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災之後（一）
地震後的95號四合院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青磚灰瓦的屋檐下，麻雀依舊在枝頭跳躍，斑駁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石板路上。
街坊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門檻上嘮嗑，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重新填滿了胡同，幾個老人坐在小板凳上喝茶閒聊，仿佛那場災難從未發生過。
晾衣繩上掛著的藍布褂子隨風輕晃，隔壁王嬸家的煤爐子飄出燉白菜的香氣，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個搖撼天地的夜晚之前。
只有西廂房窗台上那盆摔裂後又用糯米漿粘好的君子蘭，和一大爺易中海拄著拐杖時木棍叩擊地面的聲響，提醒著人們這裡曾經歷過什麼。
可這份平靜之下，卻藏著許多說不出的變化。
曾經，95號四合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是個出了名的精明人，凡事都要算計幾分，能占的便宜絕不放過。
若是放在影視劇中，地震過後，他必定會帶頭張羅著搭建永久地震棚，借著災後重建的名義，多占些公家的地方，給自己家多騰出一間房來。
影視劇中的就是三大爺閻埠貴帶頭搞起了永久地震棚，然後整個四合院愛占便宜的人都出來了，導致95號四合院有點烏煙瘴氣的感覺。
可如今，經歷了歲月的磨礪，三大爺閻埠貴早已不再是那個錙銖必較的人了。
他變得沉默了許多，偶爾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曬太陽，眼神里多了幾分滄桑。
「老閻，你這回怎麼不算計張羅著搭棚子了？」隔壁的王嬸笑著問他。
畢竟別的四合院還是有人借著這次地震，搞起了永久地震棚，爭議性還是很大的。
三大爺閻埠貴搖搖頭，嘆了口氣：「折騰不動了，再說，現在誰還吃那一套？」
沒有三大爺閻埠貴帶頭搞永久地震棚，就沒有人搞了，這對於95號四合院來說，挺好。
院角的空地上，原本堆滿了各家各戶搭建地震棚的材料，如今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
如今的三位大爺在95號四合院的影響力沒有那麼大。
地震之前，他們還能靠著輩分和資歷在院裡說一不二，可災難過後，大家的心思都變了。
年輕人更願意聽街道辦的意見，老人們則忙著收拾自家的爛攤子，誰還有空理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規矩？
三大爺閻埠貴的算盤打不響，二大爺劉海忠的官威也沒人買帳，一大爺易中海更是自顧不暇。
一大爺易中海因為這次地震被砸斷了一條腿，精神狀態大幅度降低。
本就因為三線支援建設，身體狀態不行，如今更不行了。
曾經那個精神矍鑠、做事雷厲風行的一大爺，如今只能拄著拐杖，緩慢地在院子裡踱步。
他偶爾躺在屋裡的藤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回味著過去，思索著未來。
以前的他，是紅星軋鋼廠里人人尊敬的老師傅，手底下帶出的徒弟個個都是好手。
可現在，他再也不能去紅星軋鋼廠教徒弟了。
如今的一大爺易中海算是正式退休了，畢竟斷了一條腿，不能被紅星軋鋼廠返聘了。
偶爾，他會夢到自己站在車床前，手裡的銼刀在金屬上劃出漂亮的弧線，可一睜眼，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那條再也使不上力的腿。
好在一大爺易中海教了幾個不錯的徒弟，對他還挺孝順，還算有情有義，時常來看望他，幫他修葺房屋，添置些生活用品。
大徒弟王鐵柱每隔幾天就會拎著水果點心來看他，二徒弟李建軍更是直接搬過來住了半個月，幫他把房子修葺得比地震前還結實。
一大爺易中海嘴上不說，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還有退休金，還有存款，生活上倒是不愁，只是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再也找不回來了。
一大爺易中海漸漸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會讓徒弟給他做的拐杖支在腋下，慢慢挪到院裡的石凳上坐著。
看著上班的年輕人匆匆出門，上學的孩子們蹦蹦跳跳，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嚴厲，反而多了幾分柔和。
有時候，王鐵柱會把廠里的技術難題拿來請教他，他就用手指在沙地上畫圖，一點一點地講解。
這時候的他，仿佛又回到了車床前，眼睛裡閃著光。
「老易，你這房子修得不錯啊。」二大爺劉海忠偶爾會過來串門，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忍不住讚嘆。
一大爺易中海淡淡一笑：「都是徒弟們幫忙弄的，我也沒操什麼心。」
二大爺劉海忠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一大爺易中海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難免有些落寞。
曾經在95號四合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如今卻成了一個需要別人照顧的老人。
地震過後，四合院裡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的心裡，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痕跡。
有人變得更加豁達，有人則陷入了沉默。
院子裡的槐樹依舊枝繁葉茂，可樹下的人，卻已不再是當年的模樣。
偶爾，夜深人靜時，一大爺易中海會坐在窗前，望著月光下的院子發呆。
他想起了許多往事，想起了自己曾經意氣風發的日子，也想起了地震那一瞬間的恐懼。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可有些東西，卻再也回不來了。
「師父，您早點休息吧。」小張輕輕推開門，端來一杯熱茶。
一大爺易中海接過茶杯，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回去。」
小張離開後，院子裡又恢復了寂靜。
一大爺易中海緩緩閉上眼睛，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心裡竟生出一絲釋然。
現在的生活還不錯，四合院裡面有謝土根和秦淮茹照顧，四合院外還有這些徒弟幫忙，可以說，自己的養老並沒有問題，那就足夠好了。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
有失去，也有得到；有痛苦，也有溫暖。
地震帶走了很多東西，但也留下了些什麼。
95號四合院還是那個四合院，只是住在裡面的人，都悄悄地變了。
街坊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門檻上嘮嗑，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重新填滿了胡同，幾個老人坐在小板凳上喝茶閒聊，仿佛那場災難從未發生過。
晾衣繩上掛著的藍布褂子隨風輕晃，隔壁王嬸家的煤爐子飄出燉白菜的香氣，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個搖撼天地的夜晚之前。
只有西廂房窗台上那盆摔裂後又用糯米漿粘好的君子蘭，和一大爺易中海拄著拐杖時木棍叩擊地面的聲響，提醒著人們這裡曾經歷過什麼。
可這份平靜之下，卻藏著許多說不出的變化。
曾經，95號四合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是個出了名的精明人，凡事都要算計幾分，能占的便宜絕不放過。
若是放在影視劇中，地震過後，他必定會帶頭張羅著搭建永久地震棚，借著災後重建的名義，多占些公家的地方，給自己家多騰出一間房來。
影視劇中的就是三大爺閻埠貴帶頭搞起了永久地震棚，然後整個四合院愛占便宜的人都出來了，導致95號四合院有點烏煙瘴氣的感覺。
可如今，經歷了歲月的磨礪，三大爺閻埠貴早已不再是那個錙銖必較的人了。
他變得沉默了許多，偶爾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曬太陽，眼神里多了幾分滄桑。
「老閻，你這回怎麼不算計張羅著搭棚子了？」隔壁的王嬸笑著問他。
畢竟別的四合院還是有人借著這次地震，搞起了永久地震棚，爭議性還是很大的。
三大爺閻埠貴搖搖頭，嘆了口氣：「折騰不動了，再說，現在誰還吃那一套？」
沒有三大爺閻埠貴帶頭搞永久地震棚，就沒有人搞了，這對於95號四合院來說，挺好。
院角的空地上，原本堆滿了各家各戶搭建地震棚的材料，如今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
如今的三位大爺在95號四合院的影響力沒有那麼大。
地震之前，他們還能靠著輩分和資歷在院裡說一不二，可災難過後，大家的心思都變了。
年輕人更願意聽街道辦的意見，老人們則忙著收拾自家的爛攤子，誰還有空理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規矩？
三大爺閻埠貴的算盤打不響，二大爺劉海忠的官威也沒人買帳，一大爺易中海更是自顧不暇。
一大爺易中海因為這次地震被砸斷了一條腿，精神狀態大幅度降低。
本就因為三線支援建設，身體狀態不行，如今更不行了。
曾經那個精神矍鑠、做事雷厲風行的一大爺，如今只能拄著拐杖，緩慢地在院子裡踱步。
他偶爾躺在屋裡的藤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回味著過去，思索著未來。
以前的他，是紅星軋鋼廠里人人尊敬的老師傅，手底下帶出的徒弟個個都是好手。
可現在，他再也不能去紅星軋鋼廠教徒弟了。
如今的一大爺易中海算是正式退休了，畢竟斷了一條腿，不能被紅星軋鋼廠返聘了。
偶爾，他會夢到自己站在車床前，手裡的銼刀在金屬上劃出漂亮的弧線，可一睜眼，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那條再也使不上力的腿。
好在一大爺易中海教了幾個不錯的徒弟，對他還挺孝順，還算有情有義，時常來看望他，幫他修葺房屋，添置些生活用品。
大徒弟王鐵柱每隔幾天就會拎著水果點心來看他，二徒弟李建軍更是直接搬過來住了半個月，幫他把房子修葺得比地震前還結實。
一大爺易中海嘴上不說，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還有退休金，還有存款，生活上倒是不愁，只是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再也找不回來了。
一大爺易中海漸漸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會讓徒弟給他做的拐杖支在腋下，慢慢挪到院裡的石凳上坐著。
看著上班的年輕人匆匆出門，上學的孩子們蹦蹦跳跳，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嚴厲，反而多了幾分柔和。
有時候，王鐵柱會把廠里的技術難題拿來請教他，他就用手指在沙地上畫圖，一點一點地講解。
這時候的他，仿佛又回到了車床前，眼睛裡閃著光。
「老易，你這房子修得不錯啊。」二大爺劉海忠偶爾會過來串門，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忍不住讚嘆。
一大爺易中海淡淡一笑：「都是徒弟們幫忙弄的，我也沒操什麼心。」
二大爺劉海忠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一大爺易中海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難免有些落寞。
曾經在95號四合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如今卻成了一個需要別人照顧的老人。
地震過後，四合院裡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的心裡，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痕跡。
有人變得更加豁達，有人則陷入了沉默。
院子裡的槐樹依舊枝繁葉茂，可樹下的人，卻已不再是當年的模樣。
偶爾，夜深人靜時，一大爺易中海會坐在窗前，望著月光下的院子發呆。
他想起了許多往事，想起了自己曾經意氣風發的日子，也想起了地震那一瞬間的恐懼。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可有些東西，卻再也回不來了。
「師父，您早點休息吧。」小張輕輕推開門，端來一杯熱茶。
一大爺易中海接過茶杯，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回去。」
小張離開後，院子裡又恢復了寂靜。
一大爺易中海緩緩閉上眼睛，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心裡竟生出一絲釋然。
現在的生活還不錯，四合院裡面有謝土根和秦淮茹照顧，四合院外還有這些徒弟幫忙，可以說，自己的養老並沒有問題，那就足夠好了。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
有失去，也有得到；有痛苦，也有溫暖。
地震帶走了很多東西，但也留下了些什麼。
95號四合院還是那個四合院，只是住在裡面的人，都悄悄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