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軋鋼廠跟婁半城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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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過,何雨柱在軋鋼廠的小日子過的很快活,畢竟現在的三食堂幾乎是何雨柱的一言堂,地位非常穩。

  不過日子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何雨柱在這個時代的力量,什麼也做不了。

  何雨柱在軋鋼廠的最大靠山離開了。

  作為一手把何雨柱從蜀香樓帶到軋鋼廠的婁半城,如今也到了離開軋鋼廠的時刻了。

  沙沙沙......

  喂喂餵......

  「今天是個好日子,感謝婁震廷同志為了國家的更好建設發展,主動將軋鋼廠捐贈給國家,從今天開始,婁式軋鋼廠正式更名為紅星軋鋼廠。」

  「來,同志們,讓我們為婁震廷同志的這種高覺悟思想行為鼓掌!」

  婁震廷也就是婁半城,只是大家都叫他婁半城,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也只有在這個場合,大家才會稱呼他的本名。

  軋鋼廠臨時搭建的講台上,坐著一排領導,下面則是烏泱泱站著、坐著軋鋼廠的所有工人,他們都在聽領導用喇叭慷慨激昂的講話。

  領導說完,有人開始帶頭鼓掌,工人們也自然的跟著使勁的拍起來。

  啪啪啪......

  鼓掌聲經久不息,對於政策的改變工人們不懂,但是卻懂得國家的發展會更好。

  何雨柱注意到前排老師傅們粗糙的手掌拍得通紅,他們皸裂的掌紋里還嵌著洗不淨的機油。

  這個時代的人都是如此的可愛。

  「為了感謝婁震廷同志這次帶頭捐贈廠子,為大家舍小家的行為,國家決定賦予他「愛國資本家」的稱號,讓我們再次為婁震廷同志鼓掌!」

  啪啪啪......

  領導說完,又開始帶頭鼓掌,同時還給婁震廷,也就是婁半城身前帶了朵紅花,讓他成為今天最耀眼的人。

  」同志們!」領導的聲音通過老式擴音器傳出,帶著金屬質感的迴響,」婁震廷同志就像春天的及時雨,滋潤著國家工業建設的沃土!」他舉起的手臂像一柄出鞘的寶劍,在陽光下劃出閃亮的弧線。

  工人們的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又像夏日驟雨般密集。

  這是屬於婁半城的榮耀嗎?捨棄了奮鬥一輩子的工廠,真的能算是榮耀嗎?

  沙沙沙的電流聲從老式擴音器里傳出,工人們交頭接耳的私語像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動。

  何雨柱站在第三排的角落裡,看著講台上那朵扎眼的紅花在婁半城灰布中山裝上顫動。這朵用紅綢子紮成的光榮花足有臉盆大小,在陽光下紅得刺眼。

  」愛國資本家」的獎狀被捲成筒狀攥在婁半城手裡,他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連每道皺紋都規整地排列成恭敬的紋路。

  何雨柱注意到他扶眼鏡時小指在微微發抖,鏡片反光遮住了發紅的眼眶。

  台下掌聲雷沸,幾個年輕女工甚至激動得跳起來,她們胸前的」勞動最光榮」徽章在跳躍中閃閃發亮。

  今天也是她們被表彰的日子,只是主角不是她們。

  婁半城這是捨不得啊,但是因為政策的問題又不得已而為之。

  他不能做螳臂當車的傻子。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工人們藍色工裝上的汗漬漸漸暈開,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對於讓自己進入軋鋼廠的引路人,何雨柱還是很感謝的,在未來的日子裡,何雨柱肯定要去提醒婁半城去香江,留下來是沒有好下場的,甚至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只是看現在的婁半城就如此捨不得,到時候想要讓婁半城離開,顯然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怎麼辦?

  畢竟,作為一個資本家,該享受的權利及金錢帶來的福利,如今都要捨棄了,當然捨不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婁震廷也就是婁半城,年輕的時候也是從學徒工做起,靠著聰明的頭腦及敢打敢拼的性格,一步步建立起了自己的商業帝國,所以才有了婁半城的稱號,說明他的事業有多成功。

  這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能說生不逢時,未來若是他不離開這裡,他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甚至去了香江,也因為思念國家,最終客死異鄉。

  所以,怎麼樣的結果對於婁半城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呢?

  這個選擇,到時候何雨柱就交給婁半城自己選擇了。

  現在時機不對,即便跟婁半城講了未來的發展,他也不會信自己的。

  倒不如過幾天到婁半城家做一桌好菜,好好的安慰他一番。

  三天後的傍晚,何雨柱拎著食盒敲開婁家洋房的後門。

  留聲機放著《夜來香》,婁夫人往旗袍外頭套了件勞動布罩衫。

  餐桌上擺著何雨柱帶來的腊味合蒸和蔥燒海參,婁半城卻對著牆上的全家福出神——照片裡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站在嶄新的軋鋼機前,胸前的懷表鏈亮得像條小金蛇。

  對於婁半城的不舍,何雨柱沒有多說什麼,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在這個時代,比起活著,金錢什麼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或者說在任何時代,活著永遠比錢更重要。

  何雨柱把食盒裡的最後一道菜——冒著熱氣的砂鍋魚頭豆腐端上桌時,婁半城正用銀質開瓶器旋開一瓶茅台。

  酒液注入玻璃杯的聲響混著留聲機里周璇的歌聲,在鋪著蕾絲桌布的餐桌上流淌成奇妙的韻律。

  」嘗嘗這個。」何雨柱把浸滿湯汁的豆腐夾到婁半城碗裡,」老張頭磨的滷水豆腐。」婁半城筷子尖戳進顫巍巍的豆腐塊,金黃的魚湯立刻從蜂窩狀的孔隙里滲出來。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漢陽鐵廠當學徒時,老師傅也是這樣把最好的菜撥到他飯盒裡。

  婁夫人解下罩衫露出墨綠暗紋旗袍,腕間的翡翠鐲子碰在瓷碗上叮噹作響。」小何師傅這手藝,比國際飯店的淮揚菜師傅還地道。」她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餚肉,燈光透過肉片在桌布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窗外不知誰家在放《歌唱祖國》,嘹亮的童聲穿過爬滿薔薇的鐵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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