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離開
「自從上次衰落之後，家族便開始挖這條密道，已經挖了快五十年。」楊耀正不由感慨，「如今終於派上用場。」
「即便如此，我認為我們還是分批撤離最好，這樣能抵達余國的可能性更高。」，楊長青提出建議。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決定好了，分為三批撤離，其中兩批撤往余國，另外一批撤離去方向相反的幽藍郡。」，楊耀正平靜道，
「去幽藍郡的那一批，用來吸引可能存在的追兵，由楊德心帶領，即使被發現，敵人也會認為那是我們撤離的主力。」
「這……」楊長青回想起與族長爺爺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位始終為家族操勞，甚至犧牲兒孫的老人，下意識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不必多言，為了家族延續，總有人要犧牲，可以是他們，也可以是我。」楊耀正語氣堅決。
他凝視著楊長青，語氣稍緩，「長青，以後你就是家族老祖了，作為老祖，自身修為乃是根本，還有就是，遇事要冷靜，決策有時……要無情。」
楊耀正絮絮叨叨給楊長青講了不少治理家族的經驗，直到窗外天色漸暗。
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暖金色，卻無力驅散漸起的寒意。
楊長青獨自行於回家途中，夕陽將他的影子拖得老長。
「老祖……老祖……」，楊長青喃喃道。
回想起老祖所說的話，他心中似有明悟。
一族老祖，便是匯聚全族最優資源，做最理智、最無情之人。
家族修仙，固然修的是家族的仙，但更修的是老祖一人之仙。
若老祖都不能得道，家族如何雞犬升天？
集眾人之力，成就一人之道。
最後一縷餘暉沒入山間，天地間隨之泛起陣陣涼意，楊長青周身氣質也驀地冷峻了幾分。
……
千雲山，高聳入雲
雲家族地，正好處於雲層之中，千千萬萬的雲霧，繚繞於亭台樓閣之間。
或覆於房頂，或流連於路中央。
而在最深處，一座近乎被雲層完全掩蓋的洞府之內。
兩名修士正在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情報。
雲天嘯一襲白衣，面沉如水道，「天瀾隕落了……」
身穿青衣的雲天焚怒拍桌面道，「這怎麼可能！天瀾還帶著鎮族靈器前去，怎麼可能在區區楊家身上栽跟頭！」
楊家他是再了解不過，就靠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撐著，族中年輕一代一個中用的都沒有。
雲天焚咬牙道，「多半是那楊家請來張家搭救！」
「不是張家，張家如今深陷戰亂，自身都難保。」雲天嘯皺眉分析道，「此事另有蹊蹺。」
「那怎麼辦？難道天瀾的仇就不管了？」
「先觀望一段時間，你坐鎮家族，我去楊家的青柳山查看一番，再做決定。」，雲天嘯決斷道。
「好吧。」
……
楊長青步入院子中。
「汪汪汪！」
小青迅捷地竄上來，親昵地繞著他打轉，尾巴搖得飛快，想要求得主人的撫摸。
楊長青並沒有去管他，只徑直走到臥房前，推開房門。
許小薇已經醒來，正坐在梳妝檯上，對著鏡子在梳理著如瀑秀髮。
見楊長青回來，想起自己只穿了一件褻衣，頓時面色緋紅，面露窘態，粉唇輕啟道。
「夫君，人家還沒穿好衣服呢，能不能先轉過去啊？」
「有什麼要收拾的，趕快收拾了，兩個時辰之後，跟我出門。」，楊長青此時沒有心情與她調情，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道。
「哦。」，許小薇雖然不知道為何，但還是乖巧應下。
楊長青轉身去往書房。
他並沒有多少行李，將這個陣法沙盤與房中的帶走便已算是收拾好了。
修士有儲物袋，一般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儲物袋中，既安全又方便。
……
夜色如墨。
楊家族地深處，老祖洞府門前。
清冷的月光灑落，為聚集於此的楊家數百名子弟披上銀輝，人群低聲交談著，不安與決絕的情緒在寂靜中蔓延。
楊長青帶著許小薇與小青悄然前來，融入人群。
一眼便看到正在組織秩序的楊德烈。
老祖先前所說的密道，便在他的洞府之內，由這條地道可以直接通往百里之外。
但即使出了地道，也要再行五百里路，才能抵達余國。
「族長已經帶人先走了，我們是第二批。」，楊德烈看到楊長青，走上前來，厚重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長青頷首道，「我知道，就由您來帶路吧，我混在隊伍中就行。」，在人群之中目標會小一些，萬一要是遇到敵人了，敵人也不認識他，，還可以在暗中策應。
「長青，一起？」，一道清亮的女聲從旁傳來。
楊長青轉頭一看，正是楊長松他媳婦楊長穎，此時楊長松正站在她身旁。
「那就一起走吧。」
楊長穎聽說過楊長青的能力，一起走，若是遇到危險，相互照應之下，更容易保全性命。
等待集合之時，楊長穎自然地拉著許小薇的手，走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二人這兩年經常走動，關係頗為親近
楊長松則湊到楊長青閒面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樣子，壓低聲音道。
「多虧了先前那隻神鳥，它路過楊家時候將那黃家老祖給順手趕走了，不然的話，我們家族可就完了。」
楊長松眉飛色舞比劃著名，「那隻神鳥周身的羽毛跟燃燒的火焰一樣，可太威風了！」
「確實……非常驚人。」楊長青點頭，配合著發出驚嘆。
族人們都不知道黃、雲兩家的築基老祖其實都已隕落，只當是被神鳥驚走。
雖然楊長青之前帶某些族人布置過陣法，但是他們都不信這是陣法所為，楊長青連築基都不是，能布置出可以驅趕築基老祖的陣法？
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位無法理解的強大存在的無心之舉。
「時間到了，該出發了，隨我來。」，楊德烈高聲道，他環視一圈，不再等待那些未能準時抵達的族人，非常時期，他不可能為了幾個人改變原定的撤離時間。
還沒來的族人那就留著在族地面對雲家吧。
他們一行人跟著楊德烈，井然有序地走入洞府，穿過一條幽深的走廊，來到洞府一間不起眼的石室內。
房間還算寬敞，但陳設簡單，除了幾張空無一物的書架之外，便只有一副懸掛在牆上的巨大山水畫。
楊德烈走到畫前，小心翼翼地將畫向上捲起，露出後面隱藏的一個兩人寬的漆黑洞口，這便是楊家的密道。
「大家依次進入，不要擁擠，走在最後的，記得把捲起的畫重新放下。」，楊德烈叮囑眾人。
隊伍開始沉默而迅速地移動，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鑽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走向通往幾百里外的生路，也將走向家族未知的未來。
「即便如此，我認為我們還是分批撤離最好，這樣能抵達余國的可能性更高。」，楊長青提出建議。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決定好了，分為三批撤離，其中兩批撤往余國，另外一批撤離去方向相反的幽藍郡。」，楊耀正平靜道，
「去幽藍郡的那一批，用來吸引可能存在的追兵，由楊德心帶領，即使被發現，敵人也會認為那是我們撤離的主力。」
「這……」楊長青回想起與族長爺爺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位始終為家族操勞，甚至犧牲兒孫的老人，下意識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不必多言，為了家族延續，總有人要犧牲，可以是他們，也可以是我。」楊耀正語氣堅決。
他凝視著楊長青，語氣稍緩，「長青，以後你就是家族老祖了，作為老祖，自身修為乃是根本，還有就是，遇事要冷靜，決策有時……要無情。」
楊耀正絮絮叨叨給楊長青講了不少治理家族的經驗，直到窗外天色漸暗。
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暖金色，卻無力驅散漸起的寒意。
楊長青獨自行於回家途中，夕陽將他的影子拖得老長。
「老祖……老祖……」，楊長青喃喃道。
回想起老祖所說的話，他心中似有明悟。
一族老祖，便是匯聚全族最優資源，做最理智、最無情之人。
家族修仙，固然修的是家族的仙，但更修的是老祖一人之仙。
若老祖都不能得道，家族如何雞犬升天？
集眾人之力，成就一人之道。
最後一縷餘暉沒入山間，天地間隨之泛起陣陣涼意，楊長青周身氣質也驀地冷峻了幾分。
……
千雲山，高聳入雲
雲家族地，正好處於雲層之中，千千萬萬的雲霧，繚繞於亭台樓閣之間。
或覆於房頂，或流連於路中央。
而在最深處，一座近乎被雲層完全掩蓋的洞府之內。
兩名修士正在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情報。
雲天嘯一襲白衣，面沉如水道，「天瀾隕落了……」
身穿青衣的雲天焚怒拍桌面道，「這怎麼可能！天瀾還帶著鎮族靈器前去，怎麼可能在區區楊家身上栽跟頭！」
楊家他是再了解不過，就靠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撐著，族中年輕一代一個中用的都沒有。
雲天焚咬牙道，「多半是那楊家請來張家搭救！」
「不是張家，張家如今深陷戰亂，自身都難保。」雲天嘯皺眉分析道，「此事另有蹊蹺。」
「那怎麼辦？難道天瀾的仇就不管了？」
「先觀望一段時間，你坐鎮家族，我去楊家的青柳山查看一番，再做決定。」，雲天嘯決斷道。
「好吧。」
……
楊長青步入院子中。
「汪汪汪！」
小青迅捷地竄上來，親昵地繞著他打轉，尾巴搖得飛快，想要求得主人的撫摸。
楊長青並沒有去管他，只徑直走到臥房前，推開房門。
許小薇已經醒來，正坐在梳妝檯上，對著鏡子在梳理著如瀑秀髮。
見楊長青回來，想起自己只穿了一件褻衣，頓時面色緋紅，面露窘態，粉唇輕啟道。
「夫君，人家還沒穿好衣服呢，能不能先轉過去啊？」
「有什麼要收拾的，趕快收拾了，兩個時辰之後，跟我出門。」，楊長青此時沒有心情與她調情，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道。
「哦。」，許小薇雖然不知道為何，但還是乖巧應下。
楊長青轉身去往書房。
他並沒有多少行李，將這個陣法沙盤與房中的帶走便已算是收拾好了。
修士有儲物袋，一般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儲物袋中，既安全又方便。
……
夜色如墨。
楊家族地深處，老祖洞府門前。
清冷的月光灑落，為聚集於此的楊家數百名子弟披上銀輝，人群低聲交談著，不安與決絕的情緒在寂靜中蔓延。
楊長青帶著許小薇與小青悄然前來，融入人群。
一眼便看到正在組織秩序的楊德烈。
老祖先前所說的密道，便在他的洞府之內，由這條地道可以直接通往百里之外。
但即使出了地道，也要再行五百里路，才能抵達余國。
「族長已經帶人先走了，我們是第二批。」，楊德烈看到楊長青，走上前來，厚重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長青頷首道，「我知道，就由您來帶路吧，我混在隊伍中就行。」，在人群之中目標會小一些，萬一要是遇到敵人了，敵人也不認識他，，還可以在暗中策應。
「長青，一起？」，一道清亮的女聲從旁傳來。
楊長青轉頭一看，正是楊長松他媳婦楊長穎，此時楊長松正站在她身旁。
「那就一起走吧。」
楊長穎聽說過楊長青的能力，一起走，若是遇到危險，相互照應之下，更容易保全性命。
等待集合之時，楊長穎自然地拉著許小薇的手，走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二人這兩年經常走動，關係頗為親近
楊長松則湊到楊長青閒面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樣子，壓低聲音道。
「多虧了先前那隻神鳥，它路過楊家時候將那黃家老祖給順手趕走了，不然的話，我們家族可就完了。」
楊長松眉飛色舞比劃著名，「那隻神鳥周身的羽毛跟燃燒的火焰一樣，可太威風了！」
「確實……非常驚人。」楊長青點頭，配合著發出驚嘆。
族人們都不知道黃、雲兩家的築基老祖其實都已隕落，只當是被神鳥驚走。
雖然楊長青之前帶某些族人布置過陣法，但是他們都不信這是陣法所為，楊長青連築基都不是，能布置出可以驅趕築基老祖的陣法？
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位無法理解的強大存在的無心之舉。
「時間到了，該出發了，隨我來。」，楊德烈高聲道，他環視一圈，不再等待那些未能準時抵達的族人，非常時期，他不可能為了幾個人改變原定的撤離時間。
還沒來的族人那就留著在族地面對雲家吧。
他們一行人跟著楊德烈，井然有序地走入洞府，穿過一條幽深的走廊，來到洞府一間不起眼的石室內。
房間還算寬敞，但陳設簡單，除了幾張空無一物的書架之外，便只有一副懸掛在牆上的巨大山水畫。
楊德烈走到畫前，小心翼翼地將畫向上捲起，露出後面隱藏的一個兩人寬的漆黑洞口，這便是楊家的密道。
「大家依次進入，不要擁擠，走在最後的，記得把捲起的畫重新放下。」，楊德烈叮囑眾人。
隊伍開始沉默而迅速地移動，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鑽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走向通往幾百里外的生路，也將走向家族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