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藝術就是「比心」
當跟著伯爾來到銀月修士會的聚集地後，伊萊才知道自家街道下面藏著多大的秘密。
這群邪教徒們硬生生用鍊金術在地下開闢出獨立空間，難怪之前伊萊的種種尋找無果。
但與刻板印象不同的是，這裡的風格更偏向於某種學會，而非是教堂。
「強行創建一個空間很危險，也不是件簡單事情，什麼東西值得你們這樣做？」伊萊直言不諱問道。
開闢小空間這種事情，要麼是邁入半神領域的七階繹者動手，要麼就堆資源。
而據他所知，作為排名靠後的暮色分支，銀月修士會如今已經相當慘澹了，半神級的人物估計就兩三個，身居要職，不可能跑到這種邊境區域。
那就只能是堆資源了，這種方法周期長，如果要縮短周期的話，又會出現嚴重的安全隱患。
「為了二十天後的銀月祭典。」伯爾如是答道。
「銀月祭典？」
「在聖者大人隕落後，我們也失去了與神明的聯繫……但幸運的是，有學者通過研究聖者的手稿，找到了能夠聯繫銀月之神的儀式。」
身旁青年的問題加深了伯爾的猜想，這種祭典對於中階位的繹者而言都不是秘密，更何況是高階位的人。
只能是因為沉睡而導致信息斷層的老古董了。
二人就這樣有一沒一的聊著，很快伯爾停留在一扇大門前，伸手轉開門鎖，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是明亮的陽光……地下哪來的太陽？伊萊看著窗戶嘴角抽了抽。
「請您稍等下，執事大人馬上就來見您。」
伯爾行了個修士會的禮儀，轉身準備離開這件房間。
但——
「等下。」
伯爾的心臟驟停了下，他的腳步僵在原地，整個人汗流浹背。
難道他剛才做了什麼冒犯的事情？難道是自己之前的事情根本沒有得到原諒？還是……
種種思緒像是錄像帶般閃過腦海。
「把門帶上。」
嚇死我了……伯爾鬆了口氣，伸手關上門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這裡。
…………
等到走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伊萊才將目光重新放在房間內。
純白橡木長桌擺在左側，桌子角落放著一瓶香薰，上面插著不知種類的花，右側書架上整齊堆疊著書籍。
顯然這是間專門招待貴客的房間。
「這明亮的配色，我差點以為自己在的是個什么正經地方。」
伊萊走到書架旁隨手拿下幾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但隨著紙張翻閱的聲音，他的臉色也怪異了起來。
六七秒後，他猛地將書合上，然後把書放回架子上。
「這才是邪教嘛，連書上都是些活祭人的小技巧。」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打量著房間，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嗯？」伊萊的視線忽然停在前方，一尊石像被靜靜安置在那裡。
這是尊布滿劃痕與缺口的雕像，依稀可以窺見其精美的雕刻紋理，如同出自宮廷大師的手筆。
「命運女神像？」
哪怕已經被摧殘的面目全非，伊萊仍舊認出了這尊石像。
沒法，他店鋪里就擺了個小型粗製版的同款石像，天天睡醒下樓第一眼就是對方，想不認出來都難。
「這種在敵人信仰身上做文章的事情，怎麼看起來那麼的……小孩子氣呢？」
伊萊有些難繃。
如果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命運女神像弄得殘破不堪，那他敬對方是個人物。
但你要是躲在屋內部悄悄地抹黑，而且手法還這麼低級，那他真的好好嘲笑一下了。
要是換我來，那高低的……算了，我可是命運教會的虔誠信徒，怎麼可能抹黑親愛的頂頭上司呢。
伊萊默默止住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霍爾莫斯先生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瀆神的事情，但他沒有發覺，將神明比作上司，本質上就是物化信仰的褻瀆】
【天吶，多麼高級的抹黑技巧】
「換一個角度來說，我敬仰上司如同敬仰神明，豈不是體現我工作認真？」
【瞧瞧，最強大的黑子甚至會給自己留下退路】
「……」
伊萊突然覺得旁白似乎有些太過人性化了，一開始對方還只是正常描述，只有他調戲對方的時候才會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
但現在！
它甚至會回懟自己了。
伊萊對此倒是抱有樂觀態度，他不是一個喜歡陰謀論的人，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先享受生活。
「這尊雕像……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啊。」
凝視著這尊命運女神像，伊萊嘴角微微抽動。
思索良久，他還是起身走向雕像，撿起地上的錐子和錘子——這估計也是那些劃痕缺口的「幫凶」。
「是時候展現我的虔誠了。」伊萊嘟囔著揮動錘子。
他從來沒學習過這方面的技術，但伊萊發現自己一旦投入到藝術領域，就會進入一種無比沉浸的狀態，像是撰寫書頁、繪畫、雕刻……
這種狀態下情不自覺地便會將腦海中的內容一分不差地複製下來。
似乎是因為這個世界所有的藝術品都帶有超凡因素，而這種因素又會受到世界認可度的影響。
而他身為策劃，理論上這個世界的形成都是有著他的參與，認可度方面自然是拉滿的。
伴隨著時間漸漸，錐子與石像的清脆碰撞聲成為屋內唯一的旋律，時而起伏高昂，時而平緩穩調，時而餘音忐忐……
「現在就好多了。」
伊萊滿意的看著面前的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的雕像。
這尊石像披著聖潔的長袍，微微低垂著眼眸，目光憐憫，仿佛包容著整個世界的所有生靈。
更令人驚嘆的是石像的頭飾，左半是七重劍冕，右半是鮮花桂冠，側面映射出命運女神有著裁決之神與和平之神的神職。
整個石像線條極為清晰層次感強，如果讓一些懂藝術的人來品鑑，一定會認為這齣自宮廷大師之手吧，完美刻畫出那個慈愛世人的神明。
當然。
這一切的感想都建立在不看身體的情況下。
因為石像的兩隻手正搭載小腹上，雙手彎曲併攏比了個愛心，這種動作的突兀感與頭部的聖潔感形成一種詭異的配合。
「咚咚咚——」
還沒等伊萊欣賞一會他的藝術傑作，大門忽然被敲響。
「請進。」他將椅子拉開坐下，頭也不回地繼續看著雕像。
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女士走了進來，從推開門到關上門的整個流程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高跟鞋落在木質地板上的清脆聲說明她進來了。
「西法雅·卡納希爾，很榮幸見到您。」西法雅雙手搭在小腹上。
當餘光無意瞥見那尊石像後，她呆住了。
這群邪教徒們硬生生用鍊金術在地下開闢出獨立空間，難怪之前伊萊的種種尋找無果。
但與刻板印象不同的是，這裡的風格更偏向於某種學會，而非是教堂。
「強行創建一個空間很危險，也不是件簡單事情，什麼東西值得你們這樣做？」伊萊直言不諱問道。
開闢小空間這種事情，要麼是邁入半神領域的七階繹者動手，要麼就堆資源。
而據他所知，作為排名靠後的暮色分支，銀月修士會如今已經相當慘澹了，半神級的人物估計就兩三個，身居要職，不可能跑到這種邊境區域。
那就只能是堆資源了，這種方法周期長，如果要縮短周期的話，又會出現嚴重的安全隱患。
「為了二十天後的銀月祭典。」伯爾如是答道。
「銀月祭典？」
「在聖者大人隕落後，我們也失去了與神明的聯繫……但幸運的是，有學者通過研究聖者的手稿，找到了能夠聯繫銀月之神的儀式。」
身旁青年的問題加深了伯爾的猜想，這種祭典對於中階位的繹者而言都不是秘密，更何況是高階位的人。
只能是因為沉睡而導致信息斷層的老古董了。
二人就這樣有一沒一的聊著，很快伯爾停留在一扇大門前，伸手轉開門鎖，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是明亮的陽光……地下哪來的太陽？伊萊看著窗戶嘴角抽了抽。
「請您稍等下，執事大人馬上就來見您。」
伯爾行了個修士會的禮儀，轉身準備離開這件房間。
但——
「等下。」
伯爾的心臟驟停了下，他的腳步僵在原地，整個人汗流浹背。
難道他剛才做了什麼冒犯的事情？難道是自己之前的事情根本沒有得到原諒？還是……
種種思緒像是錄像帶般閃過腦海。
「把門帶上。」
嚇死我了……伯爾鬆了口氣，伸手關上門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這裡。
…………
等到走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伊萊才將目光重新放在房間內。
純白橡木長桌擺在左側，桌子角落放著一瓶香薰，上面插著不知種類的花，右側書架上整齊堆疊著書籍。
顯然這是間專門招待貴客的房間。
「這明亮的配色，我差點以為自己在的是個什么正經地方。」
伊萊走到書架旁隨手拿下幾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但隨著紙張翻閱的聲音，他的臉色也怪異了起來。
六七秒後，他猛地將書合上，然後把書放回架子上。
「這才是邪教嘛，連書上都是些活祭人的小技巧。」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打量著房間，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嗯？」伊萊的視線忽然停在前方，一尊石像被靜靜安置在那裡。
這是尊布滿劃痕與缺口的雕像，依稀可以窺見其精美的雕刻紋理，如同出自宮廷大師的手筆。
「命運女神像？」
哪怕已經被摧殘的面目全非，伊萊仍舊認出了這尊石像。
沒法，他店鋪里就擺了個小型粗製版的同款石像，天天睡醒下樓第一眼就是對方，想不認出來都難。
「這種在敵人信仰身上做文章的事情，怎麼看起來那麼的……小孩子氣呢？」
伊萊有些難繃。
如果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命運女神像弄得殘破不堪，那他敬對方是個人物。
但你要是躲在屋內部悄悄地抹黑，而且手法還這麼低級，那他真的好好嘲笑一下了。
要是換我來，那高低的……算了，我可是命運教會的虔誠信徒，怎麼可能抹黑親愛的頂頭上司呢。
伊萊默默止住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霍爾莫斯先生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瀆神的事情，但他沒有發覺，將神明比作上司，本質上就是物化信仰的褻瀆】
【天吶，多麼高級的抹黑技巧】
「換一個角度來說，我敬仰上司如同敬仰神明，豈不是體現我工作認真？」
【瞧瞧，最強大的黑子甚至會給自己留下退路】
「……」
伊萊突然覺得旁白似乎有些太過人性化了，一開始對方還只是正常描述，只有他調戲對方的時候才會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
但現在！
它甚至會回懟自己了。
伊萊對此倒是抱有樂觀態度，他不是一個喜歡陰謀論的人，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先享受生活。
「這尊雕像……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啊。」
凝視著這尊命運女神像，伊萊嘴角微微抽動。
思索良久，他還是起身走向雕像，撿起地上的錐子和錘子——這估計也是那些劃痕缺口的「幫凶」。
「是時候展現我的虔誠了。」伊萊嘟囔著揮動錘子。
他從來沒學習過這方面的技術，但伊萊發現自己一旦投入到藝術領域，就會進入一種無比沉浸的狀態，像是撰寫書頁、繪畫、雕刻……
這種狀態下情不自覺地便會將腦海中的內容一分不差地複製下來。
似乎是因為這個世界所有的藝術品都帶有超凡因素，而這種因素又會受到世界認可度的影響。
而他身為策劃，理論上這個世界的形成都是有著他的參與，認可度方面自然是拉滿的。
伴隨著時間漸漸，錐子與石像的清脆碰撞聲成為屋內唯一的旋律，時而起伏高昂，時而平緩穩調，時而餘音忐忐……
「現在就好多了。」
伊萊滿意的看著面前的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的雕像。
這尊石像披著聖潔的長袍，微微低垂著眼眸，目光憐憫，仿佛包容著整個世界的所有生靈。
更令人驚嘆的是石像的頭飾，左半是七重劍冕，右半是鮮花桂冠，側面映射出命運女神有著裁決之神與和平之神的神職。
整個石像線條極為清晰層次感強，如果讓一些懂藝術的人來品鑑，一定會認為這齣自宮廷大師之手吧，完美刻畫出那個慈愛世人的神明。
當然。
這一切的感想都建立在不看身體的情況下。
因為石像的兩隻手正搭載小腹上，雙手彎曲併攏比了個愛心，這種動作的突兀感與頭部的聖潔感形成一種詭異的配合。
「咚咚咚——」
還沒等伊萊欣賞一會他的藝術傑作，大門忽然被敲響。
「請進。」他將椅子拉開坐下，頭也不回地繼續看著雕像。
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女士走了進來，從推開門到關上門的整個流程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高跟鞋落在木質地板上的清脆聲說明她進來了。
「西法雅·卡納希爾，很榮幸見到您。」西法雅雙手搭在小腹上。
當餘光無意瞥見那尊石像後，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