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謝土根開始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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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土根和秦淮茹的故事,就像老四九城胡同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家長里短,表面平靜,內里卻藏著無數心酸與無奈。

  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娃,還有一個婆婆,怎麼可能輕易嫁人?

  院裡的槐花又開了,白生生的花瓣打著旋兒落在謝土根的藍布工裝上。

  自從謝土根和秦淮茹走到一起,賈家的日子確實好過了不少。

  謝土根雖然只是個倉庫管理員,工資不高,但勝在老實肯干,每個月省吃儉用,總能擠出一些錢來接濟秦淮茹一家。

  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嘴上不說,心裡卻是默許的,畢竟家裡多了一份收入,日子總歸輕鬆些。可這日子一長,問題也就慢慢浮現了。

  謝土根和秦淮茹的關係,始終是見不得光的。

  兩人沒名沒分地過了這麼多年,秦淮茹雖然感激謝土根的付出,可她卻始終沒有懷孕,也沒有提過要和他領證的事。

  謝土根起初也沒多想,覺得只要能幫到她,自己心裡也踏實。

  可時間久了,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越來越多,謝土根心裡也開始不是滋味。

  畢竟謝土根不是傻子,再傻這麼多年也緩過勁來了。

  尤其是最近幾年,謝土根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硬朗。

  他開始琢磨,自己這樣下去,到底圖什麼?

  真的圖秦淮茹的身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會膩的。

  秦淮茹雖然對他不錯,可說到底,她心裡最在意的還是賈家那一家子。

  如果自己老了,干不動了,秦淮茹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嗎?

  他越想越覺得心寒,終於在一次晚飯後,鼓起勇氣對秦淮茹說:「小茹,咱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算了吧。」

  秦淮茹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是沒想過謝土根有一天會離開,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還是慌了神。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謝土根的接濟,如果少了這份收入,光靠她那點微薄的工資,怎麼養活一家五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更何況,她對謝土根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只是這份感情,始終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來。

  變得微不足道。

  她急忙拉住謝土根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土根,你這是怎麼了?咱們不是好好的嗎?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你說出來,我改……」

  謝土根搖搖頭,嘆了口氣:「淮茹,我不是怪你,只是……咱們這樣偷偷摸摸的,算什麼呢?我年紀大了,總得為自己想想。」

  謝土根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你要願意,下午就去扯證。要是不願...」他彎腰拾起沾灰的饅頭,在工裝上蹭了蹭,」往後就別來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遺憾的說道:「可是,棒梗那邊……」

  提起棒梗,謝土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臉色也沉了下來。

  棒梗是秦淮茹的兒子,從小被賈張氏寵壞了,對謝土根一直沒什麼好臉色。

  以前謝土根去賈家,棒梗要麼冷著臉不說話,要麼乾脆躲出去。

  秦淮茹也曾試著和棒梗商量,讓他同意自己跟謝土根結婚。

  可每次一提這事,棒梗就炸了:「媽!你還要不要臉了?咱們家再窮,也不能靠外人!」

  賈張氏更是火上澆油,背地裡沒少給棒梗灌輸「謝土根沒安好心」的想法。

  久而久之,棒梗對謝土根的敵意越來越深,甚至揚言:「他要是敢進咱們家的門,我就跟他沒完!」

  秦淮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邊是兒子的反對,一邊是謝土根的決心分手,她一時半會兒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謝土根見她沉默,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

  他苦笑了一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淮茹,我明白你的難處。可我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咱們,好聚好散吧。」

  謝土根要分手,這讓秦淮茹措手不及,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捨不得謝土根,可她又沒辦法說服棒梗。

  她對謝土根不是沒有感情,畢竟賈東旭已經離開多年了,而謝土根這幾年的幫忙她也是記在心裡。


  兩人也是同床共枕多年了,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感受到這一次謝土根的堅決,於是秦淮茹表示自己回去做做棒梗的思想工作,等他的好消息。

  但謝土根明顯已經失去了信心,就看著秦淮茹離開,也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秦淮茹僅僅只是回去提了一句。

  賈家的搪瓷臉盆哐當砸在地上時,棒梗正蹲在門檻上啃黃瓜。

  十七歲的小伙子把黃瓜把兒摔進院當間:」媽您瘋了吧?我奶說那老光棍就是圖您身子!」

  裡屋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咳嗽聲,窗玻璃上映出她盤腿坐炕的身影,活像只蓄勢待發的黑蜘蛛。

  賈張氏陰惻惻的聲音從幔帳後飄來:」東旭啊,你睜眼看看...」秦淮茹系圍巾的手突然停住,毛線勾住了五斗櫃裂開的相框玻璃。

  秦淮茹還想要挽救一下。

  」你謝叔說了...」秦淮茹嗓子眼發緊,」每月給家裡二十塊生活費。」

  棒梗突然抄起笤帚往門外沖:」我找那老流氓算帳!」槐樹枝影在他臉上割出猙獰的條紋。

  秦淮茹撲上去拽兒子後襟時,聽見布料」刺啦」的撕裂聲。

  終究秦淮茹沒讓棒梗去找謝土根,而是自己去找了謝土根。

  暮色漫過四合院的灰瓦時,謝土根蹲在水泥池子邊刮土豆。

  秦淮茹的影子斜斜投在牆上,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

  」小當的學費...」她話音未落,謝土根的刮刀」噌」地削掉塊土豆皮:」上個月是槐花的醫藥費,前個月是給你婆婆買止疼片。」

  腐爛的土豆露出褐黑色芯子,」小茹啊,已經等不起了,別耽誤我好嗎?」

  」老謝!」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喘。

  謝土根沒回頭,繼續往回走。

  」棒梗他...再給半年時間行不?」她耳後的散發里藏著根銀絲,亮得像刀刃。

  「秦同志,以後我們就是租客和房東的關係了。」謝土根的聲音充滿著悲傷。

  但秦淮茹也沒辦法,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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