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削腎客
「醫生，你怎麼才來？！」
「抱歉抱歉，下午喝多了，嗝～」
「還喝酒了？一會兒的手術你怎麼做？」
「不慌，割個腰子而已，這點酒精還不足以讓我手抖，『豬仔』們在哪個房間？」
「就你右手邊第一間，趕緊的吧，一會兒快醒過來了。」
...
星曆1753年。
一所廢棄建築內。
夏圖恍惚間聽到兩個男人在嘮嗑，並從對話中琢磨出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感到很冷，吃力地翻開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個昏暗的小房間——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我不是...在高考嗎？』
就在剛剛，大約兩分半鐘前，自己明明還在高考考場上大展手腳、激揚文字。
而這時，耀眼的白光在窗外閃起，夏圖雙目吃痛，趕緊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已經到了這個地界兒。
『這是今年高考的新題目嗎？班主任沒押中啊。』
「嘶......」
夏圖忽然感到後腦勺一陣劇痛，不可名狀的記憶洪流湧進了他的腦海，讓他知道了很多事情。
結論是，他穿越了。
這個地方是星雲城，和地球類似，但沒有國家的概念，並且科技似乎也領先了大幾十年。
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今年也剛滿十八歲，住在十三區的一棟二級公民公寓裡。
父母都在一家義體科技公司做技術人員，日子過得緊巴巴但也還湊合。
直到三個月前，下班的夫妻二人聽見巷子裡傳來肉搏聲，不知是不是腦機系統很久沒保養，突然抽風，二人居然進了巷子看熱鬧。
但隨著幾聲槍響，他們再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冰冰涼的。
沾血的擔架、懸掛的手臂宣告了他們的死亡。
對此，NCPD（Nebula City Police Department）給出的理由是遭遇了賽博精神病的襲擊，且公司並沒有給他們購買任何保險，所以一分錢賠償都沒有。
從此，夏圖...和他妹妹二人相依為命。
父母並沒有留下多少存款，但房租還是要交的，飯也是要吃的，腦機系統也是要定期保養的......
眼看著這個月房租即將到期，不續上就會被趕出去。
這個世界可不像地球，跟房東說說軟乎話也許就能再緩幾天了。
星雲城的公寓系統，都是電子化管理，逾期直接清退，一點情面不留。
原身為了妹妹不流落街頭，毅然決然地扛起了家庭的重擔，開始在街頭謀生掙錢，只求在清退前一天湊夠房租。
......
「黑超夢？這玩意兒犯法吧？」
夏圖想起昨晚，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給自己介紹起黑超夢。
所謂超夢，就是一種虛擬實境技術，以第一視角重現他人的生命經歷，在星雲，常用於娛樂和學習。
而黑超夢，則是不法分子無視版權，私下收集記憶製作，用以牟利的危險物品。
「你怕個毛！知道這玩意兒的提成多高嗎？你也不想你妹妹流落街頭，然後去那種地方掙錢吧。」
尖嘴猴腮見夏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又開口道：「你就把他當真的賣，和真的一模一樣，不信你戴上試試。」
說罷，便將設備往夏圖頭上一套。
夏圖沒有拒絕，打開開關，白光一閃，便昏了過去。
......
「靠！是削腎客！」
夏圖憤憤不已，他吃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小房間裡還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赤條條地躺在另一張硬邦邦的鐵板床上，昏迷不醒。
而就在房間角落，擺放著兩個浴缸，裡面鋪滿了冰塊兒，想必是準備割完腰子再把我們扔進去。
夏圖查閱了一下自己的腦機系統，裡面有99+條未讀信息。不用想，肯定是妹妹發的。
「呲啦——」
這時，門被人拉開了。
夏圖立刻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就兩個？」進來的人沖外面問道。
「對。」
「不進來搭把手？」
「不了，暈血。」
進來的人嗤笑了兩聲，便又把門拉上，夏圖只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想必這就是剛剛說的「醫生」了。
「醫生」唱著小曲兒在兩人身邊轉了轉，隨後湊近了夏圖的臉，輕哼一聲：「呵～長得還蠻帥，就這麼割了你不是浪費嗎。」
夏圖感到溫熱的濁氣在自己臉上呼吸，一陣噁心，但他強忍住沒有任何動靜。
「醫生」抽起鼻子在夏圖脖頸處，腋窩處嗅了嗅，嘆了口氣道：「真可惜，先割另外一個吧。」
夏圖暗中噓了一口氣，看來顏值高真能延壽。
聽著「醫生」轉身去了另一個人的床位，夏圖微微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瘦小的背影，提著手術刀，晃悠悠地走到了對床。
夏圖仔細觀察起來，只見那「醫生」也是赤膊，兩根手臂是合金義肢。
自己沒看錯的話是【ZG-12織夢人】，屬於精密操作型義體，雖然是停產的老型號了，但割個腰子還是不在話下，難怪這「醫生」有膽量喝了酒來進行手術。
因為父母工作的關係，夏圖對部分義體還是蠻熟悉的。
「醫生」腰間像殺豬匠一樣圍著一個黑色的圍裙，想必是用來擋血。
但圍裙的一側，居然掛著一把手槍！
夏圖思忖，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翻身下床去搶那把槍，那大概率是會驚到「醫生」，那樣「醫生」會掄起刀劈了自己。
哪怕不用刀，光是那兩根粗壯的合金手臂，估計就能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自己僥倖躲過攻擊，搶到了槍，殺死了醫生，那門外的把風的人也會聞訊而進，殺死自己。
況且，不知道門外有多少人！
況且，自己壓根沒開過槍！
夏圖頭腦發麻起來，歪瓜呢？沒有歪瓜如何破局！？
「醫生」開始操作起來，鋒利的刀子割開了那人的肚皮，狹小的房間內瀰漫著了一股酒精混著血腥的味道。
被割腰子的人似乎迷迷糊糊感覺到了疼痛，發出輕輕的囈語。
「醫生」小心翼翼地把一坨紅色的東西放進一旁的小冰盒裡，隨後縫合好傷口，抱起那人，將他放進鋪滿冰塊的浴缸里。
「好了，終於到你了。」
「醫生」提著刀走過來，解開沾著血漬的圍裙放在一旁，竟直接爬上了夏圖的小鐵床，床腳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想幹嘛？
感受著冒著熱氣的肉體朝自己撲了過來，忽然，幾行小字浮現在夏圖的眼前。
【恭喜宿主解鎖「城市之王」系統】
【當前等級：街頭混混】
【任務解鎖：殺死「醫生」】
【獎勵：槍械精通（入門）】
「抱歉抱歉，下午喝多了，嗝～」
「還喝酒了？一會兒的手術你怎麼做？」
「不慌，割個腰子而已，這點酒精還不足以讓我手抖，『豬仔』們在哪個房間？」
「就你右手邊第一間，趕緊的吧，一會兒快醒過來了。」
...
星曆1753年。
一所廢棄建築內。
夏圖恍惚間聽到兩個男人在嘮嗑，並從對話中琢磨出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感到很冷，吃力地翻開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個昏暗的小房間——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我不是...在高考嗎？』
就在剛剛，大約兩分半鐘前，自己明明還在高考考場上大展手腳、激揚文字。
而這時，耀眼的白光在窗外閃起，夏圖雙目吃痛，趕緊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已經到了這個地界兒。
『這是今年高考的新題目嗎？班主任沒押中啊。』
「嘶......」
夏圖忽然感到後腦勺一陣劇痛，不可名狀的記憶洪流湧進了他的腦海，讓他知道了很多事情。
結論是，他穿越了。
這個地方是星雲城，和地球類似，但沒有國家的概念，並且科技似乎也領先了大幾十年。
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今年也剛滿十八歲，住在十三區的一棟二級公民公寓裡。
父母都在一家義體科技公司做技術人員，日子過得緊巴巴但也還湊合。
直到三個月前，下班的夫妻二人聽見巷子裡傳來肉搏聲，不知是不是腦機系統很久沒保養，突然抽風，二人居然進了巷子看熱鬧。
但隨著幾聲槍響，他們再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冰冰涼的。
沾血的擔架、懸掛的手臂宣告了他們的死亡。
對此，NCPD（Nebula City Police Department）給出的理由是遭遇了賽博精神病的襲擊，且公司並沒有給他們購買任何保險，所以一分錢賠償都沒有。
從此，夏圖...和他妹妹二人相依為命。
父母並沒有留下多少存款，但房租還是要交的，飯也是要吃的，腦機系統也是要定期保養的......
眼看著這個月房租即將到期，不續上就會被趕出去。
這個世界可不像地球，跟房東說說軟乎話也許就能再緩幾天了。
星雲城的公寓系統，都是電子化管理，逾期直接清退，一點情面不留。
原身為了妹妹不流落街頭，毅然決然地扛起了家庭的重擔，開始在街頭謀生掙錢，只求在清退前一天湊夠房租。
......
「黑超夢？這玩意兒犯法吧？」
夏圖想起昨晚，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給自己介紹起黑超夢。
所謂超夢，就是一種虛擬實境技術，以第一視角重現他人的生命經歷，在星雲，常用於娛樂和學習。
而黑超夢，則是不法分子無視版權，私下收集記憶製作，用以牟利的危險物品。
「你怕個毛！知道這玩意兒的提成多高嗎？你也不想你妹妹流落街頭，然後去那種地方掙錢吧。」
尖嘴猴腮見夏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又開口道：「你就把他當真的賣，和真的一模一樣，不信你戴上試試。」
說罷，便將設備往夏圖頭上一套。
夏圖沒有拒絕，打開開關，白光一閃，便昏了過去。
......
「靠！是削腎客！」
夏圖憤憤不已，他吃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小房間裡還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赤條條地躺在另一張硬邦邦的鐵板床上，昏迷不醒。
而就在房間角落，擺放著兩個浴缸，裡面鋪滿了冰塊兒，想必是準備割完腰子再把我們扔進去。
夏圖查閱了一下自己的腦機系統，裡面有99+條未讀信息。不用想，肯定是妹妹發的。
「呲啦——」
這時，門被人拉開了。
夏圖立刻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就兩個？」進來的人沖外面問道。
「對。」
「不進來搭把手？」
「不了，暈血。」
進來的人嗤笑了兩聲，便又把門拉上，夏圖只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想必這就是剛剛說的「醫生」了。
「醫生」唱著小曲兒在兩人身邊轉了轉，隨後湊近了夏圖的臉，輕哼一聲：「呵～長得還蠻帥，就這麼割了你不是浪費嗎。」
夏圖感到溫熱的濁氣在自己臉上呼吸，一陣噁心，但他強忍住沒有任何動靜。
「醫生」抽起鼻子在夏圖脖頸處，腋窩處嗅了嗅，嘆了口氣道：「真可惜，先割另外一個吧。」
夏圖暗中噓了一口氣，看來顏值高真能延壽。
聽著「醫生」轉身去了另一個人的床位，夏圖微微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瘦小的背影，提著手術刀，晃悠悠地走到了對床。
夏圖仔細觀察起來，只見那「醫生」也是赤膊，兩根手臂是合金義肢。
自己沒看錯的話是【ZG-12織夢人】，屬於精密操作型義體，雖然是停產的老型號了，但割個腰子還是不在話下，難怪這「醫生」有膽量喝了酒來進行手術。
因為父母工作的關係，夏圖對部分義體還是蠻熟悉的。
「醫生」腰間像殺豬匠一樣圍著一個黑色的圍裙，想必是用來擋血。
但圍裙的一側，居然掛著一把手槍！
夏圖思忖，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翻身下床去搶那把槍，那大概率是會驚到「醫生」，那樣「醫生」會掄起刀劈了自己。
哪怕不用刀，光是那兩根粗壯的合金手臂，估計就能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自己僥倖躲過攻擊，搶到了槍，殺死了醫生，那門外的把風的人也會聞訊而進，殺死自己。
況且，不知道門外有多少人！
況且，自己壓根沒開過槍！
夏圖頭腦發麻起來，歪瓜呢？沒有歪瓜如何破局！？
「醫生」開始操作起來，鋒利的刀子割開了那人的肚皮，狹小的房間內瀰漫著了一股酒精混著血腥的味道。
被割腰子的人似乎迷迷糊糊感覺到了疼痛，發出輕輕的囈語。
「醫生」小心翼翼地把一坨紅色的東西放進一旁的小冰盒裡，隨後縫合好傷口，抱起那人，將他放進鋪滿冰塊的浴缸里。
「好了，終於到你了。」
「醫生」提著刀走過來，解開沾著血漬的圍裙放在一旁，竟直接爬上了夏圖的小鐵床，床腳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想幹嘛？
感受著冒著熱氣的肉體朝自己撲了過來，忽然，幾行小字浮現在夏圖的眼前。
【恭喜宿主解鎖「城市之王」系統】
【當前等級：街頭混混】
【任務解鎖：殺死「醫生」】
【獎勵：槍械精通（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