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飛蛾撲火
冷色調燈光將松岡玄的輪廓勾勒得如同浮世繪里走出的貴公子。
與其說那是微笑，不如說更像是某種危險的信號。
被捂在掌心的似乎不僅僅是雙手。
西園寺綾乃覺得整個人都被這份無與倫比的安心給包裹住。
所有的不甘、煩躁、苦悶，都在被一點點融化在空氣里。
此刻的她猶如化繭成蝶，重獲新生。
松岡玄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里盛著無比專注的光。
注視著這樣的雙眼，西園寺綾乃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只要能夠把握住這樣的機會，玄司就可以獨屬她一人。
那雙飽含溫柔的眉眼只為自己觸動，令人安心的笑顏只會為自己展露。
多麼令人心動的獎勵。
這是來自惡魔的邀約，是她絕對無法拒絕的誘惑。
松岡玄重新直起身，恢復成原本的端坐。
西園寺綾乃還沉浸在附贈菜品的甜膩當中，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綾乃小姐，接下來還有布丁、芭菲...」
他還沒說完就被西園寺綾乃打斷。
「今天暫時不想吃甜的了。」
她抬眼望向剛收起餐叉的松岡玄，睫毛在冷光中抖落細碎陰影。
「玄司君能不能陪我喝杯酒？稍微聊會天什麼的。」
「我會在原定的價錢上多加一部分，就當這是我的請求。」
既然對方都把話說到這種份上，松岡玄自然也失去了拒絕的理由。
而且，這本身也是他們店的主旨。
「照顧好客人身體上的健康之餘，同時要關注好內心，治癒她們的心靈。」
這是他們店能有極高口碑的原因之一，所以提供情緒價值本身也是關鍵的一部分。
「當然沒問題，請稍等我一下。」
松岡玄為了取酒暫時離開，此時包廂內只剩下西園寺綾乃獨自一人。
她不禁開始思考現在的狀況。
不過是食客和廚師罷了。
西園寺綾乃知道，她和玄司之間就只是如此稀薄的關係。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
哪怕他此刻說再多動聽的話語，這一切也都如同鏡花水月，終究會迎來破碎。
等這場難得的宴會結束時，她和玄司就是兩個從未相交過的陌路人。
片刻的改變，隨後一切都會回到日常。
西園寺綾乃不願止步於此，她不想做灰姑娘。
必須、必須想辦法更進一步才行。
玄司的存在對她來說就像一束光，突兀的照進原本晦暗的世界。
會恍惚得錯以為那是獨屬於自己的存在。
但是所謂光，是會無私照耀世間萬物的存在。
這一點，西園寺綾乃其實再清楚不過。
可她就是如此貪婪，想要將它徹底占為己有。
西園寺綾乃試圖抓住這束光。
就像沉迷於冬雪中的枯枝，貪圖來年春日的第一縷暖陽，想要在腐土上開出新芽。
那就卑劣吧，如果這是值得。
不多時，松岡玄回到包廂，帶著幾瓶精心挑選的名酒。
「久等了，綾乃小姐。」
「沒有，辛苦你了，玄司君。」
酒杯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清酒的醇香混著他身上的氣息漫過來。
西園寺綾乃抿了口酒，看著松岡玄喉結滾動的弧度輕聲說：
「真不愧是玄司君，已經能知道我的喜好了。」
「過獎了，綾乃小姐，這只是我應該做的。」
隨著酒精開始起效，兩人的場面很快變成初見那天的狀況。
西園寺綾乃開始接著酒勁大聲發泄著對公司的不滿。
松岡玄樂此不疲的聽著，並且事事有回應。
這樣的時間很快過去。
【zodiac】迎來打烊的時候。
松岡玄攙扶著爛醉如泥的西園寺綾乃緩步走到門口。
踏出門時，對方的腳步忽然踉蹌了下，順勢靠在他臂彎里。
松岡玄只能被迫感受著懷裡柔若無骨的身體，以及縈繞在鼻尖的淡淡香氣。
西園寺綾乃口中傳來斷斷續續的話語。
「手機……好像解鎖不了，玄司君能幫我叫下車嗎？」
「對不起...實在是麻煩你了。」
從先前的對話里，他大概知道對方住的位置離這邊稍遠。
松岡玄今天來時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打計程車。
只是那段距離，需要耗費的價格讓他難以想像。
西園寺綾乃現在能說出需要叫車，看來是完全醉倒了。
這個時間點肯定不能讓她獨自搭電車回去。
松岡玄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終究還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沒問題，我來叫吧，綾乃小姐還能說得清地址嗎？」
他打算提前問清楚，避免車來時西園寺綾乃不省人事。
「不行...」
不行嗎？雖然有些棘手，但松岡玄馬上開始思考起其他的辦法。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緊緊拽住。
「不想讓玄司君，接受我以外的預訂...」
一般情況下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十分自私的要求，完成的困難程度可以想像。
更何況，這是一個醉酒的人說出來的話。
其實只要隨意敷衍一下就行，可松岡玄就是不願意這樣。
不僅是因為西園寺綾乃是他的人生扶持對象之一。
更重要的是，對方確實在他最需要證明時幫了自己一把。
松岡玄無比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換一個人也能達成的結果。
正因為是西園寺綾乃，所以才有其獨特性。
「知道了，我答應你，綾乃小姐。」
看著懷中的人發出舒服的哼唧聲，松岡玄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是真的徹底不清醒了。」
他只能像哄小孩似的，加上對方的line聯繫方式，讓她在到家後及時發消息。
前提是還保留有意識的話。
「明明在事業上那麼成功，生活上意外的像小孩呢，綾乃小姐。」
過了幾分鐘後，網上叫到的計程車順利抵達。
成功將西園寺綾乃送上車後，松岡玄不由得鬆了口氣。
但願她能安全到家吧。
如此想著時，背後有人輕輕拍動著他的肩膀。
松岡玄立馬轉過身去，看見熟悉的面孔。
不知何時，侑斗和悠一兩個人都站在了他身後。
另一邊。
上車後，西園寺綾乃原本醉意朦朧的樣子已經徹底消失。
看著好友列表里多出的新聯繫人，忽然痴痴的笑了一下。
西園寺綾乃將手機牢牢抱在懷中，臉上的神情就像在呵護無比珍貴的寶物一般。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願意做那隻撲火的飛蛾。
「真抱歉，玄司君，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
西園寺綾乃臉頰漸漸染上薄紅，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如果是你，一定能原諒如此卑劣、污濁的我吧。」
與其說那是微笑，不如說更像是某種危險的信號。
被捂在掌心的似乎不僅僅是雙手。
西園寺綾乃覺得整個人都被這份無與倫比的安心給包裹住。
所有的不甘、煩躁、苦悶，都在被一點點融化在空氣里。
此刻的她猶如化繭成蝶，重獲新生。
松岡玄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里盛著無比專注的光。
注視著這樣的雙眼，西園寺綾乃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只要能夠把握住這樣的機會，玄司就可以獨屬她一人。
那雙飽含溫柔的眉眼只為自己觸動，令人安心的笑顏只會為自己展露。
多麼令人心動的獎勵。
這是來自惡魔的邀約，是她絕對無法拒絕的誘惑。
松岡玄重新直起身，恢復成原本的端坐。
西園寺綾乃還沉浸在附贈菜品的甜膩當中，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綾乃小姐，接下來還有布丁、芭菲...」
他還沒說完就被西園寺綾乃打斷。
「今天暫時不想吃甜的了。」
她抬眼望向剛收起餐叉的松岡玄，睫毛在冷光中抖落細碎陰影。
「玄司君能不能陪我喝杯酒？稍微聊會天什麼的。」
「我會在原定的價錢上多加一部分，就當這是我的請求。」
既然對方都把話說到這種份上，松岡玄自然也失去了拒絕的理由。
而且，這本身也是他們店的主旨。
「照顧好客人身體上的健康之餘，同時要關注好內心，治癒她們的心靈。」
這是他們店能有極高口碑的原因之一，所以提供情緒價值本身也是關鍵的一部分。
「當然沒問題，請稍等我一下。」
松岡玄為了取酒暫時離開，此時包廂內只剩下西園寺綾乃獨自一人。
她不禁開始思考現在的狀況。
不過是食客和廚師罷了。
西園寺綾乃知道，她和玄司之間就只是如此稀薄的關係。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
哪怕他此刻說再多動聽的話語，這一切也都如同鏡花水月，終究會迎來破碎。
等這場難得的宴會結束時，她和玄司就是兩個從未相交過的陌路人。
片刻的改變，隨後一切都會回到日常。
西園寺綾乃不願止步於此，她不想做灰姑娘。
必須、必須想辦法更進一步才行。
玄司的存在對她來說就像一束光，突兀的照進原本晦暗的世界。
會恍惚得錯以為那是獨屬於自己的存在。
但是所謂光，是會無私照耀世間萬物的存在。
這一點，西園寺綾乃其實再清楚不過。
可她就是如此貪婪，想要將它徹底占為己有。
西園寺綾乃試圖抓住這束光。
就像沉迷於冬雪中的枯枝，貪圖來年春日的第一縷暖陽，想要在腐土上開出新芽。
那就卑劣吧，如果這是值得。
不多時，松岡玄回到包廂，帶著幾瓶精心挑選的名酒。
「久等了，綾乃小姐。」
「沒有，辛苦你了，玄司君。」
酒杯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清酒的醇香混著他身上的氣息漫過來。
西園寺綾乃抿了口酒，看著松岡玄喉結滾動的弧度輕聲說：
「真不愧是玄司君，已經能知道我的喜好了。」
「過獎了，綾乃小姐，這只是我應該做的。」
隨著酒精開始起效，兩人的場面很快變成初見那天的狀況。
西園寺綾乃開始接著酒勁大聲發泄著對公司的不滿。
松岡玄樂此不疲的聽著，並且事事有回應。
這樣的時間很快過去。
【zodiac】迎來打烊的時候。
松岡玄攙扶著爛醉如泥的西園寺綾乃緩步走到門口。
踏出門時，對方的腳步忽然踉蹌了下，順勢靠在他臂彎里。
松岡玄只能被迫感受著懷裡柔若無骨的身體，以及縈繞在鼻尖的淡淡香氣。
西園寺綾乃口中傳來斷斷續續的話語。
「手機……好像解鎖不了，玄司君能幫我叫下車嗎？」
「對不起...實在是麻煩你了。」
從先前的對話里，他大概知道對方住的位置離這邊稍遠。
松岡玄今天來時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打計程車。
只是那段距離，需要耗費的價格讓他難以想像。
西園寺綾乃現在能說出需要叫車，看來是完全醉倒了。
這個時間點肯定不能讓她獨自搭電車回去。
松岡玄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終究還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沒問題，我來叫吧，綾乃小姐還能說得清地址嗎？」
他打算提前問清楚，避免車來時西園寺綾乃不省人事。
「不行...」
不行嗎？雖然有些棘手，但松岡玄馬上開始思考起其他的辦法。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緊緊拽住。
「不想讓玄司君，接受我以外的預訂...」
一般情況下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十分自私的要求，完成的困難程度可以想像。
更何況，這是一個醉酒的人說出來的話。
其實只要隨意敷衍一下就行，可松岡玄就是不願意這樣。
不僅是因為西園寺綾乃是他的人生扶持對象之一。
更重要的是，對方確實在他最需要證明時幫了自己一把。
松岡玄無比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換一個人也能達成的結果。
正因為是西園寺綾乃，所以才有其獨特性。
「知道了，我答應你，綾乃小姐。」
看著懷中的人發出舒服的哼唧聲，松岡玄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是真的徹底不清醒了。」
他只能像哄小孩似的，加上對方的line聯繫方式，讓她在到家後及時發消息。
前提是還保留有意識的話。
「明明在事業上那麼成功，生活上意外的像小孩呢，綾乃小姐。」
過了幾分鐘後，網上叫到的計程車順利抵達。
成功將西園寺綾乃送上車後，松岡玄不由得鬆了口氣。
但願她能安全到家吧。
如此想著時，背後有人輕輕拍動著他的肩膀。
松岡玄立馬轉過身去，看見熟悉的面孔。
不知何時，侑斗和悠一兩個人都站在了他身後。
另一邊。
上車後，西園寺綾乃原本醉意朦朧的樣子已經徹底消失。
看著好友列表里多出的新聯繫人，忽然痴痴的笑了一下。
西園寺綾乃將手機牢牢抱在懷中，臉上的神情就像在呵護無比珍貴的寶物一般。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願意做那隻撲火的飛蛾。
「真抱歉，玄司君，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
西園寺綾乃臉頰漸漸染上薄紅，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如果是你，一定能原諒如此卑劣、污濁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