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應聘
穿過幾條昏暗的甬道，最終來到一扇大門前，埃里希伸出手指，在空中划過一個簡單的符文，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門後是一間不算寬敞，但布置得相當嚴謹的房間，四周是直達弧形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皮質封面的捲軸，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黑色石桌，上面擺放著一些水晶器皿、研磨工具和幾本攤開的厚重典籍。
一位更年長的黑袍老者已經等在那裡，鬚髮皆白，埃里希此前從容的氣度，在見到這位老者後，立刻收斂了起來，他快步上前，極為恭敬地微微欠身，站到了側後方，姿態謙卑，表明這位老者地位更高。
「這位是奧布里大師，負責最終評議。」埃里希介紹道。
「請坐，閣下不知如何稱呼？又專精於哪個領域？」
「維安·利格爾。」
報上簡單的名字，他並未使用任何頭銜。
「亡靈領域。」
「亡靈？」
奧布里抬起頭，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審視與試探。
塔爾瑞學院的導師們對任何宣稱掌握亡靈學問的人都格外謹慎，因為這是最危險、最不可控的分支之一，稍有差池，連學院的其他導師都可能受牽連，捲入不可預料的災禍。
歷史上，因研究亡靈法巫術而失控，最終將整個實驗室甚至周邊區域拖入靈界的例子並不罕見。
維安點了點頭，確認了對方的疑問。
「那麼，維安先生，您自稱專精邪靈領域，這是一個博大精深，但也異常危險的領域，塔爾瑞學院需要的是能駕馭危險，而非被危險吞噬的人才，您如何證明您的專精並非虛言？」
維安早已準備好，在這片土地上，過分謙虛便是軟弱，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一團純淨的火焰浮現，火焰聖白，帶著微微的神聖氣息。
奧布里的眼神一凝，沉默片刻，「原來如此……」
在塔爾瑞學院，曾經投靠過來的神職者並不少，這裡不以身份論，唯有實力、知識能夠獲得真正的尊重。
「專精與否，尚需時間驗證，但靈力水平，是支撐一切研究的基石。」
奧布里沉吟片刻，伸手在案几上一點，漆黑的銅製儀器緩緩滑出。
那是一台半人高的立式量測器，不斷緩慢自旋的多面體框架，通體布滿了複雜的巫術符紋，上方是通透的水晶，內部像是有血色流體在緩慢涌動，宛如心脈的脈搏般。
「塔爾瑞自行設計的標準測度儀軌之一，它能穩定地汲取接觸者的靈力，並直觀反映其強度、純度與可控性三個核心維度，請吧。」
他將手收回，目光望向維安。
維安緩緩走上前，將掌心覆在水晶上。
片刻的寂靜。
隨即，丹田間積蓄的法力在掌心被引導出來，注入測量器，那一瞬間，水晶內部的血液驟然翻湧，像是被烈火點燃般。
旁邊的埃里希倒吸一口冷氣。
光暈一層層擴散，直到抵達了第三層，才逐漸平息下來，那意味著至少三階學徒的靈力儲備，而剛才展現出的穩定與純淨度，卻更接近正式巫師的水準。
奧布里的眼神閃過一絲明亮的光，緩緩開口：「三階巫師學徒……你的靈力質地，比一般的學徒更精煉，不似貿然汲取的狂徒。」
維安收回手，神色不變，心裡卻暗暗清楚：這靈力的精純，多少是拜他陰修丹法所賜，再加上聖力的根基，讓他在巫師面前反倒顯得格外正統。
奧布里點頭，收起儀器。
「很好，單憑靈力水平，你的資質也足以擔任學院導師，獲得一個立足之地，但塔爾瑞學院的規矩嚴格，即便是像你這樣實力卓絕的人，也不能直接被授予正式導師身份與權限。」
維安對此並無異議，他早已料到不會如此簡單。
這是任何組織面對無引薦、無背景的陌生者時，必然採取的謹慎措施。
「嗯…你將以合作導師的身份加入學院，塔爾瑞學院可以為你提供庇護所和相應的資源。」
奧布里繼續說道，「這段身份為期三個月，在此期間，您將獲得一間基礎實驗室的使用權、一定額度的基礎材料配額，但相應的，你需要偶爾完成學院指派的一些教學或研究任務，以及需要提供的知識份額，同時，您享有正式導師的部分權利，例如招募學徒，接觸非核心的公共知識區域，但也必須遵守更嚴格的限制，比如未經允許，嚴禁獨立進行任何被定義為高危級別的實驗。」
「這是學院的合作導師契約。」
奧布里將捲軸推向維安，指著捲軸末尾一個複雜的、由無數細密符文構成的圓形印記，「契約由上位者見證，任何違背者，靈魂將被其收割，在簽署你的真名之前，您有權仔細閱讀。」
三個月的考察期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會根據你的表現與意願，再行決定是否簽訂第二份權限更高的正式導師契約。」
維安迅速瀏覽了條款，基於價值的僱傭與依附，條件談不上優渥，限制頗多，但也在意料之中，這更像是一份試探性的臨時盟約，目的是在給予一定資源的同時，最大限度地觀察和鉗制新人。
不過，這也正好是一個寶貴的緩衝期，他自己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熟悉環境，驗證並判斷此地是否真的適合長期棲身。
奧布里似乎是看出他所想，「有些人將我們與奈赫羅斯另外那兩所聲名顯赫的學院視為一丘之貉，那兩所學院，依舊沉湎於幾百年前的巫術理念，他們允許導師和學徒們毫無節制地去追逐力量，不加約束地與邪神進行奴役契約，任由自身的精神被扭曲，被腐蝕，但塔爾瑞學院早已不同，奈赫羅斯終將改變，混亂與蒙昧不是永恆的歸宿，而我們塔爾瑞，要做的正是向更先進的秩序靠攏。」
維安頷首，沒有過多評價，隨後，伸出手指，以靈魂印記在契約上籤下了名字。
奧布里大師捲起契約，便消失在空氣中。
「契約成立，歡迎加入塔爾瑞學院，維安·利格爾導師。」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埃德加導師會帶你熟悉基礎事宜，並為你安排居所和研究區域。」
門後是一間不算寬敞，但布置得相當嚴謹的房間，四周是直達弧形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皮質封面的捲軸，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黑色石桌，上面擺放著一些水晶器皿、研磨工具和幾本攤開的厚重典籍。
一位更年長的黑袍老者已經等在那裡，鬚髮皆白，埃里希此前從容的氣度，在見到這位老者後，立刻收斂了起來，他快步上前，極為恭敬地微微欠身，站到了側後方，姿態謙卑，表明這位老者地位更高。
「這位是奧布里大師，負責最終評議。」埃里希介紹道。
「請坐，閣下不知如何稱呼？又專精於哪個領域？」
「維安·利格爾。」
報上簡單的名字，他並未使用任何頭銜。
「亡靈領域。」
「亡靈？」
奧布里抬起頭，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審視與試探。
塔爾瑞學院的導師們對任何宣稱掌握亡靈學問的人都格外謹慎，因為這是最危險、最不可控的分支之一，稍有差池，連學院的其他導師都可能受牽連，捲入不可預料的災禍。
歷史上，因研究亡靈法巫術而失控，最終將整個實驗室甚至周邊區域拖入靈界的例子並不罕見。
維安點了點頭，確認了對方的疑問。
「那麼，維安先生，您自稱專精邪靈領域，這是一個博大精深，但也異常危險的領域，塔爾瑞學院需要的是能駕馭危險，而非被危險吞噬的人才，您如何證明您的專精並非虛言？」
維安早已準備好，在這片土地上，過分謙虛便是軟弱，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一團純淨的火焰浮現，火焰聖白，帶著微微的神聖氣息。
奧布里的眼神一凝，沉默片刻，「原來如此……」
在塔爾瑞學院，曾經投靠過來的神職者並不少，這裡不以身份論，唯有實力、知識能夠獲得真正的尊重。
「專精與否，尚需時間驗證，但靈力水平，是支撐一切研究的基石。」
奧布里沉吟片刻，伸手在案几上一點，漆黑的銅製儀器緩緩滑出。
那是一台半人高的立式量測器，不斷緩慢自旋的多面體框架，通體布滿了複雜的巫術符紋，上方是通透的水晶，內部像是有血色流體在緩慢涌動，宛如心脈的脈搏般。
「塔爾瑞自行設計的標準測度儀軌之一，它能穩定地汲取接觸者的靈力，並直觀反映其強度、純度與可控性三個核心維度，請吧。」
他將手收回，目光望向維安。
維安緩緩走上前，將掌心覆在水晶上。
片刻的寂靜。
隨即，丹田間積蓄的法力在掌心被引導出來，注入測量器，那一瞬間，水晶內部的血液驟然翻湧，像是被烈火點燃般。
旁邊的埃里希倒吸一口冷氣。
光暈一層層擴散，直到抵達了第三層，才逐漸平息下來，那意味著至少三階學徒的靈力儲備，而剛才展現出的穩定與純淨度，卻更接近正式巫師的水準。
奧布里的眼神閃過一絲明亮的光，緩緩開口：「三階巫師學徒……你的靈力質地，比一般的學徒更精煉，不似貿然汲取的狂徒。」
維安收回手，神色不變，心裡卻暗暗清楚：這靈力的精純，多少是拜他陰修丹法所賜，再加上聖力的根基，讓他在巫師面前反倒顯得格外正統。
奧布里點頭，收起儀器。
「很好，單憑靈力水平，你的資質也足以擔任學院導師，獲得一個立足之地，但塔爾瑞學院的規矩嚴格，即便是像你這樣實力卓絕的人，也不能直接被授予正式導師身份與權限。」
維安對此並無異議，他早已料到不會如此簡單。
這是任何組織面對無引薦、無背景的陌生者時，必然採取的謹慎措施。
「嗯…你將以合作導師的身份加入學院，塔爾瑞學院可以為你提供庇護所和相應的資源。」
奧布里繼續說道，「這段身份為期三個月，在此期間，您將獲得一間基礎實驗室的使用權、一定額度的基礎材料配額，但相應的，你需要偶爾完成學院指派的一些教學或研究任務，以及需要提供的知識份額，同時，您享有正式導師的部分權利，例如招募學徒，接觸非核心的公共知識區域，但也必須遵守更嚴格的限制，比如未經允許，嚴禁獨立進行任何被定義為高危級別的實驗。」
「這是學院的合作導師契約。」
奧布里將捲軸推向維安，指著捲軸末尾一個複雜的、由無數細密符文構成的圓形印記，「契約由上位者見證，任何違背者，靈魂將被其收割，在簽署你的真名之前，您有權仔細閱讀。」
三個月的考察期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會根據你的表現與意願，再行決定是否簽訂第二份權限更高的正式導師契約。」
維安迅速瀏覽了條款，基於價值的僱傭與依附，條件談不上優渥，限制頗多，但也在意料之中，這更像是一份試探性的臨時盟約，目的是在給予一定資源的同時，最大限度地觀察和鉗制新人。
不過，這也正好是一個寶貴的緩衝期，他自己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熟悉環境，驗證並判斷此地是否真的適合長期棲身。
奧布里似乎是看出他所想，「有些人將我們與奈赫羅斯另外那兩所聲名顯赫的學院視為一丘之貉，那兩所學院，依舊沉湎於幾百年前的巫術理念，他們允許導師和學徒們毫無節制地去追逐力量，不加約束地與邪神進行奴役契約，任由自身的精神被扭曲，被腐蝕，但塔爾瑞學院早已不同，奈赫羅斯終將改變，混亂與蒙昧不是永恆的歸宿，而我們塔爾瑞，要做的正是向更先進的秩序靠攏。」
維安頷首，沒有過多評價，隨後，伸出手指，以靈魂印記在契約上籤下了名字。
奧布里大師捲起契約，便消失在空氣中。
「契約成立，歡迎加入塔爾瑞學院，維安·利格爾導師。」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埃德加導師會帶你熟悉基礎事宜，並為你安排居所和研究區域。」