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當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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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站在空蕩蕩的屋裡,手裡攥著棒梗留下的那張皺巴巴的欠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媽,我對不起您」。

  灶台上的水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就像她腦子裡那根繃到極限的弦。

  窗外飄來隔壁燉肉的香氣,她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也是這樣的深秋,賈東旭剛走那會兒,三個孩子圍著她喊餓的模樣。

  」小當...」這個名字從她乾裂的嘴唇里滾出來,帶著鐵鏽味。

  秦淮茹站在院子裡,望著棒梗那間空蕩蕩的屋子,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

  自從棒梗做生意失敗欠下一屁股債跑路後,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她嘆了口氣,想起前幾天去找小當時的場景,胸口又泛起一陣酸澀。

  」媽,我現在是周家的人,您就別總來找我了。」小當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玻璃茶几,顯示出不耐煩。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新燙的捲髮上,襯得她手腕上的金鐲子閃閃發亮。

  秦淮茹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從早市上買的便宜水果,突然覺得自己的布鞋和舊棉襖格外扎。

  如今小當的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嫁給了小片警之後,小片警也升職了。

  唯一的煩惱就是婆婆、丈夫管的很嚴,不過也好,小當也認為不應該接濟娘家。

  」可棒梗是你親哥啊,他現在下落不明...」秦淮茹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當打斷了。

  」他自己作的孽自己擔。」小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說了,您不是又嫁人了嗎?讓您現在的丈夫幫襯著點唄。」

  秦淮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確實改嫁了,但是謝土根的腿斷了,只是維持著一個自行車鋪,能有多少錢?

  哪能填得上棒梗留下的窟窿?

  更何況賈家和一大爺易中海家的房子還被棒梗給抵押了,這事都還沒跟謝土根說呢。

  」媽,您就別為難我了。」小當放下茶杯,語氣軟了幾分,眼神卻更冷了,」您也知道我婆家是什麼人家,我這日子剛過順當點,您就別給我添亂了。」

  小當說的也是實情,若是讓婆家知道了秦淮茹來找他借錢,而且還是大數目,那小當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秦淮茹走出小當住的小區時,天空飄起了細雨。

  她沒帶傘,雨水混著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她想起小當小時候,總是跟在她身後」媽、媽」地叫著,那時候多親啊。

  可自從嫁人之後,小當就像變了個人。

  當然,或許秦淮茹自己也知道,當年小當為何要早早的嫁人,無非就是知道賈家是個坑,要逃離,只是秦淮茹自欺欺人而已。

  現在的小當才是正常的樣子。

  」賈家就是個無底洞。」這是小當結婚前對秦淮茹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時秦淮茹還以為女兒是在開玩笑,現在想來,小當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跟這個家劃清界限。

  秦淮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現在的家。

  現任丈夫謝土根正在院子裡修自行車,見她回來,抬頭問了句:」見到小當了?」

  」見著了。」秦淮茹勉強扯出個笑容,」她說...她說幫不上忙。」

  謝土根嘆了口氣,繼續低頭擺弄車鏈子。

  秦淮茹突然覺得特別累,她慢慢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蓋過了她壓抑的抽泣。

  與此同時,小當正和婆婆在家裡煮飯。

  」你媽又來找你要錢了?」婆婆問道。

  」嗯,說棒梗跑路了,債主都找到她那去了。」小當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你可別犯糊塗。」婆婆睜大眼睛,銳利的目光盯著小當,」咱們周家最忌諱這種拖泥帶水的事。不然我們家可要被你娘家拖累死,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小當乖巧地點頭:」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晚上回到家,小當的丈夫隨口問道:」聽說你媽今天來了?」

  小當脫下外套掛在衣帽間,語氣輕鬆:」來借錢的,我沒給。」

  小當的丈夫頭也不抬:」做得對。咱們家雖然條件不錯,但也不能隨便填無底洞。」


  小當走到沙發上坐下,雖然知道自己做的對,但是接二連三的被指責,小當心裡也不好受。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她和棒梗擠在一張小床上,聽著秦淮茹在隔壁低聲啜泣的夜晚。

  那時候她就發誓,一定要離開那個家,過上好日子。

  現在她做到了。

  至少現在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至於賈家那些爛攤子...小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他們自作自受,與她何干?

  而另一邊,秦淮茹在接收到了何雨柱搬離房屋的通知以及高利貸的追債之後,唯一能想到幫忙的能只有小當,畢竟槐花南下打工已經多年了無音訊了,秦淮茹也聯繫不上。

  即便是聯繫上了,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秦淮茹顫抖著手撥通了小當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媽,這麼晚了有事?」小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秦淮茹哽咽著把債主上門的事說了,還沒說完,就被小當打斷:」我不是說了嗎,這事我管不了。您現在的丈夫是幹什麼吃的?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了?」

  」小當...」秦淮茹的眼淚砸在地板上,」媽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小當的聲音更冷了:」媽,您還記得我結婚前您說過什麼嗎?您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我就是周家的人,賈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電話掛斷了,嘟嘟的忙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秦淮茹抱著膝蓋,想起多年前自己對小當說的話。

  那時候她覺得女兒嫁得好是福氣,哪想到現在會落得這般境地?

  在這個繁華的都市裡,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

  小當選擇了錦衣玉食的生活,為此她可以割捨一切拖累她的親情。

  而秦淮茹,則站在寒風中的公交站台,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來血脈相連的親人,也可以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但是又能怎麼辦呢?

  這不是自己的選擇嗎?

  如果他不把一大爺易中海的房子抵押給何雨柱,至少還有犧身之所,現在自己該怎麼辦?

  大概只能一家三口蝸居在自行車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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