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寒星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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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確實是熵山,嚴格意義上來說夏圖並沒有親眼見到過真人。

  唯一只在熵山辦公室見到過一張熵山和寒星幾年前的合照。

  那時候,他倆可能還沒有建公司,熵山的臉上也還有一絲青澀與木訥。

  但眼前的男人,眼睛裡帶著血絲,眼袋烏黑,表情嚴肅,宛如一頭飢餓的毒狼。

  究竟是什麼,讓這個人變化這麼大。

  「你就是昨天入侵我公司的人?」熵山似乎被突然打開的燈光刺痛了眼睛,他緩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他知道了?

  夏圖內心謹慎起來,熵山為何會知道這件事?而且看他這樣似乎一直在等自己。

  「你都知道了?」夏圖沒有否認,通過寒星的隻言片語,他知道熵山是多麼專橫的人。

  「明明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熵山表情有些複雜,隨後笑了笑自嘲道:「開我家的車,灌醉我的老婆,還帶我的老婆去外面各種逛,現在甚至找到家裡來了,我真是可悲啊。」

  按照熵山的意思,自己現在是苦主。

  但夏圖明白,自己並沒有對寒星做什麼越過雷池的事情,自己一開始就是想掙點外快罷了。

  「你知道的,我是個生意人,而且我和你老婆是清白的。」夏圖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句話,單單和別人老婆是清白的這句話說出來就感覺極其彆扭,好像成為某些電影中的男主角一樣可恥。

  「呵呵,生意人,」熵山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道:「不經過丈夫的同意,私自接近他的妻子,你這是做的什麼生意?你是什麼俱樂部的?」

  俱樂部?

  夏圖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但感覺不是什麼好話。

  「我只是想幫一個可憐的女人,一個得不到丈夫愛與關心的女人,弄清一切原委罷了。」

  夏圖決定攤牌,畢竟越說越亂,恰如和夏微保證過的那樣,自己真不是牛頭人。

  聽完夏圖的話,熵山沉默了。

  「你還愛她對嗎?」夏圖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她應該和你說過我現在是如何對待她的。」熵山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將手臂垂了下去。

  「為什麼?」夏圖笑了:「你的辦公室里還有你們年輕時候的照片,你手上也還有你們的結婚戒指,如何會不愛?」

  熵山皺了皺眉頭,伸出手看到了結婚戒指,想要將它卸下,但手懸掛在半空,遲遲沒有動作。

  夏圖看得出來,熵山並不像寒星說的那樣徹底忘記了她。

  他的感情還隱藏在心底,只是不知為何,會在她面前表現成那個樣子。

  「不說這個了,」熵山沒有再理會手中的結婚戒指,抬起頭看著夏圖正色道:「我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夏圖裝傻充愣。

  「記憶存儲器!」熵山站了起來,聲音變得大了起來,「把它還給我!」

  「果然,」夏圖冷笑道:「你是憑著曼姆瑞公司知道這件事是寒星指使的。」

  熵山不語,因為夏圖說對了。

  曼姆瑞公司一向對客戶信息極為重視,尤其在公司建立初期,維護一些老客戶的情緒至關重要。

  當曼姆瑞公司用AI掃描記憶存儲器的序列號時就發現了異常,因為識別出來的信息用戶是熵山,並不是眼前的這兩位。

  所以曼姆瑞公司在夏圖和寒星離開後就緊急聯繫了記憶存儲器真正的主人——熵山。

  熵山知情後,打死也不相信這件事是寒星指使的,她明明已經被禁止去公司了,還能派人偷到自己的記憶存儲器。

  緊接著,曼姆瑞公司發送了監控視頻給熵山證實,他這才徹底相信了寒星試圖了解一切的真相。

  夏圖從身上掏出了記憶存儲器,熵山的眼神閃過一絲焦急,但他並沒有上去搶奪。

  「她有事嗎?」夏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寒星。

  「她好著呢,」熵山的語調突然變得柔軟起來,他轉過頭目光深情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寒星。

  「她只是睡著了,你看看她,多美麗、多堅強、多勇敢的一個女人啊!」

  「她是我的賢內助,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愛著我一個人,我也只愛她,我們就是彼此的生命!」


  「她和我一起建立公司,一起加班,一起開闢業務,一起對抗『全視界』,她從來沒有放棄,和我一樣,絕對不會放棄我們擁有、建設的一切!」

  夏圖感覺到熵山的態度有些奇怪,說的話也有些和實際不符合。

  這時,熵山的表情恢復到了之前的冷淡,他控制住想要撫摸一下寒星臉蛋的動作。

  「可是她變了,不是嗎?」夏圖問道,並緊盯熵山那陰晴不定的目光。

  「變?」熵山笑了,那是冷笑、充滿嘲諷意味的笑。

  「我知道你認為她勸導我放棄公司,接受收購,但我知道,我的妻子她從未改變!哪怕是現在,她也絕對不會同意公司被『全視界』收購!」

  夏圖感覺他瘋了,因為他對寒星深沉的愛,接受不了寒星不理解他、不支持他?

  「你病了,或許現在把公司賣了才是最穩妥的操作。」夏圖淡淡地說道,「你鬥不過他們的。」

  「你!」熵山騰的一下站起來,歇斯底里地指著夏圖怒道:「你懂個屁,你和她!你們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和寒星為了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

  「我憑什麼放棄?我和寒星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難?」

  「同為公司創始人的寒星,只是希望你能夠全身而退,活著才能談論愛。」夏圖指著床上的寒星道。

  「她?」熵山順著夏圖的手指看向寒星,輕蔑地一笑:「她算個屁!她根本什麼都不懂!她根本什麼都不是!她不配做我的寒星!」

  似乎說完還不解氣,熵山舉起拳頭,居然朝著寒星俊俏的臉上砸去。

  夏圖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了熵山的胳臂,怒道:「你幹什麼?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不!她不是!她不配是寒星!」熵山立刻伸出另一隻手,伸向夏圖,一把抓住記憶儲存器,將其搶到手中,然後拽開夏圖緊握自己手臂的手,向後退去。

  接著,他像終於計劃得逞的樣子,雙手緊緊握住記憶儲存器激動地顫抖。

  「寒星!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說完居然還對著記憶存儲器使勁的啵了兩口。

  夏圖看著熵山亢奮不正常的行為,立刻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地對他問道:

  「真正的寒星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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