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林淮認證:還是有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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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七點整,林淮的公寓門鈴準時響起。監控屏幕里,Wendy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懷裡抱著厚厚的樂譜,像個準備高考的學生一樣緊張地左右張望。

  林淮打開門,挑眉:「其他人呢?」

  「跑了。」Wendy脫鞋進屋,聲音悶悶的,「澀琪說她的嗓子只適合唱兒歌,Joy說寧願去健身房舉鐵,Yeri直接裝病...「

  「Irene呢?」

  「她說...」Wendy突然憋笑,「'作為隊長要監督她們練習,這種苦差事就交給你了'。」

  林淮嘴角抽搐,遞給她一杯蜂蜜水:「所以,只有二等兵孫勝完同志堅持革命?」

  「內!「Wendy突然立正敬禮,水杯里的蜂蜜灑出來幾滴,「請長官嚴格訓練!」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茶几上那份手寫的《Wendy特訓計劃》上,林淮的鋼筆字力透紙背——

  「目標:讓孫勝完的嗓子成為核武器」

  Wendy看到這行字,差點被水嗆到。

  倆人來到書房。

  訓練從最基礎的腹式呼吸開始。Wendy平躺在瑜伽墊上,腹部壓著厚重的《牛津音樂辭典》,必須用呼吸把書頂起來。

  「嘶——呼——」她的臉憋得通紅,「林淮...這字典...是不是...鍍金的...」

  「別說話!」林淮盤腿坐在她腦袋旁邊,拿著節拍器,「吸氣五秒,吐氣二十秒,想像你在給氣球放氣——」

  「可氣球...不會...被詞典壓著...」

  「砰!」林淮彈了下她額頭,「專注!」

  當練習轉到「狗喘氣」訓練時,Wendy趴在地上快速呼吸,活像只中暑的哈士奇。林淮舉著手機錄像:「這段賣給MBC《動物農場》能賺多少?」

  「呀!」Wendy跳起來搶手機,卻被林淮按回去:「繼續!《Ave Maria》第一句!」

  鋼琴聲響起,Wendy剛唱到「Gratia plena」,林淮突然喊停:「喉頭又上移了!流行唱法的壞習慣!「他單膝跪在她身側,食指輕輕點在她鎖骨下方,「聲音要沉到這裡,像把石頭扔進深井——」

  他的指尖溫熱,Wendy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愣著幹嘛?唱啊!」

  到了下午,真正的難題出現了。

  「不對,還是不對!」林淮第十三次按下鋼琴鍵中斷練習,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Wendy扶著鋼琴邊緣喘息,鎖骨因為劇烈呼吸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已經在這個樂句上卡了整整四十分鐘——《Think of Me》副歌的「Say 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 one lifetime」,每次從胸聲轉向混聲時都像被突然掐住喉嚨的小鳥,聲音戛然而止。

  「我明明按照你說的...」Wendy委屈地用樂譜扇風,「像齒輪卡進軸承...」

  「你卡的是生鏽的軸承。」林淮抓過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下方,「感受這裡,橫膈膜發力的位置——」

  他的體溫透過棉質T恤傳來,Wendy像被燙到般縮回手:「知、知道了!」

  然而再次嘗試時,問題依舊。

  第一次示範:林淮站到她身後,雙手虛扶在她腰側:「呼吸時這裡要膨脹...」

  Wendy的耳朵開始泛紅。

  第五次示範:他的指尖輕點她鎖骨下方:「共鳴點在這裡,不是喉嚨...」

  她的呼吸明顯變亂。

  第九次示範:林淮終於失去耐心,直接掌心貼住她後背:「唱!」

  Wendy的聲音抖得像暴風雨中的蝴蝶。

  「見鬼了...」林淮抓亂自己的頭髮,突然單膝跪在她面前,「最後試一次。」

  他的右手緩緩貼上Wendy的胃部:「吸氣,推我的手。」

  左手則沿著她的胸骨上移,在鎖骨中央停住:「聲音的支點在這裡...」

  Wendy僵得像被點穴,眼睜睜看著那隻手繼續向上,最終整個掌心覆在她胸口正中央。林淮的體溫透過單薄的運動背心灼燒著她,拇指恰好卡在鎖骨凹陷處。


  「現在,」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帶著教學時特有的專注,「想像聲音從我的手掌位置爆發出來...」

  Wendy張了張嘴,卻只發出氣音。

  「集中精神。」林淮無意識地用拇指摩挲那塊細膩的皮膚,「不是用嗓子,是用這裡的力量——」

  他的手掌突然施加輕微壓力。

  「Ah——!」

  一道清亮的高音不受控制地從Wendy喉間迸發,完美銜接了胸聲與混聲,在客廳水晶燈上震出細微的嗡鳴。

  兩人同時愣住。

  林淮的手還停留在原處,甚至本能地收攏手指確認肌肉運動——

  「...還挺軟的。」下意識地說。

  Wendy緩緩低頭,看著那隻罪孽深重的手。林淮的大腦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手指甚至下意識地又收攏了一下

  「...好像還是有一點的。」他鬼使神差地說。

  時間凝固了三秒。

  「林!淮!」Wendy的尖叫震碎了窗外的鳥群,「你去死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公寓上演了生死時速——

  Wendy抄起樂譜架當長矛,林淮躥上沙發用靠墊當盾牌;

  「這是學術接觸!」他邊逃邊喊,「聲樂教學法里寫著呢!」

  「哪本書教你去捏?!」Wendy一腳踹飛拖鞋,「變態!色狼!」

  當林淮被逼到陽台角落時,突然指著天空:「看!飛碟!」

  「幼稚!」Wendy掄起抱枕——卻被他趁機抓住手腕。

  四目相對,兩人都氣喘吁吁。林淮的睫毛在陽光下像刷了金粉,Wendy這才發現他左眼底下有顆很小的淚痣。

  「咳...」林淮鬆開手,耳朵通紅,「那個...你剛才其實找到感覺了。」

  「什麼?」

  「就在我...呃...碰到的時候。」他比劃著名,「你的共鳴突然對了。」

  Wendy呆住,突然回想起那一刻——當他的手掌貼上來時,某種奇異的暖流確實讓聲音變得不一樣了。

  鋼琴上的節拍器還在咔嗒作響,蜂蜜水在玻璃杯里晃出細小的漣漪。

  「...再來一次。」Wendy突然說。

  「啊?」

  「教學!」她紅著臉強調,「不許亂碰其他地方!」

  當夕陽把鋼琴染成琥珀色時,奇蹟發生了。

  Wendy站在落地窗前,唱出《Victory》的最高潮段落。聲音像一道光劍劈開空氣,震得水晶吊燈微微顫動。最後一個音結束,她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我做到了?」

  林淮站在鋼琴邊,嘴角慢慢揚起:「嗯,核武器組裝完畢。」

  他伸手想揉她頭髮,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縮回,轉而遞過潤喉茶。Wendy接過杯子時,兩人的小指短暫相碰,又迅速分開。

  「明天...」林淮低頭翻樂譜,「我們練《Star Sky》的拉丁語部分。」

  「內。」Wendy用樂譜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彎彎的眼睛,「不過...」

  「嗯?」

  「再敢亂摸就殺了你。」

  林淮大笑起來,窗外正好飛過一群鴿子,翅膀撲棱的聲音蓋過了某人過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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