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海狼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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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與罪人們那滿是淤泥的算計後,伊萊·霍爾莫斯來到了船長室,並且通過儀式了解到了整艘船的運行邏輯】

  【「天啊,我們竟然原地踏步了整整三年。」他不禁感嘆道】

  【伊萊·霍爾莫斯經過重重調查,發現需要一個「鑰匙」才能夠覆寫上一次的指令】

  【而這個鑰匙……正藏在某個罪人的手上,為了讓航道回歸正軌,他決定再度踏入那猜疑的漩渦,去拿回那個鑰匙】

  「真有點恐怖遊戲的味道了。」伊萊中肯的評價道。

  首先是氛圍陰森詭異的海域,再加上之前浮士德說過的大靜謐,說明這裡還有著類似於規則怪談的設定。

  罪人們時刻有著可能沉淪,變為怪物發起攻擊。

  自己的目標則是尋找某個罪人身上的「鑰匙」,將航道糾成正軌。

  伊萊甚至開始猜測是否存在一個柜子,只需要自己躲進去怪物就不會攻擊自己。

  「其實我進入的劇場不是coc,是逃生吧。」伊萊吐槽道。

  嘴上說著,他手上的功夫也沒有閒著,手指划過地面將魔能星軌喚出,那一條條湛藍色的絲線交錯,被指尖撥動重構。

  【伊萊·霍爾莫斯試圖篡改整個幽靈船的儀式航道,顯然這是不可取的!繁多的符文緊密相接,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整艘船墜毀】

  【很快他也明白了自己行為的愚蠢,決定真摯地向著旁白道歉,然後去尋找鑰匙】

  誰說我要對整個儀式下手……伊萊大致預估了一下,想要在不觸發防禦措施的情況下讓自己獲得足夠的權限,很不現實。

  就算要去做,也要將近幾百天的時間去慢慢分析,從頭思索,才能繞開那些警報。

  【觀察罪人、尋找可疑人員、奪回鑰匙……整個過程也許只需要數天就能完成,但伊萊·霍爾莫斯選擇另一條路,選擇去浪費數百天去篡改儀式】

  「我只是舉個例子。」伊萊搖了搖頭,轉而看向赫忒菈:

  「過來幫個忙,把轉舵用力向左邊轉下。」

  赫忒菈不明所以,但還是走到船舵旁,雙手搭在上面,漸漸發力。

  滋滋滋——船舵像是被固定了似的,發出了澀耳的聲音,卻絲毫沒有動搖的跡象。

  「用全力,暴力點都無所謂。」

  伊萊對此毫不意外,他只是讓赫忒菈繼續施力。

  聞言赫忒菈不再顧忌,湛藍色劍刃凝固而出,劃出銳利的弧光,卡在了船舵的接合口。

  她兩隻手搭在劍柄上,將潮汐之劍作為槓桿,伴隨著發力,裂紋緩緩爬上了船舵。

  「咔擦」一聲,船舵被強行撬動,順時針轉了九十度。

  與此同時,整艘船不再向著右方斜行,而是筆直的向著前方行去。

  散去手上的潮汐之劍,赫忒菈眼眸帶著淡淡的愕然:

  「你不是說船舵只是個裝飾品嗎?」

  為什麼移動轉舵還是會改變船隻的運行方向。

  「裝飾品,但不完全是。」伊萊簡單的解釋道。

  影響整個船隻運行方向確實是鐫刻船身的符文陣。

  但船舵也並非完全沒有用處,在仔細觀察後,伊萊發現船舵有著「指南」的作用。

  整艘船確認方向的途徑有兩個,一是儀式自帶的神秘學方向校準,二是則是備用的外置船舵。

  伊萊想要篡改整個船隻的運行方式需要很多的時間,但是癱瘓儀式自帶的指南針卻很簡單。

  找到懸浮的那條對應的星軌,然後像是拔網線一樣掐掉就好了。

  當儀式內置的指南針失去作用後,船舵這個外置指南就會被啟動。

  隨後將船舵轉動,南變東,東變北,北變西……

  就能以這種巧妙的方式改變航道。

  「我是不能改變船向左還是向右,但是我能定義哪邊才是左右。」伊萊笑了笑道。

  他才不想去找鑰匙,聽起來就很麻煩。

  伊萊懷疑自己大費周章確認鑰匙在哪位罪人身上後,對方大概率會拒絕交給自己。

  然後他們再動用蠻力,罪人不敵後又開始哭訴自己是有理由的,引出一大堆的劇情與支線,將事情複雜化。


  這種套路他都寫爛了。

  【……】

  旁白的沉默震耳欲聾,更加確認了伊萊的猜想。

  這絕對是一條特別麻煩的支線。

  劇場又不是遊戲,越是攪和麻煩的事情,越是危險,純純的吃力不討好。

  「好了,航線已經趨於正常,至少不是原地踏步。」伊萊說。

  一條直線走到底,不說一定正確,但至少比做圓周運動好得多。

  伊萊抬起手來活動了下手腕:

  「沒有那種輕盈感,看來這不是離開劇場的標準。」

  「如果要搞清楚劇場第一幕的高潮,我們肯定需要率先找到劇幕的旋律。」

  「赫忒菈,你怎麼看?」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就像話本中的故事肯定會圍繞一個中心主旨去講述,劇場也不例外,只要搞清楚主旋律,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赫忒菈脫口而出道:

  「我認為是救贖。」

  罪人這種稱呼實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一艘漂泊在神秘海域的船隻,上面住著群記不清過往的罪人,以及常常失憶的船長。」赫忒菈說,「如果按照那些話本的發展——」

  「在抵擋風暴海的侵蝕時,罪人們找回了自己的過往,然後直面那份罪孽,完成了自我的和解。」

  「像是一部百萬字小說該有的劇情。」伊萊毫不留情道,「但劇場不是小說,這種太過理想化的發展不太現實。」

  瞥了眼有些失落的赫忒菈,伊萊平淡補上一句:

  「但你提出的旋律確實有些道理,只需要一些時間去加以佐證。」

  如果沒有關於劇場的資料,不知道劇本的話,唯一的途徑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去思考他會怎麼做,然後復現。

  但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伊萊可以肯定船長是一個相關重要的人物,但這個角色卻有著失憶的設定。

  好消息是失憶更容易扮演。

  壞消息是無法通過人物的行為舉止去推算下一步做什麼。

  「之前旁白總是引導我去尋找鑰匙去接觸罪人……也就是說船隻上有著位私藏船隻鑰匙的罪人……」

  「也就是說他的立場與我完全對立,甚至可能是船長失憶力度遠高於其他人的真兇……」

  「這位罪人大概率就是第一幕的重要配角。」

  「我必須想個法子把他找出來。」

  伊萊無聲自語道。

  【這位年輕的船長在深思熟慮後,決定再度接觸那群罪人,他需要扮演好自身的角色不暴露,周旋在罪人邊緣,小心地搜集情報】

  【那將是一場巨大的挑戰,罪人們的性格可稱不上是和藹】

  …………

  次日。

  所有的罪人被召集在甲板上,他們或睡眼惺忪,或面露困色,或眼神死寂。

  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眼底都蘊藏著一種名為好奇的情緒——這可是第一次船長動用自己的權力將大家召集起來。

  伊萊站在高處的木板上,俯視著下方的罪人們,他沉聲道:

  「我們之間有位叛徒。」

  話音剛落,下方的罪人們都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這種典型挑撥人心的話術他們怎麼會分不清。

  但下一句話,讓所有人表情都呆滯住了。

  「第八罪人伽翁萊死了,死在昨天夜晚,死於失血過多,是他殺。」

  說完,伊萊不再言語,任由下方的人們自己腦補。

  比起逐個調查,接觸,伊萊更喜歡一些高效的辦法。

  他相信對於這群罪人而言,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為重要的了。

  都給我來玩狼人殺吧,找一頭根本不存在的狼。

  在這片記憶會被浪潮吞沒的海域,沒有罪人可以確保那個兇手不會是自己。這種情況下,可疑的點將會被無限放大,伊萊的目標將會自己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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