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朋友，我喜歡換位思考
如果按照伊萊曾經看過的那些話本小說，這個時候他們就要開始擠眉弄眼，試圖用目光來傳遞信息，制定計劃。
但很可惜的是，他不具備這種眼神交流的能力，只能從瑞婭的眼眸中讀出錯愕的情緒。
在刑犯抵達後，霍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前端的長桌邊，他向著最高首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旋即坐了下來。
嗯？我怎麼沒注意到那裡還有個人……伊萊微微一怔，他才發現最上首的席位上有著幾道身影。
那是一個被淡色陰影覆蓋的人，可以看清她的裙擺，可以看清手指上的指環，卻始終無法看清她的面容。
毫無疑問，這就是如今納爾蘭的王者——歸錮之君，約姆亞萊，九階神明領域的至強者。
而這位君王身邊頭戴花環的女士像是感受到什麼，她輕輕歪過頭來，看向了下方的席位。
伊萊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無事發生般地移過視線。
或許是為了做給那位歸錮之君看，或許是做給群眾看，霍恩在行刑前會給予這群異教徒們辯護的機會。
但由於他們沒有律師，又因為被剝奪了終身權益，無法為自己辯護，所以本質上就是聽霍恩將他們的罪行重複一遍，然後再行刑。
嗯，至於這個罪行有多少是真的，伊萊存有懷疑態度。
「弗羅拉，經調查在家裡發現命運女神的雕刻物，最後被確定為三年前酒館暴動的主導……」
「坎雷亞法，洗腦數百人建立小型聚會，大規模逃稅……」
…………
聽著審判官霍恩的話語，瑞婭的心情跌落至谷底。
進入劇場後的角色是隨機的，可能是富貴達人，可能是貧窮之人，甚至可能是將死之人。
每一幕都會有一位主角，以及無數配角，主角死亡劇幕將直接判定為失敗，配角的死亡則不會影響到劇幕的繼續。
從面前審判來說，她應該不是主角——因為不可能有人能夠從這種情況下存活下去。
這就是為什麼99%的探索者都會選擇已經被攻略成功的劇場，沒有人希望自己在劇幕中的角色是一個必死的配角。
「至此，所有囚犯的罪證已經舉例完畢。」
「準備開始行刑。」
審判官霍恩的聲音如同巨錘般砸在瑞婭的內心，她閉上眼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這輩子她倒是沒有什麼遺憾，沒有辜負長輩的期望，也沒有苦著自己，對於朋友寬容，對於敵人果決。
硬要說的話，就是沒享受過吸血的快感，這種行為僅僅是出現在夫妻之間，聽家族裡的長輩說那是種終身難忘的舒暢，對於雙方而言都是。
「稍等，我有異議。」
不大不小的聲音忽地迴蕩在審訊廳。
幾乎在場的所有目光都聚集過去——坐席上的民眾，巡遊的侍衛，審訊官霍恩，被禁錮的囚犯。
審訊官霍恩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語氣危險道：
「拉提斯監督，你有什麼異議？」
「我覺得這太不公平了。」伊萊說道。
「不公平？你是打算在無數被邪教徒殘害的人民面前，在偉大的歸錮之君注視下為這群異教徒伸張正義嗎？」霍恩慍怒道。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在這種嚴肅場合做出這麼兒戲的事情。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都無聲沸騰起來，他們認識這位出聲的警督，一位有著不低名望的英雄此刻正在為異教徒發聲！
他們不清楚緣由，只是用著目光表達自己的憤怒與不滿。
「不，我只覺得他們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伊萊面帶猶豫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對得起帝國對於你的栽培，對得起那無數死在異教徒手上的……」
「這樣太仁慈了。」
「的同伴……嗯？」
霍恩的話語戛然而止，臉上的慍怒也凝固住了，仿佛電影按下了暫停鍵般滑稽。
整個審判庭都陷入了某種寂靜。
「是的，這樣未免過於仁慈了，我甚至懷疑這是否對於這群異教徒而言是種恩賜，是一種榮耀，他們認為死亡不過是回歸女神的懷抱。」
伊萊臉上的猶豫變得愈發濃郁，像是沉浸在巨大的仇恨中，無比期望這群異教徒能夠被殘忍的殺死，又在理智的提醒下明白這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左右為難。
「死亡確實能短暫的平復我們今日的恨意。」他情緒激動道，「但明天呢？後天呢？無數天後那群由異教徒造成的傷疤又該誰來撫平？」
這真切誠懇的語氣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審判官霍恩。
考慮到面前這位監督那極高的民眾聲望，霍恩斟酌片刻後說道：
「你覺得怎麼做更好？」
「讓那群該死的異教徒們活下去，讓他們永生永世為帝國服務，恢復他們的生育權力，他們誕下的子嗣也應該永世為我們勞作。」
伊萊繼續說道：「他們只能做著最無味的工作，無力的看著帝國日益發展龐大，看著自己的信仰被遺棄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我相信世界不會存在更殘忍的刑法了。」
「畢竟對於這群異教徒而言，他們總是臆想自己能夠成為先行者，臆想自己的犧牲會被後來人銘記。我們要用最冰冷的現實來打破他們的幻想。」
在場的所有人聞言都陷入了某種古怪的思維邏輯。
他們或多或少都對這群異教徒有著仇恨，想要見證對方被開膛破肚來平息自身怒火。
但在這位監察點出這一點後，他們反而有些無法直視這件事情。
站在異教徒的視角來看，人家現在做的事情是為了信仰殉道，是件無比神聖的事情，是求而不得的，他們這群觀眾只不過是烘托這種氛圍的工具。
他們忽然能夠理解為何拉提斯監督會那麼的猶豫不決了。
殺了這群異教徒就是滿足他們的臆想，自己反而成了對方play的一環，就算事後採用精神勝利法也無濟於事。
不殺的話，又感覺心理不通暢，像是堵著某種東西。
總之無論選擇哪一個都很憋屈。
「……」
瑞婭臉色也怪異起來。
她總覺得伊萊總是話裡有話，藏著什麼不好的心思。
當換了個角度後，她猛地發現——
這不是TM的公務員嗎？
還包婚姻！
甚至孩子出生自帶編制！
但很可惜的是，他不具備這種眼神交流的能力，只能從瑞婭的眼眸中讀出錯愕的情緒。
在刑犯抵達後，霍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前端的長桌邊，他向著最高首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旋即坐了下來。
嗯？我怎麼沒注意到那裡還有個人……伊萊微微一怔，他才發現最上首的席位上有著幾道身影。
那是一個被淡色陰影覆蓋的人，可以看清她的裙擺，可以看清手指上的指環，卻始終無法看清她的面容。
毫無疑問，這就是如今納爾蘭的王者——歸錮之君，約姆亞萊，九階神明領域的至強者。
而這位君王身邊頭戴花環的女士像是感受到什麼，她輕輕歪過頭來，看向了下方的席位。
伊萊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無事發生般地移過視線。
或許是為了做給那位歸錮之君看，或許是做給群眾看，霍恩在行刑前會給予這群異教徒們辯護的機會。
但由於他們沒有律師，又因為被剝奪了終身權益，無法為自己辯護，所以本質上就是聽霍恩將他們的罪行重複一遍，然後再行刑。
嗯，至於這個罪行有多少是真的，伊萊存有懷疑態度。
「弗羅拉，經調查在家裡發現命運女神的雕刻物，最後被確定為三年前酒館暴動的主導……」
「坎雷亞法，洗腦數百人建立小型聚會，大規模逃稅……」
…………
聽著審判官霍恩的話語，瑞婭的心情跌落至谷底。
進入劇場後的角色是隨機的，可能是富貴達人，可能是貧窮之人，甚至可能是將死之人。
每一幕都會有一位主角，以及無數配角，主角死亡劇幕將直接判定為失敗，配角的死亡則不會影響到劇幕的繼續。
從面前審判來說，她應該不是主角——因為不可能有人能夠從這種情況下存活下去。
這就是為什麼99%的探索者都會選擇已經被攻略成功的劇場，沒有人希望自己在劇幕中的角色是一個必死的配角。
「至此，所有囚犯的罪證已經舉例完畢。」
「準備開始行刑。」
審判官霍恩的聲音如同巨錘般砸在瑞婭的內心，她閉上眼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這輩子她倒是沒有什麼遺憾，沒有辜負長輩的期望，也沒有苦著自己，對於朋友寬容，對於敵人果決。
硬要說的話，就是沒享受過吸血的快感，這種行為僅僅是出現在夫妻之間，聽家族裡的長輩說那是種終身難忘的舒暢，對於雙方而言都是。
「稍等，我有異議。」
不大不小的聲音忽地迴蕩在審訊廳。
幾乎在場的所有目光都聚集過去——坐席上的民眾，巡遊的侍衛，審訊官霍恩，被禁錮的囚犯。
審訊官霍恩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語氣危險道：
「拉提斯監督，你有什麼異議？」
「我覺得這太不公平了。」伊萊說道。
「不公平？你是打算在無數被邪教徒殘害的人民面前，在偉大的歸錮之君注視下為這群異教徒伸張正義嗎？」霍恩慍怒道。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在這種嚴肅場合做出這麼兒戲的事情。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都無聲沸騰起來，他們認識這位出聲的警督，一位有著不低名望的英雄此刻正在為異教徒發聲！
他們不清楚緣由，只是用著目光表達自己的憤怒與不滿。
「不，我只覺得他們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伊萊面帶猶豫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對得起帝國對於你的栽培，對得起那無數死在異教徒手上的……」
「這樣太仁慈了。」
「的同伴……嗯？」
霍恩的話語戛然而止，臉上的慍怒也凝固住了，仿佛電影按下了暫停鍵般滑稽。
整個審判庭都陷入了某種寂靜。
「是的，這樣未免過於仁慈了，我甚至懷疑這是否對於這群異教徒而言是種恩賜，是一種榮耀，他們認為死亡不過是回歸女神的懷抱。」
伊萊臉上的猶豫變得愈發濃郁，像是沉浸在巨大的仇恨中，無比期望這群異教徒能夠被殘忍的殺死，又在理智的提醒下明白這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左右為難。
「死亡確實能短暫的平復我們今日的恨意。」他情緒激動道，「但明天呢？後天呢？無數天後那群由異教徒造成的傷疤又該誰來撫平？」
這真切誠懇的語氣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審判官霍恩。
考慮到面前這位監督那極高的民眾聲望，霍恩斟酌片刻後說道：
「你覺得怎麼做更好？」
「讓那群該死的異教徒們活下去，讓他們永生永世為帝國服務，恢復他們的生育權力，他們誕下的子嗣也應該永世為我們勞作。」
伊萊繼續說道：「他們只能做著最無味的工作，無力的看著帝國日益發展龐大，看著自己的信仰被遺棄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我相信世界不會存在更殘忍的刑法了。」
「畢竟對於這群異教徒而言，他們總是臆想自己能夠成為先行者，臆想自己的犧牲會被後來人銘記。我們要用最冰冷的現實來打破他們的幻想。」
在場的所有人聞言都陷入了某種古怪的思維邏輯。
他們或多或少都對這群異教徒有著仇恨，想要見證對方被開膛破肚來平息自身怒火。
但在這位監察點出這一點後，他們反而有些無法直視這件事情。
站在異教徒的視角來看，人家現在做的事情是為了信仰殉道，是件無比神聖的事情，是求而不得的，他們這群觀眾只不過是烘托這種氛圍的工具。
他們忽然能夠理解為何拉提斯監督會那麼的猶豫不決了。
殺了這群異教徒就是滿足他們的臆想，自己反而成了對方play的一環，就算事後採用精神勝利法也無濟於事。
不殺的話，又感覺心理不通暢，像是堵著某種東西。
總之無論選擇哪一個都很憋屈。
「……」
瑞婭臉色也怪異起來。
她總覺得伊萊總是話裡有話，藏著什麼不好的心思。
當換了個角度後，她猛地發現——
這不是TM的公務員嗎？
還包婚姻！
甚至孩子出生自帶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