一身血肉的養料了。」
李守元沉默半晌，沒想到那移山大王竟是如此作惡多端。
雖說傲來國乃番邦小國，坎源縣更是地處偏僻，人口不多。
但至少也有一千多戶人家，竟然幾乎被那移山大王屠戮殆盡。
聽聞此等傷天害理，滅絕人倫之事，李守元只覺得胸中怒火升騰，手中長槍也不自覺更進了幾分。
感受到咽喉處傳來的刺痛感，黑熊精連忙出聲求饒：
「這都是移山大王乾的！跟我們沒關係啊！它搶掠縣中百姓，以祭煉肉身，甚至還強逼著我們去殺人放火，都是移山大王乾的，我等也是被逼無奈啊！」
說到最後，它還強行擠出了幾滴眼淚，以求李守元能放它一條生路。
「那移山大王現在在哪？」
「多半還在坎源縣中！我等走的時候，」
末了，那熊羆又擠出了一絲笑臉：「上仙，您的問題我已經盡數告知，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李守元看著黑熊精，長槍猛然發力貫穿它的咽喉。
那熊羆登時咽氣，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放你走了？」
隨手一槍結果了黑熊精的性命，李守元當即手中掐訣，喚出臨海縣土地。
「上仙...」
煙霧散去，土地公滴溜溜從地下冒出，他本想問候一下李守元，卻被腳邊的黑熊屍體嚇了一跳。
「這是...？」
「小股流竄妖魔，已被我剿滅。」
李守元隨口回答，接著望向土地公，快速把坎源縣的情況一一告知了土地公，隨後說道：
「坎源縣已遭大劫！縣中百姓十不存一，如此行徑，天怒人怨！我需即刻動身，前往坎源縣降妖除魔，臨海縣桑梓就交給土地公您了。」
土地公見李守元如此認真，也是立馬應道：「上仙放心，便是舍了小老兒這條命，也定會保臨海縣桑梓周全！」
李守元見狀點了點頭，正要騰雲駕霧趕赴坎源縣之時卻被土地公拉住了衣袖。
「上仙且慢！」
土地公連忙攔下李守元道：「上仙此去坎源縣，單槍匹馬闖妖魔巢穴，恐有隱患，可先行坎源縣尋當地土地，如此也好多個照應。」
李守元皺了皺眉：「坎源縣遭此大劫，當地土地豈還能活命？」
「上仙不知，我等雖為鬼仙，卻也是有天籙在身，等閒不會喪命，只會陷入沉睡。」
土地公說著，隨後掏出三根線香遞給李守元：「此乃明神香三柱，點燃之後，當地土地必來相見！」
李守元點了點頭，隨後將明神香收入懷中。
「上仙此番孤身入虎穴，殊為不利，還需處處仔細啊！」
「我省得。」
說罷，李守元便駕起雲頭向坎源縣疾馳而去。
只留下憂心忡忡的土地公呆在原地。
.....
坎源山下，坎源縣遺址。
一朵祥雲穿過雲層，如破空之矢，在天邊劃出一道尾跡。
雖只是普通的騰雲駕霧之法，但也是速度飛快，日行萬里。
不過一刻鐘，李守元便穿過層層雲霧，隱約看到了一座破敗不堪的城池。
他按下雲頭，落在了城門之外。
此時天色稍暗，朵朵雲層積在天空之中，隱約遮住了太陽的身影。
原本刻在城門之上的門額已然消失不見，只有城門旁碎裂的石塊上依稀可見『坎源』二字。
他越過斷作兩截的門閂，緩步走入城中。
街道兩側，攤鋪板車比比皆是，似乎曾經的坎源縣百姓便是在此處擺攤叫賣些果蔬綠豆、竹器木器之類的。
披星戴月，起早貪黑，忙活一整天，也不過賺得十幾文錢，若是碰上了好時候，多賺幾文錢，或許能從隔壁攤子上給自家孩子買上些蜜餞嘗嘗。
李守元收回視線，腳步不停，繼續向城中心走去。
許是他腳步略快，行走之間帶起了陣陣微風，身旁攤位上的枯骨頓時迎風倒下，摔的七零八落。
天色愈加暗沉，厚重的雲層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陽光透射不出分毫。
李守元行走在斷壁殘垣之中，此時諾大的一個坎源縣竟如同寂靜山嶺一般，街道之上只迴響起他稀疏的腳步聲。
還有濺起的飛石與骨骼碰撞之聲。
沒有妖魔？
李守元皺了皺眉，自打進了坎源縣，他就沒看到任何一隻妖魔，就連空氣中殘留的妖魔腥臭也是微不可聞。
他看了看周圍，枯骨之上已略有風化的痕跡，說明坎源縣遭劫已過去許久了。
收回目光，他喚出隨心震雷槍擎在手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半晌之後，李守元身形停在土地廟前。
天氣愈加惡劣，大風陣陣，雲層之中隱約響起沉悶的雷聲。
只見此處屍骸遍地，周圍灑落著些許供奉祭祀之物。
似乎這些百姓前一秒還在歡慶什麼節日，下一秒便橫屍當場。
街道中央，有一大一小兩具屍骸跪倒在地，緊緊相擁。
小的那個，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與關寶兒一個年紀。
大的那個，緊緊將孩子擁在懷中，額骨之上還有三道爪痕。
一把鋼刀從他背後穿過，將兩具屍骸串聯在一起。
銀白色的閃電忽然刺破雲層，隱約照亮了李守元無喜無悲的面龐。
雷聲驟然炸響，大雨傾盆而下。
只是近些日子又有妖魔出沒，百姓們便再不敢輕易上山。
此時的山中，那熊羆趴倒在地，一隻前掌已然斷裂，鮮血淋漓。
李守元單腳踩著熊頭，擦去了槍刃上最後一絲血跡，隨後問道：
「你們是從哪來的？」
黑熊精此時仍舊沉浸在手掌被斬斷的痛苦之中，只是不斷哀嚎。
「噗呲。」
「啊！！！」
槍刃划過，它另一隻手掌也被斬斷，但它只痛呼了一聲便馬上閉緊了嘴巴。
因為一隻槍頭已經懸在了它的咽喉之上。
眼看面前這傢伙就要洞穿自己的喉嚨，黑熊精忍住疼痛，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李守元。
「這麼說，整個坎源縣幾乎無人生還了？」
李守元面色陰沉，看著黑熊精。
那熊羆點頭如搗蒜：「是！移山大王要祭煉肉身，坎源縣大多百姓都成了它那一身血肉的養料了。」
李守元沉默半晌，沒想到那移山大王竟是如此作惡多端。
雖說傲來國乃番邦小國，坎源縣更是地處偏僻，人口不多。
但至少也有一千多戶人家，竟然幾乎被那移山大王屠戮殆盡。
聽聞此等傷天害理，滅絕人倫之事，李守元只覺得胸中怒火升騰，手中長槍也不自覺更進了幾分。
感受到咽喉處傳來的刺痛感，黑熊精連忙出聲求饒：
「這都是移山大王乾的！跟我們沒關係啊！它搶掠縣中百姓，以祭煉肉身，甚至還強逼著我們去殺人放火，都是移山大王乾的，我等也是被逼無奈啊！」
說到最後，它還強行擠出了幾滴眼淚，以求李守元能放它一條生路。
「那移山大王現在在哪？」
「多半還在坎源縣中！我等走的時候，」
末了，那熊羆又擠出了一絲笑臉：「上仙，您的問題我已經盡數告知，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李守元看著黑熊精，長槍猛然發力貫穿它的咽喉。
那熊羆登時咽氣，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放你走了？」
隨手一槍結果了黑熊精的性命，李守元當即手中掐訣，喚出臨海縣土地。
「上仙...」
煙霧散去，土地公滴溜溜從地下冒出，他本想問候一下李守元，卻被腳邊的黑熊屍體嚇了一跳。
「這是...？」
「小股流竄妖魔，已被我剿滅。」
李守元隨口回答，接著望向土地公，快速把坎源縣的情況一一告知了土地公，隨後說道：
「坎源縣已遭大劫！縣中百姓十不存一，如此行徑，天怒人怨！我需即刻動身，前往坎源縣降妖除魔，臨海縣桑梓就交給土地公您了。」
土地公見李守元如此認真，也是立馬應道：「上仙放心，便是舍了小老兒這條命，也定會保臨海縣桑梓周全！」
李守元見狀點了點頭，正要騰雲駕霧趕赴坎源縣之時卻被土地公拉住了衣袖。
「上仙且慢！」
土地公連忙攔下李守元道：「上仙此去坎源縣，單槍匹馬闖妖魔巢穴，恐有隱患，可先行坎源縣尋當地土地，如此也好多個照應。」
李守元皺了皺眉：「坎源縣遭此大劫，當地土地豈還能活命？」
「上仙不知，我等雖為鬼仙，卻也是有天籙在身，等閒不會喪命，只會陷入沉睡。」
土地公說著，隨後掏出三根線香遞給李守元：「此乃明神香三柱，點燃之後，當地土地必來相見！」
李守元點了點頭，隨後將明神香收入懷中。
「上仙此番孤身入虎穴，殊為不利，還需處處仔細啊！」
「我省得。」
說罷，李守元便駕起雲頭向坎源縣疾馳而去。
只留下憂心忡忡的土地公呆在原地。
.....
坎源山下，坎源縣遺址。
一朵祥雲穿過雲層，如破空之矢，在天邊劃出一道尾跡。
雖只是普通的騰雲駕霧之法，但也是速度飛快，日行萬里。
不過一刻鐘，李守元便穿過層層雲霧，隱約看到了一座破敗不堪的城池。
他按下雲頭，落在了城門之外。
此時天色稍暗，朵朵雲層積在天空之中，隱約遮住了太陽的身影。
原本刻在城門之上的門額已然消失不見，只有城門旁碎裂的石塊上依稀可見『坎源』二字。
他越過斷作兩截的門閂，緩步走入城中。
街道兩側，攤鋪板車比比皆是，似乎曾經的坎源縣百姓便是在此處擺攤叫賣些果蔬綠豆、竹器木器之類的。
披星戴月，起早貪黑，忙活一整天，也不過賺得十幾文錢，若是碰上了好時候，多賺幾文錢，或許能從隔壁攤子上給自家孩子買上些蜜餞嘗嘗。
李守元收回視線，腳步不停，繼續向城中心走去。
許是他腳步略快，行走之間帶起了陣陣微風，身旁攤位上的枯骨頓時迎風倒下，摔的七零八落。
天色愈加暗沉，厚重的雲層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陽光透射不出分毫。
李守元行走在斷壁殘垣之中，此時諾大的一個坎源縣竟如同寂靜山嶺一般，街道之上只迴響起他稀疏的腳步聲。
還有濺起的飛石與骨骼碰撞之聲。
沒有妖魔？
李守元皺了皺眉，自打進了坎源縣，他就沒看到任何一隻妖魔，就連空氣中殘留的妖魔腥臭也是微不可聞。
他看了看周圍，枯骨之上已略有風化的痕跡，說明坎源縣遭劫已過去許久了。
收回目光，他喚出隨心震雷槍擎在手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半晌之後，李守元身形停在土地廟前。
天氣愈加惡劣，大風陣陣，雲層之中隱約響起沉悶的雷聲。
只見此處屍骸遍地，周圍灑落著些許供奉祭祀之物。
似乎這些百姓前一秒還在歡慶什麼節日，下一秒便橫屍當場。
街道中央，有一大一小兩具屍骸跪倒在地，緊緊相擁。
小的那個，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與關寶兒一個年紀。
大的那個，緊緊將孩子擁在懷中，額骨之上還有三道爪痕。
一把鋼刀從他背後穿過，將兩具屍骸串聯在一起。
銀白色的閃電忽然刺破雲層，隱約照亮了李守元無喜無悲的面龐。
雷聲驟然炸響，大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