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伊萊給邪教徒們準備了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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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深邃的祭壇旁,光線昏暗,地上仿佛都蒙上了一層陰霾,青年蹲在旁邊,眼神認真專注,但遲遲沒有動手。

  「不對勁,這絕對不是常規的祈禱陣法。」

  在花了幾個小時將這裡的代碼都理了一遍後,伊萊發現了一些不同於常的預進程。

  正常來說,這種邪教祭典無非就是我獻祭一群人過來,然後神明看情況賞點,

  但這個祭壇的運行邏輯完全不同。

  它的要求的祭品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活物,也就是說需求是一副空殼。

  而儀式成功後得到的也並非是祝福,而是打開一道概念化的「門」,具有象徵意義的橋樑。

  「像是……神降通道?」

  伊萊忽然產生了這個念頭。

  在《敘往鑄今》的劇情里,就有一位聖者在被逼入絕境時,通過聯繫讓神明以著他的身體作為容器出現在世上。

  那也是場很艱辛的boss戰,勝利要求是存活一定的回合,而非是戰勝對方。

  劇情文案中給出的結果是這位聖者成為神明的容器後短暫的擁有了強九階的實力,但因身體承受不住而崩潰死亡。

  「但這個儀式不同,更精細,側重的並非是力量,而是意志,這樣可以巧妙地規避容器承受力的因素……」

  當然這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力量,畢竟對於神那種層次的存在而言,意志本身也帶有位格。

  「難怪——」

  伊萊突然懂了為何主線的時候暮色教皇跟個人機一樣了。

  原來她真的是人機啊!

  我有錯,我還以為是自家公司為了節省經費弄得,沒想到還有這種隱藏劇情。

  無聲懺悔了三秒鐘,旋即伊萊面色如常地繼續看向地板的符文。

  「既然如此的話,我現在也有點頭緒了,知道該怎麼弄了。」

  這種大型儀式短時間內想要重頭改不現實,別看空間內都布滿了魔紋,實際上只是整個儀式的冰山一角,至少還有著數個空間是與之牽連的。

  但就像是無法改變洪流的前進,卻可以引導它的方向,只需要修改一些細節便能讓整個儀式的效果完全偏離原軌。

  【當確認好方法後,伊萊·霍爾莫斯又一次投入在撰寫中,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面對這麼枯燥乏味的事情還能保持極高的注意力,他確實具有超乎常人的天賦】

  「難得你嘴裡冒了句好話。」

  伊萊將最後一筆瑞爾亞語補上,心情愉悅地說道。

  掃了眼周圍,他像是無事發生般走了出去,繼續向著深處走去。

  …………

  陣陣冷搜的風蔓延過牢籠的下方,光線近乎於無,只有細微的蠟燭輕微搖曳。

  靜,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置身於真空環境,除去耳鳴聲再也沒有任何迴響,黑暗腐蝕著所有囚徒的靈魂。

  「……」赫忒菈感受著胸口的刺痛,空洞的翠綠眼眸低下去,似在凝視著那柄貫穿她的權杖。

  已經近乎枯竭的魔能無聲訴說著她掙扎的失敗。

  鐵鏈並不算是堅固,但權杖確實真正意義上的堅不可摧,將她死死釘在這裡。

  抬眸望著台階處的看守者,她忽然有了個荒謬的念頭——如果自己用法術將腰切開一半,以此掙脫開權杖的束縛,再在失血過多前殺死那位看守者,奪取對方的治癒書頁,是否還能活下來?

  蹬、蹬、蹬——

  樓梯處久違地傳來腳步聲。

  「你先走吧。」

  「好的,霍華德先生。」

  青年抬手示意看守者離開,後者乖順的聽從了指令,與赫忒菈印象中那個兇狠的邪教徒完全不同,聽順的像只小綿羊。

  隨著腳步漸漸變大,那個人模糊的身影也清晰起來,黑髮褐眸,嘴角總是抿著溫和的笑意,眼眸清澈的像是被熾陽融化的冰雪。

  很弱。

  這是她的第二印象。

  但想到那名看守者尊敬的態度,赫忒菈更願意相信是對方強大到自己根本無法察覺到這一可能性。

  那名青年閒情散步般走到了牢房面前,目光充斥著赫忒菈無法理解的情緒,像是在圍觀什麼珍惜動物。


  但緊隨之他的下一句話讓赫忒菈心臟滯了瞬間:

  「很好的想法,但有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看守者的身上不一定有治癒系書頁,就算有,在魔力壓制下,那張書頁的效果也難以救治致命傷。」

  「但確實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計劃。」

  他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赫忒菈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

  「你到底是誰?」

  無數的念頭閃過赫忒菈的腦海——暮色教會的執刑者?亦或者一位資深強大的邪教徒?或者……

  但下一秒,青年的話讓她那翠綠眼眸呆滯起來。

  「伊萊·霍爾莫斯。」他將帽子摁在胸口微微躬身,「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承你父母的請求,過來救你的。」

  「你在騙人。」

  赫忒菈斬釘截鐵道,那肯定的語氣仿佛在陳述某種事實。

  那位青年也微微一怔,他輕輕側過頭去,似在傾聽著,數秒後忽然莞爾笑道:

  「能夠感知他人的情緒……嗯,非常使用的能力。」

  這句話如同隕石墜入深海中般,在赫忒菈的內心掀起狂風駭浪,將原本有序的邏輯沖刷得游離不堪。

  又一次……

  又一次被看透了!

  這次甚至看穿了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自己能夠感知到他人的情緒,這一與身俱來的能力她從未告訴任何人,包括血親。

  但在這位自稱伊萊·霍爾莫斯的人前,所有的秘密都仿佛遮蓋在簾幕後的笑話,隨意一拉便全部展露開來。

  「既然這樣的話,我換一個說法。」青年自語道:

  「我是來救你的,前提是你必須證明你有著被我救的價值。」

  她嗓音沙啞問道:「我該怎麼確定不是從一個深淵走向另一個深淵?」

  「那你也從一個絕望無底的深淵走向了另一個看得見光的深淵。」

  赫忒菈沉默下去了,眼眸忽明忽暗,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該怎麼證明自己有著被你救的價值。」

  她目光看向前方的青年,翠綠的眼眸仍舊是那麼空洞死寂,但在蠟燭的映射下,又泛起微不可見的光亮。

  青年自始至終都帶著那溫和而充斥距離的微笑,微微彎下身軀,影子在燭光下被拉長扭曲,湊到牢籠邊緣,他輕聲道:

  「數日後的月神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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