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前行
漠橫山脈腳下，玉帶河邊。
已奔波數日的楊家族人，正在此次歇腳。
楊長青走到河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大水缸。
左手兩指比作一劍，朝著翠綠水面一點。
水流便如同被什麼牽引一般，自水面起出一道彎曲水柱，直流向水缸之中，濺起幾道白花。
河岸邊，還有不少楊家修士也再如此，他們一路上就是如此解決飲水問題。
數口大水缸之中，已裝滿河水。
站在水缸旁，從水面朝底望去，水面依舊碧綠一片，很明顯水中還有有不少雜質。
按常理來說，應該是煮沸喝熟水。
但這樣頗費時間，況且。
他們可是修士，自然是會一兩手野外生存法術的。
楊長青單手掐出一印，一道翠芒躍入水缸，只消片刻，那缸中河水便不再渾濁翠綠。
清澈可見水缸底部紋路。
淨水工作結束後，家族眾人排隊到水缸便取水。
楊長松用一口青碗舀起清水，仰頭便灌，即便碗口溢出的清水，打濕胸口衣裳也毫不在意。
「爽！」，楊長松大聲喝道，望著巍巍高山，他揮動著手，一種想要摔碗的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但想到自己還要用來喝水，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般趕路，即使是修士也有些頂不住。
他們要負責背負族中凡人，一路上並不輕鬆。
甚至連族中的那些青風狼，一條條的也不再叫喚，正伸著舌頭在河岸邊喝水，喝過水後，便焉焉地就地躺下休息。
這些清風狼全讓楊長青當做了苦力，每條狼身上都要坐兩三個人。
此時楊德烈向楊長青走來，往了一眼一望無際的漠橫山脈，「長青，你覺得我們有沒有繞一番路？山越高、越蒼茫往往便意味著妖獸越多。」
若是在最高松最寬廣之處，說不定會遇到讓築基老祖都隕落的大妖。
楊長青沉吟片刻，「眼前的山脈雖然有些高聳，但如今形勢危急，我們就按老祖給的地圖走吧，按老祖所說，眾多穿行余國之人，都是從這兒過的。」
「就聽你的。」，既然楊長青已然決定，那麼他負責聽出安排便是。
他作為家族的利刃已經很多年了，已然習慣聽令行事。
……
一個時辰後。
楊德烈用靈力傳音，「出發！」
原本或坐或躺的族人們，聽到啟程的號角，迅速逐一起身，眼神一掃之前的疲懶，重新煥發出見到的光芒。
但眼底也多少帶著幾分惆悵。
他們早已知道，穿過面前的高山，他們就徹底離開楚國，離開這片生他們養他們的土地，去往未知之處。
眾人迅速組成隊伍，在楊德烈的帶領下，沿著面前的干泥小路，走進那連綿迤邐的墨色山脈中。
……
千雲山，雲家族地，一處幾乎被密雲完全遮蓋之處。
隨著一白衣修士揮手，門邊的密雲便被他驅散，推開洞府大門走進。
「這千雲山哪裡都好，就是雲太多了，早知道就不把洞府設置在這裡了，現在經常找不到門在哪裡。」，雲天嘯淡淡評論道。
「這不是你當年選的地界嗎？說什麼……叫雲深不知處。」雲天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雲天嘯微微嘆氣，因為最近的糟心事，往日裡覺得仙氣十足的洞府，如今也覺得有些不便了。
「天瀾的死，我已經大概搞清楚了。」雲天嘯緩緩道。
雲天焚聲音忍不住拉高几分，「怎麼回事，天瀾按理說不應該死在楊家。」
「我去楊家調查了一番，他們楊家的玄光陣雖然還在運轉，但是周圍靈機混亂，我細細勘察了地脈，竟是破碎不堪。」雲天瀾陳述道。
「這意味著？」雲天焚隱隱有了猜測。
「意味著楊家的靈脈已經廢掉了。」雲天嘯捻須沉思道，「楊家沒有理由自毀靈脈，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啊？大哥，您能不能不要賣關子了？」雲天焚有些心急道。
「好好好，就是楊家啟動了第二套陣法，直接將靈脈一次性抽空了。」雲天瀾道。
一處靈脈若只是合理使用，那他是不會枯竭的。
但若一次性抽掉太多靈氣，便會損傷靈脈，楊家這般狀況，更是直接了抽空靈脈。
原本那處二階靈脈已經毀了，想要重新恢復，不知道要過多少年。
「楊家還有第二套陣法？」雲天焚臉上咬牙，「楊家憑什麼有第二套陣法啊，他們不攢築基丹了？」
一個家族想要保住已有的地位，日常花銷也甚大。
要訓練修士，要培養族人，還要為下一代做準備。
他們雲家如今都沒有在族地上安置第二座禦敵陣法。
雲家先前如日中天，並不需要考慮防守大本營。
他們倒是想過大型聚靈陣法，但是耗費比之尋常的禦敵陣法還大。
而且，如今雲家第三位老祖身隕，他們不得不將那份靈石用來購置築基丹，如若不然，恐怕守不住雲家如今占據的利益。
他們雲家族地，都還沒有第二套陣法。
「我當時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判斷錯了。」雲天嘯皺眉道，「但是後面找到數名當時參與過攻打楊家的散修，
他們都說，即使隔著玄光陣看不清楚，也隱隱看見內里火光突然明亮，顯然是啟動了一座二階陣法。」
「那意思是，如今的楊家的陣法，只是靈石撐起來的空殼？」，雲天焚眼含怒氣。
「沒錯。」雲天嘯面色驟冷，「去糾集族中修士，去為天瀾報仇！讓楊家血債血償！」
「哼！區區楊家，走投無路，還妄想用這等小伎倆迷惑我等，那我便要親手擊碎他們的陣法！這次定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絕望！」雲焚天猛地一拍桌面。
……
青柳山，血月高懸。
楊氏族地，老祖洞府內。
「五天了，也不知道長青他們抵達余國沒有。」楊耀正仍舊盤坐於蒲團之上，胸口微微喘息，卻面色冷峻至極。
整個族地寂靜無聲，只殘留著淡淡血腥味。
「楊家不能有任何弱點落在雲家手中，仇深似海，必當奉還。」
楊耀正重新緩緩閉上雙眼。
他還需堅持，堅持到雲家前來的那天。
已奔波數日的楊家族人，正在此次歇腳。
楊長青走到河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大水缸。
左手兩指比作一劍，朝著翠綠水面一點。
水流便如同被什麼牽引一般，自水面起出一道彎曲水柱，直流向水缸之中，濺起幾道白花。
河岸邊，還有不少楊家修士也再如此，他們一路上就是如此解決飲水問題。
數口大水缸之中，已裝滿河水。
站在水缸旁，從水面朝底望去，水面依舊碧綠一片，很明顯水中還有有不少雜質。
按常理來說，應該是煮沸喝熟水。
但這樣頗費時間，況且。
他們可是修士，自然是會一兩手野外生存法術的。
楊長青單手掐出一印，一道翠芒躍入水缸，只消片刻，那缸中河水便不再渾濁翠綠。
清澈可見水缸底部紋路。
淨水工作結束後，家族眾人排隊到水缸便取水。
楊長松用一口青碗舀起清水，仰頭便灌，即便碗口溢出的清水，打濕胸口衣裳也毫不在意。
「爽！」，楊長松大聲喝道，望著巍巍高山，他揮動著手，一種想要摔碗的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但想到自己還要用來喝水，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般趕路，即使是修士也有些頂不住。
他們要負責背負族中凡人，一路上並不輕鬆。
甚至連族中的那些青風狼，一條條的也不再叫喚，正伸著舌頭在河岸邊喝水，喝過水後，便焉焉地就地躺下休息。
這些清風狼全讓楊長青當做了苦力，每條狼身上都要坐兩三個人。
此時楊德烈向楊長青走來，往了一眼一望無際的漠橫山脈，「長青，你覺得我們有沒有繞一番路？山越高、越蒼茫往往便意味著妖獸越多。」
若是在最高松最寬廣之處，說不定會遇到讓築基老祖都隕落的大妖。
楊長青沉吟片刻，「眼前的山脈雖然有些高聳，但如今形勢危急，我們就按老祖給的地圖走吧，按老祖所說，眾多穿行余國之人，都是從這兒過的。」
「就聽你的。」，既然楊長青已然決定，那麼他負責聽出安排便是。
他作為家族的利刃已經很多年了，已然習慣聽令行事。
……
一個時辰後。
楊德烈用靈力傳音，「出發！」
原本或坐或躺的族人們，聽到啟程的號角，迅速逐一起身，眼神一掃之前的疲懶，重新煥發出見到的光芒。
但眼底也多少帶著幾分惆悵。
他們早已知道，穿過面前的高山，他們就徹底離開楚國，離開這片生他們養他們的土地，去往未知之處。
眾人迅速組成隊伍，在楊德烈的帶領下，沿著面前的干泥小路，走進那連綿迤邐的墨色山脈中。
……
千雲山，雲家族地，一處幾乎被密雲完全遮蓋之處。
隨著一白衣修士揮手，門邊的密雲便被他驅散，推開洞府大門走進。
「這千雲山哪裡都好，就是雲太多了，早知道就不把洞府設置在這裡了，現在經常找不到門在哪裡。」，雲天嘯淡淡評論道。
「這不是你當年選的地界嗎？說什麼……叫雲深不知處。」雲天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雲天嘯微微嘆氣，因為最近的糟心事，往日裡覺得仙氣十足的洞府，如今也覺得有些不便了。
「天瀾的死，我已經大概搞清楚了。」雲天嘯緩緩道。
雲天焚聲音忍不住拉高几分，「怎麼回事，天瀾按理說不應該死在楊家。」
「我去楊家調查了一番，他們楊家的玄光陣雖然還在運轉，但是周圍靈機混亂，我細細勘察了地脈，竟是破碎不堪。」雲天瀾陳述道。
「這意味著？」雲天焚隱隱有了猜測。
「意味著楊家的靈脈已經廢掉了。」雲天嘯捻須沉思道，「楊家沒有理由自毀靈脈，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啊？大哥，您能不能不要賣關子了？」雲天焚有些心急道。
「好好好，就是楊家啟動了第二套陣法，直接將靈脈一次性抽空了。」雲天瀾道。
一處靈脈若只是合理使用，那他是不會枯竭的。
但若一次性抽掉太多靈氣，便會損傷靈脈，楊家這般狀況，更是直接了抽空靈脈。
原本那處二階靈脈已經毀了，想要重新恢復，不知道要過多少年。
「楊家還有第二套陣法？」雲天焚臉上咬牙，「楊家憑什麼有第二套陣法啊，他們不攢築基丹了？」
一個家族想要保住已有的地位，日常花銷也甚大。
要訓練修士，要培養族人，還要為下一代做準備。
他們雲家如今都沒有在族地上安置第二座禦敵陣法。
雲家先前如日中天，並不需要考慮防守大本營。
他們倒是想過大型聚靈陣法，但是耗費比之尋常的禦敵陣法還大。
而且，如今雲家第三位老祖身隕，他們不得不將那份靈石用來購置築基丹，如若不然，恐怕守不住雲家如今占據的利益。
他們雲家族地，都還沒有第二套陣法。
「我當時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判斷錯了。」雲天嘯皺眉道，「但是後面找到數名當時參與過攻打楊家的散修，
他們都說，即使隔著玄光陣看不清楚，也隱隱看見內里火光突然明亮，顯然是啟動了一座二階陣法。」
「那意思是，如今的楊家的陣法，只是靈石撐起來的空殼？」，雲天焚眼含怒氣。
「沒錯。」雲天嘯面色驟冷，「去糾集族中修士，去為天瀾報仇！讓楊家血債血償！」
「哼！區區楊家，走投無路，還妄想用這等小伎倆迷惑我等，那我便要親手擊碎他們的陣法！這次定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絕望！」雲焚天猛地一拍桌面。
……
青柳山，血月高懸。
楊氏族地，老祖洞府內。
「五天了，也不知道長青他們抵達余國沒有。」楊耀正仍舊盤坐於蒲團之上，胸口微微喘息，卻面色冷峻至極。
整個族地寂靜無聲，只殘留著淡淡血腥味。
「楊家不能有任何弱點落在雲家手中，仇深似海，必當奉還。」
楊耀正重新緩緩閉上雙眼。
他還需堅持，堅持到雲家前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