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賈家怎麼連一個姓賈的男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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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四合院斑駁的磚牆上。

  易忠海翻了個身,老式木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睜著眼,盯著房樑上那根熟悉的裂紋——三十年前搬進來時就有這道裂紋,如今倒像是長進了木頭裡,越發深刻了。

  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辦呢?

  天剛蒙蒙亮,院裡就響起掃帚划過青磚的沙沙聲。

  易忠海披衣起身,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

  易中海知道,那是秦淮茹的新丈夫,叫做謝土根,此時的謝土根正彎腰掃著落葉。

  晨霧裡,這個精瘦的南方男人動作利落,掃到影壁前時卻突然放輕了力道,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看起來是一個靠譜的人,似乎比賈東旭要強上幾分。

  」易師傅起得早。」謝土根直起腰,袖口沾著露水,」小茹蒸了棗糕,您待會兒嘗嘗。」他說話時眼神總往東廂房飄,那裡晾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褲——是軋鋼廠的老款式。

  易忠海心頭一刺,想起賈東旭當年總愛把安全帽掛在同樣的位置。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正屋傳來碗碟碰撞聲,秦淮茹端著蒸籠走出來。

  她鬢角多了幾根白髮,圍裙下卻還是三十年前那件藍底白花的舊襯衫。

  她怔了怔,突然紅了眼眶,昨天易中海第一天來,還沒來得及說賈東旭的事情,此時正在猶豫要不要說。

  當年一大爺易中海作為師父可是對賈東旭和她多有照顧,如今賈東旭的事情雖然過去了這麼久,但是依舊令人痛心。

  秦淮茹最終還是開口:」一大爺......東旭他......」話沒說完就被謝土根拽了下衣角。

  易中海在昨天劉海忠那裡也聽說了這個事情,緩了一晚上,如今聽到秦淮茹真正說出這個消息,不由得也紅了眼。

  易中海怎麼也沒想到,當日車站一別,就是永別。

  這次回來沒有看到自己的好徒弟賈東旭,徹底的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今一大媽不在了,自己的養老人賈東旭也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比自己年輕那麼多的賈東旭會比自己先走。

  這真是白髮人還沒送成黑髮人啊。

  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自己的養老該怎麼辦?

  自己現在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昨夜光顧著跟劉海忠一起喝酒,放縱了一把。

  今天才發現回來有這麼多的問題。

  現在的95號四合院的情況跟自己當初離開的時候大不一樣。

  二大爺劉海忠的三個兒子都離家出走了,三大爺閻埠貴的兩個兒子也不在家裡住了。

  自己最尊重的聾老太太也死了,房子還給了劉海忠,沒給自己。

  許富貴也離開了四合院,許家只有許大茂一人在。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賈家,跟自己最親近的賈家,

  如今的賈家,賈東旭、賈張氏都死了。

  棒梗下鄉去了。

  現在的賈家怎麼連一個姓賈的男人都沒有?

  謝土根和秦淮茹結婚在一起了。

  只有兩個姓賈的姑娘小當和槐花在。

  這都不知道算不算賈家了,只能說是謝家了。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何家了,或者說有變化,變得更好了。

  何雨水出嫁了,嫁的還挺好。

  何雨柱生了一兒一女組成了個好字,還成為了軋鋼廠的後勤部副科長,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喲,這不是一大爺嗎?」許大茂拎著半瓶二鍋頭從西廂房晃出來,酒氣混著髮膠味撲面而來。他西裝領帶鋥亮,偏生趿拉著雙塑料拖鞋,」聽說您在西北立了二等功?怎麼著,軋鋼廠給您分樓房了吧?」

  這時候的許大茂已經不在軋鋼廠了,說實話有點人生低谷了,因此說到軋鋼廠沒有多少感情。

  易忠海沒接話,目光掃過東廂房新換的鋁合金窗框,那裡原本該掛著賈張氏醃的臘腸。

  晚飯是到謝家吃的,吃得安靜。


  易忠海嚼著餃子,發現餡里摻了太多白菜。

  他記得從前賈東旭最愛顯擺媳婦調餡的手藝,那會兒賈張氏總要敲著碗沿說:」小秦啊,多擱點香油,咱家不缺這點錢。」

  現在回頭看,那時候的日子雖然苦了點,窮了點,但是至少人還在。

  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夜深了,易忠海躺在自己那張老式木床上,聽著院子裡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幾十年過去,這床板還是這麼硬,硌得他腰疼。

  他翻了個身,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賈東旭在院子裡喊他:」師父,您看我這活兒幹得怎麼樣?」

  可惜如今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第二天清早,易忠海被」咣當咣當」的動靜吵醒。

  推窗看見劉海忠正指揮人往聾老太太的北房裡搬組合櫃。

  」老劉,這是?」

  劉海忠摸著新刮的鬍子茬,」老太太臨走前把房契塞給我了,說是報答我這些年送飯的情分。」

  易忠海喉頭動了動。

  他想起那個總拄著拐棍要冰糖糕的孤寡老人,青布棉襖的袖口永遠油亮亮的。

  10年前的臘月初八,老太太攥著他的手說」這屋子留給海子」,當時爐子上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現在想來,那米粥的香氣里分明摻著中藥的苦味。

  想到自己沒給聾老太太養老送終,自己也不缺房子,也就釋然了。

  」得,您受累。」易忠海搓了搓臉,水泥地的涼氣順著腳心往上爬。

  他抬頭看了看北房屋檐下新結的蜘蛛網,自己沒給老太太養老送終是事實。

  如今劉海忠在自己回來就搞這些小動作,估計也是為了宣示主權吧。

  算了算了。

  要說缺房子,還是賈家最缺,或者說現在是謝家。

  易中海回來住自己的房子,那麼謝土根和秦淮茹、小當、槐花和謝寶玉五個人又擠在了一起。

  跟當年賈東旭在的時候如出一轍啊。

  不過好在謝寶玉還小,而小當如今也工作了,當了一名小學老師,有自己的宿舍。

  因此,房子也夠住。

  否則,以秦淮茹的個性,可不會這麼痛痛快快的還給易中海房子啊。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一切皆有定數,一切皆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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